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聽到李紅說,安雯回來時,霍遠琛并沒有放在心上。
他心里記掛著溫黎的事,有些心不在焉地回了句:“回就回來吧。她姐姐在國內(nèi),會照顧她的。”
李紅遲疑了下,告訴他:“你最近不在國內(nèi),可能不了解具體情況。我也不是很了解,只是昨天聽喻教授說的,安雯學(xué)籍重新轉(zhuǎn)回了學(xué)校,喻教授看到了她的申請資料,她……她還想要繼續(xù)做您的學(xué)生。我怕溫黎姐知道了不高興,所以先跟您說一聲。”
霍遠琛謝過了李紅,也交代了轉(zhuǎn)發(fā)郵件的事。
李紅答應(yīng)了,問他:“溫黎姐的病好點沒?我們都挺想她的。”
霍遠琛想了想,還是說:“溫黎做了手術(shù),現(xiàn)在還在恢復(fù)期。”
溫彥送溫黎送過治病的時候,用的是帶溫黎出國做手術(shù)的理由。所以認(rèn)識她的人都知道她得病了,但是沒幾個人知道,她得的,是心理上的疾病。
國內(nèi)這兩年才對心理疾病重視起來,有些思想保守的人依然會對心理疾病有偏見,他和溫彥的看法一致,都不想溫黎受到一丁點的惡意,哪怕是來自陌生人的惡意也不行。
李紅又說了幾句祝愿身體健康的話,雙方就掛斷了電話。
霍遠琛發(fā)了消息問喻景宸:“安雯是誰弄回來的?”
他當(dāng)初送安雯出國的時候,已經(jīng)把安雯在海市大學(xué)的學(xué)籍轉(zhuǎn)出去了,現(xiàn)在再想轉(zhuǎn)回來,并沒有一件容易的事。
他懷疑是安然做的。但轉(zhuǎn)念一想,安然的人脈全部來源于霍氏集團,脫離了霍氏,安然就什么也不是。即便她真的坐到了霍氏的副總裁位置,也不一定能把手伸到海市大學(xué)來。
給安雯辦轉(zhuǎn)學(xué)的,估計另有其人。
果然,喻景宸告訴他:“霍董給學(xué)院捐了一所新實驗室。”
霍遠琛就明白了。
把安雯弄回來的人,是霍明奇。
他沒打算去問霍明奇為什么要這么做,而是打電話給了戚美珍。
“您最近過得好嗎?和爸爸的離婚訴訟進行到哪一步了?”
戚美珍告訴他:“你爸爸不同意我提出的財產(chǎn)分割方案。他堅持要拿到所有的霍氏股權(quán),你給我找的律師還是幫我爭取。”
她嘆了口氣,心事重重地說:“我不太明白,你為什么一定要我和你爸爸爭奪霍氏的股權(quán)?你知道的,我不懂公司經(jīng)營,我要霍氏的股權(quán)也沒有用。不過,如果是你想要,那我一定要跟他爭,該我們娘倆的,一分一毫都不能少。”
霍遠琛聲音淡淡地說:“爸爸只有我一個兒子,將來握在他手里的霍氏股權(quán),大概率也是要給我繼承的。”
戚美珍更奇怪了:“那你要我跟他爭什么呀?不管是我拿著還是你爸爸拿著,最后不都是給你?要不算了吧,我只是想跟他離婚,早點劃清楚界限,也不是真的想要他的股權(quán),不想拖太久了。”
霍遠琛“嗯”了一聲,沒什么語氣的說:“我知道您對霍氏沒有興趣,我也一樣,對霍氏既沒興趣,也沒什么感情。之所以讓您和爸爸爭股權(quán),只是因為,爸爸最看重的,就是他手里的霍氏股權(quán)了。”
他說著,自己都沒意識到,此刻嘴角邊正浮現(xiàn)出一抹譏諷的微笑。
他跟戚美珍說:“您在法庭上見到爸爸了嗎?得知您要求分走他手里百分之五十的股權(quán),他的臉色是不是很難看?”
戚美珍有點明白兒子的意思了。她說不清楚是喜是怒,有點自責(zé)地說:“我和你爸爸失敗婚姻,到底還是影響到你了。我知道,你讀書那會兒,不管是對我,還是對你爸爸,都挺厭惡的。其實你偷偷深情國外大學(xué)的事情,我早就知道,我沒有阻止你,因為我也希望你早點離開家,我怕你和我一樣,早晚陷在泥潭里。我不知道你后來為什么又放棄了國外的大學(xué),選擇留在國內(nèi)。”
她頓了下,繼續(xù)說:“但是,遠琛,我和你爸爸的恩怨,你作為兒子,還是不要參與進來吧。你也不應(yīng)該為了我,起了報復(fù)你爸爸的心思。萬一以后讓外面那些人知道,是你幫著我打離婚官司,那些流言蜚語,你會受不了的。”
“沒關(guān)系。”霍遠琛淡淡說,“別人的看法,我不會放在心上。您讓律師繼續(xù)跟我爸爸爭奪那百分之五十的股權(quán),等下次開庭前,您再告訴爸爸,如果舍不得他手里的股權(quán),您可以接受他用其他同等價值的東西補償您。”
戚美珍答應(yīng)了:“所以,遠琛,你不是真的現(xiàn)在就想要你爸爸手里的股權(quán)?”
“我說過了,我對霍氏,沒興趣。”
霍遠琛交待完以后,才跟戚美珍說:“我現(xiàn)在要陪著溫黎,不方便回去。您幫我個忙,找人調(diào)查下爸爸最近在和什么人接洽。”
戚美珍都答應(yīng)了,沒忘記問他溫黎的病情。
霍遠琛想了想,說:“溫黎恢復(fù)得很好。她很勇敢,一直在努力配合治療。平心而論,如果換做是我,可能沒有她那樣的毅力。”
戚美珍深有感觸地說:“你們男人總是以為女人都很嬌弱,習(xí)慣性地想要保護女人,其實你們不知道,因為力量上的弱勢,我們女人在意志方面,遠比你們男人堅強的多。你記不記得你小時候,我教過你一句古詩,蒲草韌如絲。”
霍遠琛點頭:“我記得。但溫黎不止是蒲草,她比蒲草更有力量。”
戚美珍真心實意地笑了:“那是當(dāng)然,你可別忘了,我可是遠在你之前,就對溫黎很喜歡的。如果不是我每次熱情的邀請溫黎來家里玩,還有你這冷冰冰的臭小子什么事?”
霍遠琛難得臉上有點紅。好在他和戚美珍隔著話筒,對方看不見他此刻的表情。
他淡淡地說了句:“要掛了。”
戚美珍也不舍得打擾他休息,忙囑咐了幾句,就把電話掛斷了
她把霍遠琛的每一句囑咐都記得牢牢的,沒過幾天,就把調(diào)查到的情況發(fā)給了霍遠琛。
而霍遠琛則在看到霍明奇新合作的幾個合作對象時,皺起了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