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話雖這么講,路卻不能說修就修。
既然顧銘軒已經(jīng)下定了決心,要把邊城打造成他最堅實的后盾,那就不能放任邊城繼續(xù)野蠻生長下去。
做好整個邊城的格局和產(chǎn)業(yè)的規(guī)劃,成了眼下最重要的事。
無人機,安排。
為免驚擾百姓,許小滿特意讓顧銘軒發(fā)了個通告,將無人機放進了缸里。
嗡嗡嗡……
校場中忽地起了陣狂風,卷著黃沙煙塵,吹得人睜不開眼。
負責警戒的士兵們只覺得聲音越來越高,漸漸聽不見了,風也慢慢停息下來。
“你們看那控制神鳥的法器!”
“天啊,是不是神女親臨!”
“拜見神女,神女安康!”
士兵們在這邊忙著貢獻信仰值,另一邊的許小滿正親自捧著遙控器,在缸里操作著。
邊城的一草一木,都被收錄在了無人機的鏡頭里。
因為沒有信號干擾,無人機的遙控范圍居然出乎意料地遠,差不多快要飛到烏連山腳下,畫面才變得斷斷續(xù)續(xù)。
許小滿召回無人機,看了看拍攝下的視頻,開心地給自己豎了個拇指。
完美。
再飛幾回,就能把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都拍好,作為規(guī)劃的參考了。
許小滿玩得認真,顧銘軒就把文件都拿到了城主府的院子里,一邊陪著許小滿玩飛機,一邊忙工作。
換了好幾次電池,許小滿心滿意足地收起無人機,將手機掉轉方向屏幕朝著城主府:“顧銘軒,你看。”
“這是!”
雖然早就聽許小滿講過,顧銘軒還是驚得頭皮發(fā)麻。
原來鳥兒飛在天空中,看見的東西是這個樣子——
田埂串著田地,像是一個個的小方格子擺成了排。
樹木就像牙簽,歪歪扭扭地插在田地旁。
田地的盡頭,一片濃綠突兀地直插入云。
那片濃綠,就是烏連山!
一路飛到烏連山下的神鳥,居然就這么把看到的景象,統(tǒng)統(tǒng)傳給了許小滿?
顧銘軒定了定神,殷切地看著許小滿:“這神鳥,能飛到草原嗎?”
許小滿遺憾地搖搖頭:“飛不了那么遠,最多從這里到烏連山腳下。”
看來不能用神鳥去尋蠻族下落了,顧銘軒遺憾地嘖了聲。
“不過以后若是你親自去草原的話,我陪你,就能用。”許小滿看不得美人蹙眉,趕緊解釋。
什么?
神女她愿意陪自己去草原?
顧銘軒眼中的神采重新點亮,重重地點頭,將這話記在了心里。
正要開口,院外忽然有人通報:“將軍,畢公公來辭行了。”
許小滿趕緊把手機收起來。
一晃而過的光影,還是被畢成禮看見了。
他的瞳孔縮了縮,卻什么也沒說。
走到顧銘軒的面前,畢成禮利落地跪下磕了個頭,滿臉堅毅地從袖子里掏出個小本本,雙手承上:“主子,這是我一路記下的東西,因為涉及到您,小的……不敢隱瞞。”
“哦?”顧銘軒饒有興味地翻開小本本。
【出京第一天,坐了一整天的車,腰疼,后悔,就不該出門。】
【出京第二天,路越來越破,屁股都要顛成兩半,回去定要找車夫的麻煩。】
……
【到了邊城,顧銘軒態(tài)度不好,回去告狀。】
顧銘軒看著看著,差點笑出了聲。
這畢成禮倒也算得上磊落,說記仇,就真的拿小本本寫下來,回頭好一五一十地落實。
是個人才,怪不得能在陛下面前混得不錯。
想到這里,顧銘軒啪地合上小本本,掏出火折子吹亮,在角上晃了晃。
火光升騰。
顧銘軒拍了拍手:“回去該怎么說,你心里比我清楚。”
“之前你怎么想的我管不著,也不想管。”
“沒其他事的話,你就回京吧。有事的話,我會派人再去找你。”
看著地上的一灘灰燼,畢成禮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,腦門有點發(fā)紅:“主子保重,我先走了。”
只是他的車隊,比來的時候隱隱長了一倍有余。
御林衛(wèi)被捆住手腳扔在車廂里,顧銘軒的人穿著他們的鎧甲跟車,嘴里還嘖嘖不停。
“以前沒來邊城的時候,我還覺得御林衛(wèi)的這身行頭挺威風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,我爹成天掛在嘴邊,要是我能進御林衛(wèi),他就死而無憾了。”
“現(xiàn)在看,這鎧甲又花哨又沉,可不如神女賜的那套輕甲。”
天上的許小滿恰好聽見他們的議論,心里哭笑不得。
人家那手工打制的甲片,到他們嘴里還不如破塑料……
大胤朝的這些人,也太好滿足了吧!
許小滿信心十足地劃回城主府:“顧銘軒,我先回去整理一下地圖,呃,就是輿圖。”
不等顧銘軒說話,她聽見手機響了,嗖地沒了蹤影。
顧銘軒的那句“別太辛苦”一下子被憋了回去,憋得他只能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電話那邊是沈易真:“小滿啊,東西收拾怎么樣了?”
她說要派人去幫許小滿整理,好能盡快搬回來。
可許小滿哪能放心旁人碰她的魚缸?
加上這幾天放飛機搞測繪玩得不亦樂乎,許小滿的東西才收拾了一半。
她摸著后腦勺打了個哈哈:“嘿嘿,媽,我這幾天有事在忙,馬上,馬上就好!”
“你這孩子,可別累著!”沈易真哪能真逼她,立刻轉了話題,“晚上回家來吃飯吧,你姑姑……想來看看你。”
“姑姑?”許小滿還是頭一次聽說蔣家的親戚關系,耳朵頓時立了起來。
沈易真捏了捏眉心,還是簡單地跟她介紹了一下。
蔣宏遠有個妹妹,叫蔣小琴,比蔣宏遠小三歲。
蔣家出身小鎮(zhèn),跟沈家根本算不得門當戶對,沈家原本是不同意這門親事的。
可因為不愿意被家里操控一輩子,沈易真咬牙找朋友湊了筆錢,毅然離家和蔣宏遠一起創(chuàng)業(yè)。
沈易真眼光好,蔣宏遠拼搏肯干,夫妻店很快就在云瀾闖出了名聲。
有不知道沈家背景的小混混,收買了工廠的保安,將著急要用的原材料偷走,準備轉賣給競爭對手。
本來蔣宏遠已經(jīng)打聽到了線索,沈易真也已經(jīng)求了家里救急,事情眼看就要峰回路轉。
可蔣小琴的男人不知從哪里聽說了這事,腦袋一熱,沖到小混混的窩點,打傷了幾個人,自己也傷得不輕。
事情鬧大,不用沈家出面,警察就擺平了這件事。
但這件事,也留下了不小的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