當然可以。”
張榆安回答得極快,沒有絲毫猶豫,望向他的眸子堅定又認真,歪頭一笑。
“因為不管你在哪里,我都會找到你。”
“不管我在哪里,都會……找到我?”
蕭宸眼底閃過一絲驚愕,似是不可置信般重復她的話。
最后再也忍不住顫抖雙手將她擁入懷中緊緊抱住,他如何配得上神女如此熱烈又直白的愛意。
“我只要你平安,其他的都不必擔心。”
張榆安輕拍他后背,垂眸間神情微暗。
自從聽聞他決定前往京都后,心底一直充斥著不安。
在古代私造兵甲乃死罪,她怕昏庸無能的君王,以此污蔑他謀逆之罪。
更怕天下不明真相的人,將他視為亂臣賊子,千夫所指。
“你自傳寫了嗎?”
“還……還未。”
蕭宸一頓,有些心虛地偏過頭。
“務必寫完交給我。”
她擰著眉,臉色嚴肅,她定要蕭宸所做的一切,在歷史上留下驚鴻一撇,為后人所知。
“好。”
蕭宸乖乖點頭應下,其實他快要寫完了,只差最后一點,也是最重要的一步。
想到這垂眸悄悄看了張榆安一眼,在她抬頭時,又快速移開。
“蕭宸,若你此去皇城,皇帝發(fā)難于你,你當如何?”
張榆安目光深沉,心中已經(jīng)在暗自盤算,若是反了皇帝,替他籌謀皇位,需要多少武器。
“不會的。”
蕭宸卻自信搖頭,拉著她的手坐到榻上,圈住她拿出幾封焦黃的信紙,在她面前展開。
她掃了一眼,看不懂,便眼巴巴盯著頭頂?shù)娜饲啤?/p>
“冰封年至今已有一年,皇城糧食所剩無幾,他們此刻正需我手中物資,若殺了我便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他淡淡一笑,將信紙丟到桌上,忍不住在她唇邊印下一吻,繼續(xù)說道。
“至少在徹底得到我手中物資前,不敢對我做什么。”
更何況他手握二十萬大軍,元帝想要對抗他絕無可能。
張榆安聽到他如此平淡說出‘死’時,心猛然被揪起,抓住他衣襟的手慢慢收緊,表情兇狠。
“他若敢鳥盡弓藏,我就幫你篡權(quán)奪位!”
“神女,你……”
蕭宸啞聲,胸口不知為何酸脹難忍,好似有什么東西要滿溢出來。
神女對他實在太好,讓他承受不起。
迄今為止他都在接受神女的饋贈,未曾回報過神女,怎么能再讓神女為他沾染血污。
握住她白皙纖細的雙手,輕輕揉捏。
“神女這雙手,只需濟世救人,剩下的事交給我。”
他曾問過神女,神女所在的世界是何模樣。
神女說她的國家繁榮昌盛,百姓生活富足,沒有戰(zhàn)爭。
他永遠記得神女當時的神情,一臉驕傲幸福,他愿意永遠守護那樣的神女。
張榆安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,慢慢握緊,沉沉開口。
“怎么用,當然是我來決定。”
這雙手從未殺過人,但她不想蕭宸死。
梨安城自從裝上了風力發(fā)電機后,百姓們都用上了取暖器,房子再也不會像冰洞了。
其他城池的人,都羨慕死了,不少未婚男女都想嫁入梨安城,有的男人甚至帶著嫁妝來求入贅。
蕭宸會算準神女到來的時間,提前打開取暖器,生怕她再像上次那般染上風寒,足足病了好幾日。
此時兩人靠得近了,都有些發(fā)熱。
張榆安拍拍他,示意他坐對面去。
“我過幾天可能有些忙,要打官司。”
“官司?發(fā)生什么事了?”
蕭宸眉頭微皺,看向她目露擔憂,若他理解得不錯,官司可是狀告某些人?
“有人污蔑我。”
張榆安冷哼,將今天發(fā)生的事,原原本本的告訴他,最后氣憤握拳。
“我已經(jīng)收集好證據(jù),準備告她了!”
“神女做得對!定要造謠污蔑者付出代價!”
他連連點頭附和,看向她眼中盈滿笑意。
果然,神女永遠都這般堅韌。
面對詆毀沒有任何退縮,而是選擇迎難而上,努力為自己討回公道。
這樣的神女獨特又強大,讓他深深為之傾倒。
唯一可惜的便是不能陪在神女身邊,一睹神女打敗對手的風姿。
“你放心,我絕對不會吃虧!”
張榆安仰著頭,斗志昂揚。
她好像在蕭宸的笑意中看到了欣賞和崇拜。
開庭時間就定在下周三,律師最后和她確認了一遍流程。
[張小姐,若是您確定無誤后,我這邊提交證據(jù)后,法院會給被告人發(fā)送律師函。]
“好,我這邊沒有問題。”
張榆安最后看了一遍文件,確定的告訴律師。
只要把匿名小號是錢茵茵手機號注冊的證據(jù)提交,她馬上就能收到律師函。
而且是沒有協(xié)商機會,直接通知她開庭的律師函!
果然,還不到一個小時,錢茵茵拿著律師函,火急火燎地沖到她的辦公室。
“張榆安,你發(fā)什么瘋!給我發(fā)什么律師函!”
錢茵茵看到開頭就找來了,還沒來得及看具體內(nèi)容。
張榆安緩緩抬眸,眼神清冷如冰,直直地望向錢茵茵,語氣沉穩(wěn)。
“我不過是在維護自己的合法權(quán)益罷了。從你造謠污蔑我的那一刻起,就應該料到會有今日結(jié)果,不要以為可以肆意詆毀他人而無需承擔任何責任。”
“你胡說什么!我什么時候……”
錢茵茵慌亂下大聲反駁,反應過來后聲音越來越低,直到最后慢慢噤聲。
看到她堅定的眼神,全身被驚恐包裹,卻依舊嘴硬不愿承認。
“你憑什么說我造謠污蔑你?你有什么證據(jù)?”
張榆安冷笑,“你是不是還沒仔細看律師函?”
她慌亂一瞬,立刻重新打開律師函,從上到下仔細查看,越到最后臉色越難看,看完后身子晃了晃,差點沒站穩(wěn)。
“我……我沒有做過,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證據(jù)確鑿,你準備準備,咱們法院見。”
張榆安站起身,剛想離開卻被她抓住胳膊,不悅皺眉掃過她。
“安安,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,你怎么能這么對我?我沒有做過,我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,一定是有人故意針對我!”
錢茵茵最會裝可憐,眼淚也是說來就來。
此時哭得梨花帶雨,不知道還以為被誰欺負了。
張榆安抬手甩開她,眼底閃過一絲嘲諷。
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。”
“張榆安,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!這件事跟我根本就沒有關(guān)系!”
錢茵茵見她不吃這套,緊咬后槽牙氣急敗壞。
“有沒有做過跟我說沒用,法律會公正裁決。”
張榆安面色沉靜,絲毫沒有被她影響,從始至終堅定立場。
要贏下這場官司,讓她身敗名裂的立場!
錢茵茵咬著牙,惡狠狠地瞪她一眼,隨后轉(zhuǎn)身,氣沖沖地離開了辦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