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軍神女又送來了好多黑炭。”
王強一眼就認(rèn)出箱子上的標(biāo)記,上一次神女只送了十箱黑炭,將軍下令,全都分配給老幼婦孺,只是數(shù)量太少,每家也沒分到幾塊。
可是現(xiàn)在卻有幾百箱,這一次大家都能分到了。
“炭?”
蕭宸眸光一閃,猛然抬起頭來,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“我記得,上一次發(fā)放炭火的時候,孫家派人來領(lǐng)過。”
“對!孫家有個十歲的公子。看來,富可敵國的孫家,也有缺少的東西啊。”
要不是將軍提醒,他差點就把這件事給忘了。
當(dāng)時他還在感嘆,孫家自從封城到現(xiàn)在,從來沒有出面領(lǐng)過任何東西,還以為他們什么都不缺呢,到最后還不是要到將軍府來求東西。
還是神女厲害,考慮周到!
上次神女承諾給他們的鹽和辣椒,不過半天時間就送來兩百箱,一箱里面有一百袋,足夠全城百姓吃上一年。
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雪白細膩的精鹽,那鹽就像是揉碎的雪一樣晶瑩剔透。
百姓們聽到有鹽可領(lǐng),高興得手舞足蹈,在領(lǐng)鹽時千恩萬謝,許多人都不敢相信這么漂亮的東西竟然是鹽。
“既然他們需要炭,你帶人親自送到孫府。”
蕭宸抬頭看向王強,眼底閃過一絲冷意。
既然從外面無法突破,那就從內(nèi)部開始著手調(diào)查!
“是!屬下明白!”
王強腦子轉(zhuǎn)得很快,瞬間就領(lǐng)會自家將軍的意思。
立刻命人把物資搬走,離開的時候還輕輕地將書房門給帶上了。
“多謝神女。”
書房只剩蕭宸一人后,他微微抬起頭,眼神堅定地看向自己的對面。
那里明明什么都沒有,但是他的眼神卻極為肯定,就好像那里站著人一樣。
他能感覺到,神女正在看著他。
張榆安垂眸,正好對上他深邃的墨瞳,瞳孔微微顫動。
她可以確定蕭宸看不到自己,可是他的眼神太過認(rèn)真,就好像自己已經(jīng)暴露在他面前一樣。
自從上次回來之后,她就再也無法像以前那般,單純而輕松地面對那群梨安城的百姓了。
每每午夜夢回,她總會夢到許多死不瞑目的百姓,流著血淚質(zhì)問她。
“你不是神女嗎?為何不救我們?”
張榆安心里清楚這是一場夢,可她卻深陷其中,難以掙脫夢魘給她帶來的心理陰影。
于是,這幾日她只敢偷偷地投放物資,再也不曾踏入這道門。
可每一次,蕭宸都能敏銳地察覺到她在暗中注視著他。
“神女,我知道您在聽。”
蕭宸微微抬起頭,目光中透著一絲愧疚與無奈。
“百姓大多愚昧無知,極易被有心之人利用,蕭宸在此替他們向您賠罪。這件事全因我一時疏忽,未能及時察覺那些人的陰謀,我定會給您一個交代,請您再等等我。
我并非是為那些人開脫,不管是何緣由,他們都不該抱著理所當(dāng)然的想法,認(rèn)為神女就該毫無條件地庇佑世間所有人從而逼迫神女。世間之人本就形形色色、千差萬別,有些人根本不值得救。”
蕭宸眼眸深邃如海,緩緩上揚,仿佛穿透空間阻隔,精準(zhǔn)無誤對上另一個世界的張榆安。
“神女啊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虔誠,帶著一絲蠱惑。
“有時您不必那么心軟。世間善惡因果自有定數(shù),不必將所有的苦難都背負在自己身上,也不必對所有人都懷有慈悲之心。”
“蕭宸愿為您掃清前路荊棘,護您安然無虞。”
張榆安瞪大雙眸,盯著蕭宸瞳孔顫動,后退兩步,猛地轉(zhuǎn)身倉皇而逃了。
她也不明白為什么聽了蕭宸的話后,心里會如此慌亂。
尤其是那句‘掃清前路荊棘,護她安然無虞’,怎么聽都不像寬慰,更像承諾。
跑到值班室,一頭蒙在被子里,過了許久才漸漸冷靜下來,只是心跳依舊很快。
應(yīng)該是剛剛跑得太急,才導(dǎo)致心跳加速。
回想起蕭宸說過的話,確實沒必要和那些人計較,她只要做好分內(nèi)之事,問心無愧就好。
這么一想,淤積在胸口多日的煩悶頓時消散,豁然開朗起來。
蕭宸供奉給她的珠寶,還放在書房沒拿回來。
不過那么多,怎么拉呢?
轉(zhuǎn)頭就在手機上預(yù)訂了今年最新款的SUV,她也不太懂這款車的其他優(yōu)勢,主要就是看中它空間大,能拉!
拿了蕭宸那么多錢,這還是她第一次花在自己身上。
那種感覺,就一個字——爽!
上午預(yù)訂的車,下午就能提,一躍就成了這個品牌的VIP,保險、上牌一條龍服務(wù),就連油都給加滿了,到店里直接開走就行。
嘗到奢侈消費的美妙滋味后,她直接把車開到商場,開始報復(fù)性購物,以前舍不得買的東西,現(xiàn)在通通拿下!
不用糾結(jié)!
不用選擇!
只要是看中的,全都拿下!
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買了多少東西,累得走不動路才開車回家。
大品牌的服務(wù)就是周到,會負責(zé)把東西打包好送貨上門。
經(jīng)過一天的大肆揮霍,卡中的余額已經(jīng)所剩無幾,但她卻絲毫不慌。
因為明天她就去找蕭宸,把屬于自己的財寶都拉回來。
也許是太累了,洗漱過后她躺在床上,眨眼間就睡了過去。
擾人的夢魘又一次襲來,正當(dāng)她恐懼不已想要逃避時,蕭宸手持長劍像蓋世英雄般從天而降,將她護在身后,擋住了所有魑魅魍魎。
窗外太陽漸漸升起,陽光透過輕薄的窗簾,灑在長發(fā)上,仿佛為她的頭發(fā)鍍上了一層金色。
張榆安長睫輕顫,眼角滑落一滴清淚,緩緩睜開雙眸,口中輕輕呢喃著。
“蕭宸。”
現(xiàn)在就想見到他,一刻也不能等!
她沖到醫(yī)院,深吸一口氣,雖然在兩個世界早已來回穿梭過數(shù)次,可不知為何這一次她格外緊張。
打開門閉上眼,心中默默念著“蕭宸”的名字,腳下突然一空,還沒來得及睜眼,就感覺撞到什么東西。
“哎呦!”
張榆安吃痛一聲,捂著額頭,睜開滿是淚花的雙眸。
而蕭宸則捂著自己的下巴,眉眼皺在一起,看上去是極疼的。
“抱歉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反應(yīng)過來后,下意識伸手去揉他的下巴,卻被蕭宸一把抓在掌心,目光灼灼看著她。
“神女。”
時隔多日,終于又見到她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