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王妃聽后，眼眶變得腥紅無比，眼淚無聲滴落，“他太狠了，殺了他，殺了聞默寒！”
“殺？你以為本王不想？”靖王冷靜了下來，瞇眸站直身子，“現在根本殺不了，不過也快了，你以后最好別再給本王瘋瘋癲癲。”
“明日陛下冊封世子的圣旨就會下來，以后騰飛便是靖王府的榮世子，你這個做母親的一定要好好對待。”
榮世子……那賤人的兒子這么快就坐上世子之位了。
母憑子貴，徐側妃馬上就要徹底爬到她頭上了，竟然還要讓她好好對待。
她神色恍惚地離開書房，腦子里面卻在思考。
到達前院時，看見意氣風發的夜騰走進府邸，臉上洋溢著笑容。
模樣生得還不錯，眉眼與靖王很像，這也是為何靖王比較喜歡這個兒子的原因。
哪怕是側室所出，從小到大的吃穿用度都跟聞景云一樣，私下靖王甚至更加偏袒一點。
隨從跟在他身側說著恭維話，“主子這么多年的努力沒有白費，陛下與王爺終于看到了您的才能，只要圣旨下來，說不準您就能走上仕途了。”
夜騰飛嘴角揚起笑意，“可別這么說，我的才能哪里比得上死去的大哥？”
表面上是在謙虛，實際上是在譏諷聞景云。
作為靖王府嫡子，哪怕從小就是世子，科考也沒有考出什么好成績，這也導致仕途艱難。
靖王妃看著他走遠的背影，嘴角揚起一抹冷意，“我的兒子死了，你也別想好過……”
只要夜騰飛坐穩世子之位，她的日子就不會好過。
徐側妃這個女人表面溫柔善良，實際上也心機頗深，哪怕是個側妃，吃的用的都不比她這個正妃差。
傍晚時分，姜夢離累得活動了一下脖子，對阿甘說道：“你再待一會兒，等天黑就關門，我去一趟妙香齋。”
現在聞默寒已經答應合作一事，是可以繼續談一下繼續供應花香露的事情。
這段時間開醫館發現，有不少百姓生病都無錢可醫，有的百姓沒有錢治病就在家里直接等死。
他們都是只為吃飽穿暖而奔波勞碌之人，只要來她這里看病，她也做不到置之不理。
她決定，靠其他渠道掙錢來維持醫館開銷，每個月開設兩日義診，就當是做做好事。
阿甘想了想開口道：“師父，要不我在這里等你，到時候一起回去，我怕荷雨見你沒一起回去會擔心。”
姜夢離搖頭道：“不用，他若問起，你就如實說我在哪兒就行。再說了，你又不會武功，跟著我一起還得我保護你。”
此話讓阿甘尷尬一笑，“的確如此。”
真遇上危險時，他反而是拖后腿。
就如荷雨那一次夜里一起出去買東西，結果反而受傷而歸。
姜夢離還沒來得及轉身離去，一個小廝打扮的男子就出匆匆跑向醫館。
“大夫，姜大夫！”小廝氣喘吁吁地喊著，大口喘了幾口氣才斷斷續續道：“救……救人，請你……救世子爺。”
世子爺？
姜夢離一臉茫然，“哪個世子爺，聞景云不是死了嗎？”
在京城中的世子爺就只有曾經的聞景云，難道是有什么藩王帶著兒子來了京城？
小廝冷靜了下來，解釋道：“是榮世子，靖王府新任世子爺，御醫說無能為力，推薦您去看診。”
“原來是靖王府的。”姜夢離恍然大悟，利落拒絕，“我有急事，沒辦法去，你不如去進宮請另外的御醫。”
不等小廝開口就大步往外走。
靖王府那么恨她，靖王又剛從黃州調查回來，誰知道這是不是一個陷阱？
小廝突然跪地，大聲道：“求姜大夫去看看吧，您作為救死扶傷的大夫，不能見死不救啊。”
聲音太大，不少人側目而視。
姜夢離皺了皺眉，停下腳步回頭道：“為何偏偏找我去？”
小廝：“因為御醫說你醫術比他好，徐側妃說了，只要你能讓世子化險為夷，她可以給出自己的全部積蓄！”
榮世子是徐側妃的兒子，現在剛成為世子就出事，難道這不是意外？
這靖王府中最容不下徐側妃母子的，似乎就是靖王妃……
“好，我去。”姜夢離立刻應下，回頭對阿甘說道：“若是我一個時辰內沒有回來，你就去官府報案。”
阿甘聞言，凝眉應下，“是，師父注意安全。”
姜夢離走到醫館里面，提著藥箱就跟著小廝坐上馬車快速往靖王府趕著去。
此時徐側妃已經哭得快要暈厥，“我的兒啊，你千萬要挺住，娘不能沒有你呀，嗚嗚……”
聞騰飛滿身是血，意識有些恍惚，胸膛上扎著一根尖銳的木錐子，看著有兩指粗。
腿上還扎著瓷器碎片，白色褲子已經被染紅，整個人看著很虛弱，已經像是奄奄一息。
靖王在屋里來回踱步，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，“姜夢離會來嗎？她與靖王府之間恩怨那么多。”
靖王妃卻是一臉淡然，沒有絲毫擔憂之色，語氣平靜地說道：
“王爺，我覺得她不會來，告訴陛下她見死不救，讓陛下定她死罪！若她來了也治不好，也讓陛下定她死罪，就說是她故意不治好。”
說到此處，嘴角竟暗暗揚起一抹淺淺笑意，看著讓人覺得毛骨悚然。
靖王聽后，憤怒地揚起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臉上，“混賬！竟然還笑得出來，這種時候還在做你的算計，你兒子都是你害死的！”
靖王妃被扇倒在地，她捂住臉頰仰頭咬牙道：“都死了一個兒子了，再死一個又怎么樣？你就是這樣的命，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命！”
話剛落下，靖王就掐住她脖子，眼里滿是殺意。
突然房門外傳來小廝的聲音，“姜大夫來了！”
靖王聽見后立馬松開手，將房門打開。
姜夢離神色淡然地屈膝行禮，“民女給靖……”
“不必行禮。”靖王急切地虛扶了一把，“以前是我們靖王府對不住你，不過騰飛與你沒有過什么仇怨，你一定要救救他。”
姜夢離沒有說話，而是大步走進屋里，當看見床上血淋淋的人時很是驚訝道：
“這太嚴重了，若木錐子沒有扎進脾肺還好，要是扎進了脾肺，神仙也難救。”
徐側妃直接跪在了她面前，顫抖道：“我知道，求你盡力救，若實在無力回天，我……我也不會怪你。”
為了能夠讓姜夢離相信，她起身走到桌前，顫抖著咬破手指在手絹上寫下不追責的保證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