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x紅燒肉入口即化,味道十分鮮美。
鹿知之吃了幾塊,鹿飲溪都沒走。
他就站在門口一言不發(fā),也沒再說話,像是怕打擾了鹿知之享用美味。
直到鹿知之放下筷子,鹿飲溪才轉(zhuǎn)過頭。
鹿飲溪身量高大,鹿知之堪堪到他胸口第二顆扣子處。
他眼里有水汽氤氳,那股化不開的憂傷連鹿知之也跟著傷感起來。
“知之,你別管我了,我……”
鹿知之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。
“聽媽媽說你在外面買了房子,一直住在外面。”
“二哥生病,大姐還經(jīng)歷了這樣的事,爸爸也不在家,媽媽一時間沒了主心骨。”
“這段時間你就在家里住吧,你做的紅燒肉,我很喜歡。”
鹿飲溪沉默一瞬,最終還是應(yīng)了下來。
回到客廳,母親已經(jīng)哭夠了。
鹿玉芙和鹿玉舒分別坐在她身邊,溫聲哄著她說笑。
身后的鹿飲溪止住了腳步,不肯再往前走。
鹿知之邁出幾步,又回來拉住鹿飲溪的袖子。
“怎么不上前呢?”
鹿飲溪板著臉,依舊不說話。
鹿知之第一次遇到這樣難搞的人。
像只倔驢一樣,牽著不走,打著倒退。
“你就算不是鹿家的孩子又怎么樣,那鹿玉舒也不是鹿家,不還是呆得好好的?”
鹿飲溪萬年冰川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震驚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鹿家的孩子?”
鹿知之小小的得意了一下。
“只要我想,就沒有我不知道的東西。”
轉(zhuǎn)念又一想。
“難道你是因為自己不是鹿家的孩子而郁結(jié)?”
鹿飲溪否認。
“跟這個沒關(guān)系。”
鹿知之用力牽扯著鹿飲溪往前走。
“媽媽,大哥說在家里住一段時間。”
母親聽到她說的話,轉(zhuǎn)過頭,臉上露出驚喜。
“呀,那可太好了。”
說著,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,拉住鹿飲溪的手臂。
“飲溪自從上了大學(xué),就沒怎么回過家了。”
母親一手拉著她,一手拉著鹿飲溪。
“雖然你二哥在樓上躺著,但是你們都在我身邊了,這次我們家的孩子終于都在家了。”
鹿玉舒聲音溫溫柔柔,適時地插話進來。
“媽媽,玉瑤還在學(xué)校沒回來呢,我看她也受到了教訓(xùn),以后不敢了,讓她回來吧。”
母親看了眼鹿知之,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見。
鹿知之從來不會跟小孩子計較,而且鹿玉瑤的回來了。
如果不回來,后面不好收拾了。
鹿知之沒有開口,只是扯動嘴角微笑了一下。
母親立刻明白她的意思。
“嗯,那今天周三,等周末就接玉瑤回來吧。”
鹿知之轉(zhuǎn)頭看鹿玉舒,從她臉上看到了一絲得意。
也是啊,鹿玉瑤不回來,誰陪她演戲呢。
母親又開口。
“飲溪啊,你爸爸現(xiàn)在還有另一個公司需要管,開發(fā)那邊離不得人。”
“我和你爸爸都覺得,以后醫(yī)院的事情你來管,還有玉芙幫你。”
鹿飲溪卻開口拒絕。
“媽,我就幫忙爸爸跑腿就行了,這一切還是要爸爸做主。”
母親板著臉,嗔怪道。
“玉瑤還小就惦念著玩,玉舒身體不好還在休學(xué)中,醫(yī)院就只能交到你和玉芙手里。”
“你不管誰管呢?”
“你爸要是有精力管醫(yī)院,也不至于發(fā)生田雨這種事了。”
說著又要掉眼淚。
鹿飲溪見母親掉淚,急忙順著她說。
“好的,媽媽,您別哭了,我試著管。”
母親這才收起委屈。
“這就對了嘛。”
“改天讓你爸爸去醫(yī)院開個會,把那個什么院長卸任了,你去當院長,以后照看著玉芙,我也放心。”
鹿玉舒暗自咬牙看著這一切。
鹿家的產(chǎn)業(yè)分為兩部分。
一部分就是傳統(tǒng)的中醫(yī)藥行業(yè),有醫(yī)院和藥材批發(fā)。
另一部分就是父親現(xiàn)在負責(zé)的地產(chǎn)開發(fā)。
如果把醫(yī)院給了鹿飲溪和鹿玉芙,那么地產(chǎn)行業(yè)以后就會是鹿鳴溪接手。
鹿鳴溪在娛樂圈,人脈越來越廣。
鹿玉舒知道,父母雖然同意鹿鳴溪在娛樂圈打拼,不過是為了他自己以后鋪路。
等他玩夠了,早晚要回鹿家接手產(chǎn)業(yè)的。
那自己呢?
能得到什么?
她從小就知道自己不是鹿家的孩子,但對鹿家的家業(yè),她勢在必得。
大哥性格冷淡,經(jīng)常不在家。
二哥玩心重,一心只想著去娛樂圈做明星。
大姐性子溫吞,只能做個醫(yī)生,但是做不了領(lǐng)導(dǎo)。
所以她大學(xué)專業(yè)專門學(xué)了中醫(yī),輔修了管理。
就等著畢業(yè)直接去鹿家的醫(yī)院上班,再熬幾年資歷,自然比鹿玉芙更適合接手醫(yī)院。
看鹿知之的突然出現(xiàn)讓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鹿家的孩子。
為了不被鹿知之搶走寵愛,她故意說身體不好休學(xué)在家。
現(xiàn)在學(xué)業(yè)耽誤了,還屢次在鹿知之那吃虧。
真是得不償失。
鹿玉舒憤怒地看著母親,平日里的慈愛在她看來十分刺眼。
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會偏心。
平日里聊到這個話題的時候她是不會多說什么的。
可自從鹿知之出現(xiàn),她被影響得心緒不穩(wěn),更是沉不住氣。
鹿玉舒用撒嬌的語氣沖母親說道。
“媽媽,那我呢,我做些什么好呢?”
母親只是微微笑。
“玉舒你身體不好,先把身體養(yǎng)好,你以后就做你喜歡的事情,家里都支持你。”
鹿玉舒一臉幸福,站起來抱住母親的手臂撒嬌。
“媽媽,謝謝你。”
鹿知之眼見著鹿玉芙的表情由恨到憤怒,再偽裝成平日里的樣子。
她有些不明白。
一個人到底心里陰暗成什么樣,才能被幸福刺得眼睛通紅。
絲絲縷縷的黑氣從鹿玉舒的七竅里鉆進去,她的額頭瞬間青黑一片。
鹿知之看到鹿玉舒這樣,就知道她在算計著什么。
卻萬萬沒想到,她居然還敢算計自己。
第二天一早,鹿玉芙就來叫鹿知之。
“知之,有個大驚喜要給你!”
自從回到鹿家,她的驚喜就不斷。
從父母送的衣服首飾,到鹿飲溪給的幾千萬。
還有各種各樣焦頭爛額的事情。
對于現(xiàn)在的她來說,驚喜兩個字,等同于驚嚇。
鹿知之不情不愿地被大姐拉下了樓。
剛站在樓梯口,就看到了所謂的大驚喜。
馮玉玲帶著任芊芊站在大廳里。
見到她,馮玉玲張開手臂就撲過來。
“知之,媽媽好想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