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我這次來……”
張榆安在書房轉了兩圈，最后停在裝滿金銀珠寶的箱子前，不好意思地笑笑。
“主要是沒錢了。”
“這些本就是你的，隨時可以取走。”
蕭宸啞然失笑，她分明很喜歡，卻又不想暴露的小心思實在可愛。
“若是搬不動，我幫你。”
“可以搬得動。”
她聽到這話，最后一點扭捏散去，為了發財她特意買了一輛小推車。
對蕭宸招招手，“你過來一些。”
蕭宸聽話走到她身邊，張榆安又伸手將他推遠兩步，歪頭一笑。
“多謝蕭將軍的饋贈，下次我會送更多東西來的。”
話音剛落，她便消失在眼前。
蕭宸對著她消失的地方低笑出聲，神女的性子越發直率豁達，比起初見時少了幾分警惕。
張榆安“吭哧吭哧”將一箱黃金拖到后背箱，打開才發現搬錯了，里面都是珠寶首飾，并非她確定好的那箱金元寶。
箱子太重，已經耗費她全部力氣，不可能再搬第二箱，而且后備箱也放不下。
不過這些東西一樣能換錢，只要能換錢，一切好說。
直接一腳油門沖到古董店，像批發珠寶一樣，隨意從箱子里抓一把揣進懷中。
古董店老板一看到她，立刻熱情迎上前，躬身請到VIP客房，親自端茶倒水。
“您這次又帶來金錠了？”
“你幫我看看這些能換多少錢。”
房中只剩兩人后，張榆安也不再藏著掖著，從懷中掏出一大把。
“這……這這這！”
老板眼珠子差點瞪出來，趕緊小心翼翼從她手中接過，輕輕放到絨布托盤中，生怕產生一絲劃痕。
拿出放大鏡，對著碩大飽滿的珍珠項鏈一顆顆觀察，最后轉頭看著她一臉幽怨。
“怎么？是假的？”
張榆安疑惑皺眉，伸手就要去拿，被他急急阻止將托盤整個護在懷中，瞪著眼睛。
“粗魯！”
確定她不會動手，才結束母雞護蛋的行為，雙手捧起珍珠項鏈。
“你看看，這上面都是劃痕，你也不愛惜點。”
“哪有？”
張榆安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，最后在他無聲的譴責中，假意承認自己太粗魯，才被放過。
她還以為是假的，看老板小心翼翼又寶貝地呵護著，才放心下來。
珍珠項鏈有幾十顆珠子，老板拿著放大鏡，眼睛放光地一顆顆檢查。
她實在憋不住了，“老板，這些東西能換多少錢？”
只想知道能換多少錢，要是不值錢下次還是讓蕭宸給她金錠吧，至少不會這么麻煩。
“噓！”
老板抬起食指示意她噤聲，繼續旁若無人沉浸式研究。
研究完珍珠項鏈，又去研究翡翠和金鐲，在她眼里是這樣，因為她不懂。
但老板連連震驚的驚呼，讓她也不由好奇起來。
“老板，什么讓你這么震驚？”
“您……您的東西可真好啊！您看看這個！”
老板眼里迸發出奇異色彩，時不時發出興奮的怪笑，顫抖著手將一對翡翠玉鐲聚到她面前，手電筒一打。
“瑩潤通透、翠綠欲滴，內部有綠影扶搖，握在手中溫潤細膩、光滑如脂，還是極為稀有的玻璃種，一點雜質也無。”
越說越驚嘆，羨慕的口水差點流出來。
他年近六十，這間店是家里傳承下來的百年老店，自己也是個收藏愛好者，但種水翠性這么好的翡翠，他第一次見。
只怕整個國家都鳳毛麟角！
“還有這支金累絲花卉響鐲，整只鐲子都用纖細如發絲的金縷精心編織而成，上飾點翠花卉，呈現出一種花影玲瓏的美感。上嵌珍珠，中心鏤空，內置寶石，搖晃時會發出清脆鈴聲，你聽。”
說著輕輕一搖，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，似穿越千年般清韻悠長、余音裊裊。
“好聽。”
張榆安愣愣點頭，其實她根本不懂這只鐲子的含金量，也不懂老板為什么這么激動。
“另一只在國家博物館。”
老板看她那樣，就知道自己在對牛彈琴，簡單粗暴道。
“哇！這么厲害！”
她終于懂了！
“這些珍珠項鏈、步搖和簪子我能收，但這兩樣東西我得找我的老師來仔細看看。畢竟你的東西成色實在太新，雖然年份沒問題，但我畢竟才疏學淺，還是要請教老師。”
張榆安眨眨眼，“你的老師？”
“雖然已經八十了，但身體硬朗，比我還健康。”
老板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，開口打斷她大不敬的想法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她不好意思地撓頭笑笑，八十確實夠做他老師。
“啊！”
老板大叫出聲，眼睛瞪得比之前還大。
張榆安被嚇了一跳，順著他目光看向托盤，就見一堆珍珠下壓著一顆紅寶石戒指，他應該是被這東西刺激到了。
紅寶石散發著幽光秘彩，像燃燒千年的火焰，深邃而內斂。
老板顫巍巍移開蓋在它上面的珍珠，雙手珍而重之將其捧起。
“快給我老師打電話。”
“啊？”
張榆安愣了一下，拿起他的手機，搜索老師，點開舉到他面前。
“是這個嗎？”
老板瘋狂點頭，激動得一句話說不出來。
電話很快撥通，那頭的人剛接，老板便不受控制的吼了出來。
“老師，快來我的店！”
［你小子弄到什么好東西了？還值得我一把老骨頭親自跑一趟？］
接電話的人中氣十足，聽聲音一點也不像八十歲的老頭。
“金累絲花卉響鐲，比博物館的新，還有比鐲子更貴重的東西，我估不出價格。”
［馬上到。］
老頭留下三個字，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十分鐘后，大門被一個身著太極服的老頭踹開，老板激動地將舉了十分鐘的戒指捧到他面前。
張榆安下意識起身，站到沙發后被老頭氣勢唬得一句話也不敢說。
她看這老頭有點眼熟，卻又想不起在哪見過了。
“放大鏡。”
老頭一伸手，張榆安眨眨眼，乖巧雙手遞上，房間三個人就她閑著。
她眼看著，老頭臉色從鎮定到震驚，最后放下鏡子長嘆一聲。
“老夫能看到這等稀世珍寶，死而無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