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了?”顧硯深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,沒看到任何異常。
“沒事,大概是腦子還沒恢復好。”
“大出血也會傷到腦子么?”顧硯深笑,但想起是自己讓她受傷的,笑容收斂,摸了摸她的頭,“還疼么?”
“就是有點虛弱,不疼了。”
顧硯深把她攬到自己懷里,親了親她的額頭。
商場人流太多,沈晚檸不好意思地往他懷里縮:“別亂動……”
“怎么?孩子都有了,還害羞啊?”顧硯深捧起她的臉,親吻她的眉眼、鼻尖、唇角,她一躲他就要把她抓出來親。
俊男美女,走過路過的人都投來羞澀艷羨的目光。
“行了行了,”沈晚檸能感覺到周圍人在看,她趕緊從顧硯深懷里解脫出來,“我,我想買孕婦套裝,你不買的話就別在這里了。”
醫生告訴她再過兩個月可能會有些顯懷,她就開始興致勃勃地打算選孕婦裝了。
從衣架上拿了好幾條,到一旁試衣間去試試。
這段時間她長胖了不少,粉色的、黃色的衣服太顯胖了,她嘆了口氣打算試一件黑色的,忽然試衣間的門猛烈地晃動起來。
“有人。”她說。
“嘭”一聲,試衣間的門打開了,沈晚檸倉皇穿上衣服回頭,看到了身后的沈洛洛!
她頭發凌亂,陰著一張臉,和剛剛拍照的時候無異!
“你,你來這里做什么?”沈晚檸警惕起來。
“沈晚檸,很是厲害啊,你知道我今天有多痛苦嗎!我叫硯深,他竟然說有事!他竟然對我說有事!”
沈晚檸有一絲竊喜,臉色很淡定地說:“那你應該去問他啊,來問我做什么!”
“呵,問你做什么?”沈洛洛扯住沈晚檸的手腕,眼睛瞪得很大,“如果不是你狐媚子耍手段,他怎么可能冷落我?讓我看看你耍了什么手段!”
她突然扯住沈晚檸的頭發往上提,沈晚檸啊一嗓子,張嘴用力咬她的手腕!
這里的動靜驚動了服務人員,兩個服務生過來,忙勸解:“兩位女士不要打了,不要打了!”
但戰況激烈,誰也不敢上手。
“這是在干什么?”顧硯深沖過來,拉住沈洛洛的手腕把她拉出來,才算是分開了兩人。
“你來這里做什么?”顧硯深盯著她,不解。
恰好的,她今天不怕冷地穿了一件純白色的連衣裙,像是白月光一樣,顧硯深恍惚想起高中那會兒兩人第一次見面她穿的就是這個。
現實與回憶重疊,她似乎還是記憶里的清純模樣。
顧硯深拉扯她的力道放松了些,有些怕弄疼了她。
“硯深,我,我好想你啊。”沈洛洛直接順勢抱住了他,頭埋在他胸口,可憐兮兮的樣子。
顧硯深推開了她:“洛洛,你現在精神狀態不大好,回……”
“嘶好疼啊。”沈洛洛摸著自己的手腕,眼淚掉了下來。
白凈的手腕上有一排殷紅的牙印,就快要出血了。
這邊沈晚檸一看到她賣慘就忍不住生氣,沖過來拉過她的手臂:“沈洛洛,你別裝了,你先抓我頭發的事情怎么不說!”
周圍人已經像是看熱鬧一樣看著這邊的人群,顧硯深拍了拍沈洛洛的肩膀:“先回去,回去醫生擦藥。”
“硯深,硯深不要,硯深我會乖乖聽話的……”沈洛洛抱著他的手臂不肯撒手,顧硯深嘆了口氣,撥通了一個電話,沈洛洛像是急了一樣:“不!硯深!不要!別打電話!我聽話,我回去,我乖乖聽話回去!”
那邊有顧硯深的助理,顧硯深把沈洛洛交給助理,看著助理帶她離開的背影,心有些揪起。
“還是舍不得的話,你可以追上去。”沈晚檸在旁邊涼涼地說。
“洛洛的病癥又出現了,精神方面的,根本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沈晚檸:“……”
她懷疑沈洛洛就是為自己發瘋找的借口。
“我打算下周……”顧硯深提到這里,忽然止住了話頭,他看看沈晚檸試穿的幾件衣服:“感覺怎么樣?還挺好看的。”
“我也覺得,這個黑色顯瘦,粉色襯膚色也好看,我有點糾結……”
“都買了。”顧硯深刷卡付錢,帶著她一路回家。
本來是要再住院觀察七天,但顧硯深說家里會好好照顧,早早把沈晚檸接了回來。
一個多月沒有進過顧家別墅了,沈晚檸有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。
好在顧奶奶早早就在門口等她,一見到她非常熱情:“哎喲我的寶貝受苦了!快來讓奶奶看看!”
沈晚檸看到她有一種想哭的沖動,抱著她聊了些家常,晚餐已經準備好了,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飯。
餐后沈晚檸疲憊地洗了澡,用毛巾擰著頭發出來,顧奶奶剛好站在門口端著一杯雞湯:“晚檸啊,這幾天累了吧,快喝點湯補補。”
“奶奶,”沈晚檸看到她還是嚇了一跳的,這幾天她一直喝雞湯,感覺都要補過了,但還是端起雞湯一飲而下,“很好喝,謝謝奶奶。”
顧奶奶笑嘻嘻地往樓下招呼:“顧硯深!顧硯深你小子呢!上來睡覺了!”
曖昧的字眼一出,沈晚檸下意識地看向床鋪,一般是她睡里面,顧硯深睡外面。
這次呢?
顧硯深在客房洗過了澡,肩膀上搭著一條毛巾,慢吞吞地上了樓:“奶奶,著什么急?”
顧奶奶拍拍他的肩膀:“剛洗完哦?我們晚檸也剛洗完呢。”
顧硯深沒再說話,和屋內沈晚檸對視了一眼,往里屋走。
“哎哎不是說好你睡外面我睡里面嗎?”沈晚檸攔在門口,緊張又羞澀地盯著他。
“什么說好了?”顧硯深唇角微彎,故意賴賬。
這會兒顧奶奶已經下了樓,只有他們兩人,他大步進了臥室,躺在床上,拍了拍旁邊的位置:“不過來?是想睡外面?”
沈晚檸猶豫了會兒,慢吞吞地上了床,選了個離他很遠的位置,難得,顧硯深沒亂動,兩人安靜地躺著。
忽然,沈晚檸感覺喉嚨很干,身上燥熱燥熱的,一種控制不住的情緒在體內躁動,她下意識朝顧硯深挪近一些,再挪近一些。
顧硯深翻身,直接將她壓在了身下:“小白兔,自投狼穴了?”
沈晚檸想起剛剛喝的雞湯,里面肯定加了東西。
她問:“這是你們誰的主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