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龍奕捏捏她的手：“朕知道。”
不多時，夫妻倆用早膳。
待早膳用罷，龍奕起身去早朝。
喬婉悠也跟著起身。
見她跟著自己走，龍奕駐足溫聲：“你且等著，一有消息，朕會派人來告知你，亦或朕親自回來與你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喬婉悠頷首，“臣妾去母后宮里，看看娘。”
“你有心了。”
龍奕當著眾太監宮女，親了親喬婉悠的額頭。
“都老夫老妻了，還這般。”喬婉悠伸手推他，“你快去早朝罷。”
龍奕這才抬步而去。
喬婉悠則帶著李嬤嬤與一眾宮女太監往皇太后宮里行去。
此刻的顏芙凝與傅辭翊還在馬車上。
連著打了兩個哈欠，顏芙凝嘟嘟囔囔道：“王府離皇宮到底遠，今日你一定得去早朝，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有人會反對廢除帝太后之位，你得出面。”
“那你又作何去？”傅辭翊問她。
雖說知道她心里記掛祖母，肯定是要進宮去的看的，卻還是問了。
要知道昨夜就寢時已晚，而此刻天色才蒙蒙亮，她沒睡多少時辰。
沒睡多少時辰，可教他心疼。
顏芙凝拍拍身旁的食盒：“里頭都是零嘴，皇祖母的牙口不好，她宮里肯定沒有多少零嘴，這些零嘴我是給祖母備的。”
“你何時準備的？”傅辭翊吃驚，他竟然不知。
顏芙凝嘻嘻一笑：“我自個吃的呀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夫妻倆到了皇宮，一個直奔早朝的大殿，一個則往后宮行去。
片刻之后，在文武百官的山呼萬歲聲中，早朝開始。
龍奕威嚴坐在龍椅上，目光肅然地掃向底下：“昨日發生一樁大事。”
此話一出，殿內大臣們紛紛側首想尋幾個已經之情之人。
卻聽得皇帝又道：“事情與其說是昨日發生的，不如說是昨日才被正式揭露。”
老丞相上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敢問皇上，是何大事？”
龍奕掃向凌家幾位姻親上，而后淡聲：“事情復雜并非三言兩語就能說清，朕在此長話短說，帝太后凌麗并非朕之生母。”
此言一出，滿殿嘩然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帝太后怎么可能不是皇上的親生母親？”
“是啊，老臣可是看著皇上長大的，帝太后撫養皇上可謂含辛茹苦，怎么就不是親母子了？”
更有甚者私語：“要知道皇上當初還是皇子與先帝爭奪皇位時，帝太后出力多多少啊！”
好些大臣示意老丞相再問問，老丞相便再度拱手：“皇上，帝太后并非皇上生母，那皇上生母又是誰人？”
“是啊，皇上！”眾大臣附和。
龍奕才登基為帝，他的生母出身若不好，那么他這位新帝的位置便不夠穩。
這才當了幾個月的皇帝啊。
本來宗室便頗有微詞，眼下這樣的節骨眼上冒出如此大的驚天消息，真可謂動搖新帝的龍椅啊。
要知道新帝的龍椅尚未坐穩。
龍奕早預料到他們的反應，朗聲道：“蕓太嬪便是朕之生母。”
“蕓太嬪？”好些年輕的大臣壓根就不知道皇宮還有這號人物的存在。
老丞相倒是記起來：“蕓太嬪，老臣記得四十多年前，她曾要求滴血驗親，如今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龍奕懶得說太多的話，動了動手指命身后側立著的韓公公說。
韓公公上前一步，一掃拂塵，高聲道：“四十多年前，蕓嬪與麗嬪同時生產，麗嬪所生孩子夭折，她將蕓嬪所生孩子據為己有。蕓嬪被告知孩子夭折后要求滴血驗親，彼時盧太醫被麗嬪收買，在滴血驗親時動了手腳。”
“昨晚，皇上與蕓太嬪帝太后皆有滴血驗親，驗親當場多人看著，由睿王妃與兩位太醫操作確保驗親的公平公正，結果顯示皇上與蕓太嬪才是親母子。”
韓公公說著，抬了抬手。
昨日參與滴血驗親的兩位太醫便上前稱是。
“確實公正，老臣愿以項上人頭擔保！”老太醫道。
聞言，眾大臣震驚不已。
龍奕朗聲道：“當年之事，蕓太嬪被關入冷宮，她受盡委屈四十余載。朕身為親子，甚感慚愧與痛心。”
“特此，朕宣布廢除凌麗帝太后之位，即刻生效，著禮部昭告天下。”
禮部尚書立時出列：“臣遵旨！”
“慢著，皇上！”凌老太爺拄著拐杖，顫顫巍巍地出列道，“皇上，老臣有個不情之請，還請皇上允許老臣道來。”
“說。”龍奕嗓音淡淡。
凌老太爺道：“帝太后養育皇上，悉心教導皇上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她調換孩子想來是事出有因，但她對皇上的好，那是一位母親對兒子的好。老臣懇請皇上看在帝太后身為母親不易的份上，保留她的帝太后之位罷。”
龍奕冷笑：“事出有因？”
說話時，示意韓公公繼續說。
韓公公昨日有時人在皇帝身旁，有時又離開辦事，很多事情聽了一半，只好將懇求的目光看向傅辭翊。
傅辭翊拱手：“父皇，兒臣來說。”
“你說。”龍奕抬了抬手。
傅辭翊便道：“四十余年前，麗嬪奪人孩子只是其一，起先她意欲蕓嬪一尸兩命。十余年前，已是太妃的她被我母后撞見丑事，她便命身旁的假太監谷忠下毒。嫌下毒起效慢，她命人縱火。”
“想來諸位對十余年前晉王府的大火還記憶猶新。”
“而今她不滿帝太后之位，下毒毒害皇太后。”
說話時，傅辭翊掏出厚厚一疊文書呈上：“證據都在上頭了，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可一并審理。”
韓公公立時去接，轉而交到龍奕手上。
凌老太爺一雙老眼掃向自己的人，立時有人出來：“皇上，帝太后在穩固大景國情方面可做了不少貢獻。”
言外之意，龍奕坐上龍椅，全要仰仗帝太后。
覺得出來說話的人地位不夠高，凌老太爺看向蔡廷舟。
蔡廷舟只好硬著頭皮道：“皇上，帝太后即便有過，火災之事上，皇后與睿王殿下如今還好端端的。帝太后即便想毒殺皇太后，可如今皇太后也是好端端的。至于四十多年前的事，事情過去得實在太久太遠，想來帝太后也有不少難言之處，還請皇上體諒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