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傅辭翊道：“對。”
夫妻倆上了馬車。
“咱們去京郊，還是回王府？”顏芙凝問。
如今的蔡慕歌藏身在京郊一處小宅院內，由龐高卓與她三哥派人看著。
“不去京郊也不回王府，咱們回一趟傅家。”
“夫君說的是那個傅家？”
“對，就是你前世記憶里的別院。”
“我不太想去。”顏芙凝咬了唇。
傅辭翊捏住她的手：“放心，有我在。再則如今那里都是暗衛住著，你也好放心。”
“夫君想把我帶去別院，目的究竟是什么？”
“你且看著這段時日過去，蔡慕歌不想報仇了。”
“要查出當年是誰想殺我，只能以身犯險？”顏芙凝直接問。
“我確實是這么想的，凝凝，這個問題阻擾我們甚久，是該解決的時候了。”他親了親她的額頭，“我不會讓你出現丁點意外，你信我么？”
她若出現了意外，他頭一個不會放過的人便是自己。
“我信你。”顏芙凝微微點頭。
被殺是前世的事，在沒有更多的證據之時，更何況今生事情尚未發生，確實很難查出前世事件的真相。
夫妻倆到了別院。
院中頗靜。
“不是說暗衛都住在里頭么？”
顏芙凝環視一周，竟瞧著像是沒什么人一般，只偶爾有幾人行過，朝他們行禮。
“他們夜里來住，白天基本都在執行任務。”
傅辭翊抬手招來一人，下令去將蔡慕歌帶來。
暗衛稱是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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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邊廂，凌老太爺與蔡廷舟到了長公主府。
石昱接待了他們。
“兩位在早朝上所言，本候聽得清楚。”石昱道，“本侯相信兩位也清楚本侯彼時所言。”
他分明說的是凌麗不能任帝太后，且得被問責。
此二人來，目的是想讓他幫忙說話不成？
凌老太爺道：“池郡王人中龍鳳，如今卻沒怎么聽到池郡王的消息了，老夫深感遺憾。今日特意登門拜訪，就是想與池郡王說一說話。”
意思淺淺地提了下。
石昱聽出來了，卻當沒聽懂，笑著道：“我兒身體不好，正在休息，不宜見客。”
蔡廷舟道：“素聞睿王妃是池郡王的藥，難道侯爺沒想過徹底治好池郡王的病癥？”
此話意思再直白不過。
石昱不好再當作聽不懂，驚愕道：“蔡相如何知曉？”
“池郡王對睿王妃情根深種，再則石家與顏家本就有婚約在身，要我說，睿王妃應是池郡王妃。”蔡廷舟微笑道，“希望侯爺能允許我們見見池郡王。”
石昱道：“不是我不讓你們見，確實是我兒正在休息。”
聽他這么說，且他們在長公主府中已經坐了頗久，就連長公主都未曾現身，可見如今的局面于他們來說確實難。
此刻再等下去，大抵只能等到一個被直接拒絕的結果。
念及此，蔡廷舟起身：“那我們只能改日再登門了。”
凌老太爺一怔，心里發急，卻也無可奈何，只好跟著起身道辭。
“那本候就不送了。”石昱命人送客。
凌老太爺中氣十足地拉了蔡廷舟回到車上：“你怎么回事？”
“再僵持下去，只會令咱們難堪，事情不一定今日就得處理。龍池安不肯見面，咱們硬逼著就沒意思，如此形成的合作也不會牢固。”蔡廷舟解釋。
而今他還是個丞相。
新帝既然沒有立時將他拿下，想來還有需要他的地方。
既如此，今后他若假意效忠，是否可以再做丞相做得久一些？
目前的問題是凌家與皇家的問題，他蔡家只不過是被凌家所逼，今日他也是昏了頭，一路上與凌老太爺說了那些話。
今后蔡家要如何，他要怎么對付傅辭翊，總歸是有路子可以走。
從另一層面來講，他可以利用好凌家。
而不是此刻就被凌老太爺牽著鼻子走。
凌老太爺沒想旁的，沉吟片刻，頷了頷首：“你所言有理，那咱們擇日再上門來。”
此刻的石家。
龍池安踱步至前院正廳內，緩緩坐下：“父親拒絕得好。”
石昱道：“他們想將你一并拉到他們陣營內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若立時同意，今后便會被他們利用。”
如今的情況是他們需要他這個由頭，作為謀逆的合理借口。
是他們需要他，而不是他需要他們。
當然凌家的兵權到底是塊香饃饃。
即便要合作，那也得是他們全都聽命于他。
石昱又道：“凌老太爺還說你日漸消沉，嘖嘖嘖，就想用激將之法。”
“晉舅父登基，我蹦跶作何？”
只能被忌憚。
還不如安靜蟄伏。
就是前段時日，聽說芙凝隨龍聞嶼離京，而今回來幾日，他還不曾見過她……
心里委實想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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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邊廂，蔡慕歌被帶到了傅辭翊與顏芙凝跟前。
面對陌生的府邸，蔡慕歌疑惑：“這是哪？”
大門口的牌匾上寫著傅府。
想來大抵是睿王還是傅大人時所住的府邸。
傅辭翊淡聲：“這是本王與王妃曾經的家，王妃對此地頗有感情，故而我們會回來小住。”
顏芙凝附和：“確實如此，今日把蔡小姐尋來，是想問問蔡小姐對嫡姐加害之事，可有什么好的應對之法？”
蔡慕歌心里咯噔一聲：“父親與蔡慕詩想用我的命換她的命，我一想起來心里就難受。”
說罷，竟嚶嚶哭泣起來。
“留你甚久，是時候你該為自己報仇了。”傅辭翊淡聲，“今日你就回蔡家，把事情了了。”
“睿王殿下要放我回去報仇？”蔡慕歌吃驚。
“嗯。”
傅辭翊嗓音淡淡，絲毫瞧不出什么情緒。
蔡慕歌福禮致謝：“多謝睿王殿下！”
傅辭翊吩咐人將她送走，自己則帶著顏芙凝往原先書房旁的院子。
蔡慕歌時不時地轉頭瞧他們，知道他們拐過彎去，瞧不見了，她這才快步出了傅家的大門。
蔡慕詩如今還活得好，可見皇家并未追究她的責任。
而她并非龍耀棟的側妃，可見她也可以活得好。
就是不知回到蔡家，父親會是個什么態度，而她的生母如今情況如何……
帶著一系列的問題，她登上馬車去往蔡家。
就在她到蔡家大門口時，蔡廷舟也正好由凌家人將他送回。
“慕歌，你去哪了？”蔡廷舟壓低聲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