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沈晚檸接連低燒,叫了幾次護(hù)士過來,凌晨五點(diǎn)多才控制住。
謝子行到了外面的房間睡覺,顧家祖孫兩人早就離開了。
病房房門打開,沈洛洛輕手輕腳進(jìn)來,她掐住沈晚檸的脖子,讓她被迫驚醒!
“嗚嗚嗚……”她的力道很重,沈晚檸只剩微弱的嗚咽聲。
“沈晚檸,我真后悔,這都沒能弄掉你肚子里的孩子?”沈洛洛掐著她的脖子,沈晚檸大病初愈,根本沒什么力氣,后背都是冷汗。
“咳……放過我吧,咳咳,我不愛顧硯深了,不打擾他,求你……放過我。”
“放過你?沈晚檸,你在想什么?只要你在顧硯深面前一天,我就不會放過你!”
“咳咳……我走咳咳咳……”
力道掐的人要窒息,沈晚檸幾乎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,眼淚洶涌而下。
“行,這可是你說的。”沈洛洛似乎很滿意,忽然,她的臉變成了張牙舞爪的惡魔,沈晚檸猛地從夢中驚醒!
額頭、后背都是汗水。
她驚慌地看向旁邊,只是一場夢,沒有沈洛洛,而顧硯深拿著毛巾站在她旁邊。
“你、你干什么?”
“你還有些低燒,物理降溫。”顧硯深晃了晃手里的毛巾,他似乎比昨晚要憔悴了些,下巴的胡子都沒刮。
他剛剛清晰地聽到了沈晚檸的夢話。
沈洛洛,放過她,她走……
像是受了很久的委屈才會這樣。
顧硯深皺緊了眉頭,開始懷疑每次沈洛洛和她說晚檸姐姐欺負(fù)她這話有多少真實(shí)性。
“不必了,你走吧。”沈晚檸縮回了被子,被子蓋過頭頂,開始自閉模式。
顧硯深輕輕笑了一聲:“行,我就在門口,有事你叫我。”
沈晚檸掀開被子,有些不耐煩:“顧總裁,你到底想怎么樣?我昨晚說的不夠清楚嗎?我不想看到你不想看到你。”
“原因。”
“你不分青紅皂白兇我,扔了我的餐盒的時候,有說過原因嗎?”沈晚檸攥緊了拳頭,拼命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對不起。”驕傲的自尊不允許顧硯深低頭,連道歉都說的別扭。
“不過沒關(guān)系,我已經(jīng)不在乎了,只求你不要再來找我。”她重新蓋被子躺下,半晌,聽到顧硯深的腳步漸漸出去。
她在心里嘆了口氣。
這是她趕古衍射走的,投入了沈洛洛的懷抱,她可不要后悔。
迷迷糊糊地,她又睡著了,再醒來是被濃郁的飯香饞醒的。
掀開被子伸長脖子看過去,看到顧硯深竟然出現(xiàn)在病房外套間的廚房內(nèi),拿著廚具,不怎么嫻熟的炒著菜。
旁邊還有一個似乎是很專業(yè)的大廚在指點(diǎn)。
見鬼了。
沈晚檸掐了自己一下才確定沒有在做夢,確確實(shí)實(shí)是顧硯深!
他竟然也會下廚!?
她身體虛弱不能下地,就這么盯著好一會兒,顧硯深在大廚的指點(diǎn)下將所有菜品裝盤,端到沈晚檸面前。
“早餐,我做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沈晚檸有點(diǎn)說不出來話,在她的印象里,顧硯深連廚房都沒進(jìn)過!
“現(xiàn)在,你可以隨意處置它。”顧硯深把盤子端到她的手邊,見她不動,他直接自己掀了盤子,啪的一聲,盤子摔了個粉碎,里面的精致菜肴也都散落一地。
沈晚檸愣愣地看著他,說不出來話。
“能開心一點(diǎn)么?”顧硯深問。
沈晚檸:“……”
他們精英男士的思維都是這樣的嗎?
但沈晚檸莫名覺得心里順暢了些,她指著地上的食物:“你,你這純粹浪費(fèi)啊。”
“帶回去,流浪狗應(yīng)該會喜歡。”
沈晚檸沒再糾結(jié)這個話題,也沒再趕他,她指了指自己的腹部:“寶寶怎么樣?”
“很健康。”顧硯深伸手同樣摸在她的腹部,“我發(fā)誓,以后會好好保護(hù)你,好好保護(hù)我們的孩子。”
沈晚檸笑了一下,頭往他的肩膀上靠,但下一秒,謝子行嗷一嗓子,嚇了沈晚檸一跳!
“干什么呢!干什么呢!”謝子行帶著外面買的早餐進(jìn)來,恨鐵不成鋼地指著沈晚檸,“你怎么又和他唧唧我我的了?昨天的事情都拋之腦后了?大出血不疼了是不是!”
“那和他也沒什么關(guān)系,是地板太滑了,我當(dāng)時沒太注意,”沈晚檸很小聲地說,又覺得自己很沒出息,“我,我剛罵他了。”
“罵他什么?象征性地罵兩句又和他抱一起了是不是?”
“怎么?不可以?想趁虛而入沒機(jī)會了吧?”顧硯深把沈晚檸攬進(jìn)懷里,手臂擋住了她的臉,耀武揚(yáng)威地看著謝子行。
“行,你們又和好了,小丑就是我自己。”謝子行把早餐袋往桌上一甩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“子行,謝子行!”沈晚檸叫他,想和他說謝謝,昨晚她能感覺到謝子行對自己的照顧。
但任憑她喊得再大聲,謝子行都沒回頭。
顧硯深把謝子行買的早餐推到一旁,拿出自己給她叫的早餐,囑咐她慢慢吃,自己到旁邊接了好幾通工作電話。
直到私人手機(jī)響起。
是沈洛洛的來電。
他回頭看了沈晚檸一眼,轉(zhuǎn)身到陽臺去接電話。
“喂,怎么了?”
“硯深,你在哪兒啊?昨天暈倒之后我到現(xiàn)在狀態(tài)也不好,一直想吐,來看醫(yī)生了,醫(yī)生說可能是舊病復(fù)發(fā),嗚嗚嗚我好害怕啊。”
顧硯深沉默了,他在猶豫。
這邊,沈晚檸咬著包子,食之無味,其實(shí)她能猜出來這通電話是沈洛洛打的。
然后呢?賣慘騙同情叫顧硯深回去唄。
那他會回去嗎?
半晌,顧硯深從陽臺走了出來,早餐沒有他的份,他只有一杯冰美式。
“城東的項(xiàng)目出現(xiàn)了一些問題,我回去處理一下。”顧硯深說。
果然,他還是要回去。
“一定要親自過去嗎?”沈晚檸抬起頭來看他,用一種期待的挽留的目光。
顧硯深沉默了會兒,走過來:“我再陪你一會兒,待會兒醫(yī)生出來查房,我再過去。”
沈晚檸拉住了他的手,指腹摩挲著他的手背:“硯深,留下我一個人我也很害怕,能不能不過去?陪我和寶寶一起留下來檢查。”
顧硯深反手握住了她的手:“我就去看一下情況,很快。”
果然,哪怕對自己有愧疚,心里仍有愛意是分給沈洛洛的。
沈晚檸怎么會甘心。
她忽然湊得離顧硯深很近,親在了他的脖子上,用力吸著,很快出現(xiàn)一顆小草莓。
這一整天都不會褪下去。
“標(biāo)記一下,你是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