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野摸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。
王老爺見事態不太對勁,連忙站出來打圓場:“山長,您舟車勞頓過來云鼎縣,一定餓了,我在本縣最好的酒樓已經預定好了包房,還望您賞臉一起吃個飯。”
“吃飯不急。”盧山長一臉的鄭重:“我現在就想知道那道題到底是不是王野做出來的。”
“學生......學生不太記得了......”王野渾身上下都冷汗直流。
人群之中的云景聽到最后一道算術題答案時,內心忽然明白了什么,有些委屈的看向云真真。
“那道題你是不是做對了。”云真真低聲問他。
云景點頭。
一旁的秦禮也聽到了,鄉下漢子雖然不懂官場的歪歪繞繞,卻知道維護自家表弟。
剛剛那什么山長都說了,只有一人答對了題目,按照云景的能力,既然答對了就不可能落榜。
秉著不能讓表弟吃虧的念頭,秦禮大喊出聲:“我知道最后那道題誰做對了。”
此話一出,周圍人全都愣在原地,下意識的給聲音源頭露出一片空地。
縣令等人的視線也頓時匯聚過來。
還不等盧山長出聲,王老爺就呵斥過來:“你個泥腿子知道什么,別出來丟人現眼,到時候冒犯了縣令大人,保準讓你吃不了兜著走......”
“哎,王老爺不必著急,這人我認識,曾經幫過我們衙門的忙。”王縣令笑著勸導,隨即看向秦禮:“你說知道是誰,倒是說出來讓我們聽聽。”
秦禮見有人撐腰,規規矩矩行禮之后,這才開口:“是我的表弟云景,縣令大人您也認識,之前他的才學在整個滎陽書院都是眾所周知,此次考試他也參加了,明明答對了題,卻不在榜上。”
哦?
此言一出,縣令和盧山長皆是有些驚訝。
縣令大人是驚訝于按照云景的才學竟然會落榜。
盧山長則是震驚還有人做對了最后一道大題。
他還想繼續問話,又被王老爺一張大嘴搶了先。
“你放屁,開口就說還有人做對了題,誰信吶,在這兒胡亂拉扯,那我還說我做對了呢,空口說白話誰不會。”
此話一出,周圍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。
“對啊,這無憑無據的,誰能證明啊。”
“怎么不能證明,云景之前成績一直很好。”
“好有什么用,也不代表他就一定做出來了,萬一是想來渾水摸魚呢?”
“......”
“我自己能證明!”。
人群之中,響起一道洪亮的聲音。
大家一愣,面面相覷之下,眾人自動為他讓出道路。
王野一看是他,臉色更黑了。
云景走上前去,雙手抱拳:“見過諸位大人,盧山長。”
幾人這時也來了興趣,王縣令率先開口:“云小哥,你打算如何證明。”
云景平靜的開口:“回稟大人,這很簡單,只要我把當日那道算術題再寫一遍到紙上即可,是真是假,各位一看便知。”
“來人!”盧縣丞命人去取紙來。
很快,東西就準備好了。
云景需要的東西,盧云風也很貼心的為王野準備了一份。
“既然此事存疑,肯定要一視同仁才行,真金不怕火煉,王野就跟著一起再寫上一遍。”
王野很想開口拒絕,可有人比他嘴更快。
“寫就寫,就讓大家伙兒看看,誰才是真才實學的第一名。”王老爺說著就抓起桌上的毛筆塞進王野的手里。
“兒子,寫給他們看看。”
王野顫抖的握緊手中的筆,又哀怨的看了王老爺一眼,現在他整個人被架在眾人面前,看著周圍人的神色,他只能瘋狂回憶那天的答案。
就在兩人答題時,圍觀的眾人也在緊緊盯著他們。
“哎,你說,到底誰能答出那道題啊?”
“那還用說,肯定是王野啊,他那第一名就掛在上面呢。”
“我看不一定,你看人云景寫的多快,不反觀王野,這么半天了,一排字都沒寫出來,一看就不會......”
王野坐在場中,本就心虛,聽到這話,更是顫抖的都握不住筆。
一炷香之后。
云景答完題,將卷子工工整整的擺好。
盧山長拿起來隨意掃了一眼,下一秒,他就瞪大了雙眼,目光灼灼的看向他。
“好!好!好啊。”
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,這讓身旁的幾人更加好奇了。
“怎么個好法,快跟我們說說啊。”王縣令在一旁有些好奇。
盧山長將答案遞過去給他們看:“這張紙上的答案完全正確,解法新穎不說,還附帶了另一種解法,字跡更是蒼勁有力,力透紙背,可見答題人之風骨。”
“這題確實答得好。”王縣令看過之后,就將紙張傳給盧云風。
他之前去云真真家里時見過他的字,此時并未表現出太大的好奇,吸引他的,是上面那新奇的解題思路。
過了一會兒,王野的答卷也交了上來。
盧山長拿著兩份答案比對,眉頭微蹙。
王老爺見自己兒子交上了答卷,立馬嚷嚷起來:“山長,你快告訴那群泥腿子,是我兒子答對了題目,現在的人真是對自己沒有清楚的定位,真以為月明書院出的題目啥人都會做么。”
王老爺說的理直氣壯,根本就沒想過自己兒子有幾斤幾兩。
反倒是一旁的王野,臉已經快埋進了脖子里。
盧山長聽到這話,疑惑的看了他一眼:“王老爺這話說的,是不是誤會了什么?答對這道題的明明是云景,而并非是你的兒子!”
王野在后面聽到這句話,直接閉上了眼睛,完了……徹底完了……
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他,或驚詫,或疑問,或鄙夷。
其中最震驚的,莫過于王老爺,他猛地沖到幾人面前,也顧不上尊敬:“怎么可能,答對題的怎么可能是那個泥腿子!?”
圍觀群眾都覺得有些好笑,人都當這么多人的面答對了,怎么不能是他,倒是你兒子的第一名,明顯水分很大。
王老爺卻不這么想,覺得一定是那村姑給山長塞錢了,不對,那村姑還有一定的姿色,說不定拾都拾都把自己都給送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