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”
意亂情迷，氣氛正高漲時被打斷，霍炎宸暗啞嗓音略帶不滿。
下頜線收得極緊，喉結滾動，深不見底的幽眸緊盯著我：
“為什么不行？弄得你不舒服？”
這直白的話讓我連脖子都開始發燙，眼睫微顫，搖頭。
羞赧地用力扯他胳膊，他手還放在那處沒出來。
“你快出來，我大姨媽好像來了。”
說出這話，我自己都想找個洞鉆進去，尷尬無比。
他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，臉色頓時變得古怪。
下一秒，我身下一顫，他手出來了。
從裙擺抽出來的一剎那，他指尖一抹淡紅從我眼前閃過。
我臉頰滾燙，腦子一熱，側過身撈起一旁抽紙，連扯幾張丟給他。
咬著唇，一句話也不好意思再說出口。
他似乎冷靜下來，眼盯著我，手上不緊不慢地一根根擦著手指。
“現在怎么辦？”
我坐在他身上一動不敢動，眼底除了羞赧，就是懊惱。
自己月經一向不太準，有時提前一周，有時又推后幾天。
最近事太多，壓根忘了看日子，今晚去商場也忘了要準備衛生巾。
他公寓里肯定也不會有這玩意。
好在小區里有個小型超市，專門為京御一品的業主提供服務。
“樓下有超市，可以讓人送上來。”
男人一聽，眉心微蹙，沉聲堅持：
“不用了，我去買，你告訴我買什么樣的。”
愣了下，還是說了自己慣用的牌子給他。
他嗯了聲。
我想起身去洗手間，但小腹悶疼，身下又黏糊，剛剛一動好像又流了出來……
看著霍炎宸，我面色尷尬又為難。
“要去洗手間？”
他眸光定定落在我臉上。
我面上一松：“嗯。”
用力夾緊腿一動不敢動，生怕一動就更加洶涌澎湃。
剛想讓他把我從腿上放下來，不想下一秒，他雙手摟在我臀下，直接就這姿勢把我抱了起來。
我一驚，趕緊摟緊他脖子，兩腿在他身側夾得緊緊的。
等到他徑直走進主臥浴室，把我放在馬桶上坐著，我一顆心還在撲通亂跳。
“你先洗澡，我去樓下買東西。”
他嗓音暗啞，伸手捻了捻我紅透的耳垂后才起身。
我眸光不經意一掃，趕緊叫住他：
“等等。”
對上他低眸疑惑的眼神，我臉又發燙了，沖他腰下鼓鼓囊囊的某處抬了抬下頜：
“臟了，換條褲子再去。”
他順著我視線看去，某處黑色布料上水漬痕跡太明顯。
他臉色微變，抬眸清了清嗓子：
“知道了。”
等浴室門一關，我雙手掩面，懊惱地啊了一聲。
誰會想到會發生這種社死的場面，人生第一次這么尷尬。
估算著時間，我在浴室里將自己里里外外清洗干凈，最后裹著男人浴袍，等著他給自己送東西進來。
剛系好腰帶，浴室門就被敲響，隨即被人推開。
霍炎宸已經換了身運動裝。
將手上拎的紙袋遞給我時，眸光幽幽地將我掃了一遍。
他浴袍穿在我身上，松松垮垮的，露出白皙鎖骨，胸前溝壑若隱若現。
我不自在地攏了攏領口：
“謝了。”
“嗯，你換吧，我先出去，有事叫我。”
他似笑非笑收回視線，轉身出去。
男人拿進來的紙袋里，除了十幾包衛生巾，還有一條我今晚在商場新買的黑色蕾絲內褲。
想到今晚買內衣的經歷，我心跳又不受控地跳快一拍。
原本是想讓他在內衣店外找個地方等我，結果那人非得跟著我進去。
全程無視店里幾個顧客和店員的異樣眼光，自顧自地挑了幾套內衣褲給我。
全是薄如蟬翼的黑色蕾絲款。
當時那場景，要不是他一直摟著我不放，我恨不得馬上從店里跑出去，留他一個人挑個夠。
就他那樣，哪還有半點清冷矜貴的總裁氣質，儼然一個痞壞的浪蕩公子哥。
深吸一口氣，拎了那條黑色蕾絲出來……
幾分鐘后，我從房間出來，就見男人在廚房料理臺邊轉來轉去，不知道在弄什么。
好奇走過去，剛走到餐桌旁，男人便轉了身，手上端著一碗……
“給你煮了紅糖水，你趁熱喝。”
空氣中飄散著紅糖水甜膩的香味。
我目光怔忡，還以為自己看錯了，原來真的是。
看著他將那碗紅糖水放到餐桌上，拉開餐椅，偏頭看向我：
“過來。”
一股暖流在我心口亂竄，激得我心緒復雜，走過去坐下，拿起白瓷小勺喝了一口。
入口溫度燙了些，但不會燙嘴。
甜膩膩的有些齁，但暖胃、暖心。
凝視在我身旁坐下的男人，彎唇溫聲道：
“謝謝。”
這一聲謝包含太多東西，驚訝、感動、復雜……說不清道不明地交織一起。
男人眉眼舒展，薄唇輕啟：
“好喝嗎？”
“嗯。”
唇角噙著笑，又低頭喝了兩口。
再抬頭看他時，不由好奇問道：
“你好像很有經驗的樣子，以前給女……”
說到一半頓覺不妥，驀地停下，有些不自然地改口：
“你以前給人煮過？”
普通男生都很少有這樣細心的，即使知道來大姨媽喝紅糖水，但真正能給女朋友或老婆做的，又寥寥無幾了。
更何況還是他這樣身份地位的男人。
能主動給女人煮紅糖水的男人，多半都是被女人調教過的。
所以，不怪我會這樣想。
男人眸光微愣后，漂亮的桃花眼里似碎著萬千星辰，耀眼奪目。
“你是想問，我以前有沒有給女朋友煮過吧。”
含笑的嗓音讓我有些羞惱，尷尬地輕抿唇，含糊地嗯嗯兩聲。
男人輕笑一聲：“沒有。”
“哦。”
我垂下眼睫，低頭連喝了幾口，心里直呼氣。
“我是說，以前沒有女朋友。”
男人低磁嗓音多了幾分鄭重。
話音入耳，我心口猛地一跳，差點沒被剛喝進嘴里的紅糖水嗆到。
捂嘴輕咳幾聲，壓下跳得飛快的心口，莫名有些發慌。
沒有女朋友？
那自己……
不會的，沒找女朋友也不能說明什么，或許找的是情人呢？
如此想著，但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，兩人第一次發生關系那晚。
好像……剛開始還沒進去，他就……
他還氣惱地警告自己不許說出去。
當時只以為他是男人自尊心作祟，壓根沒往另一方面想。
或許，那真的是他……第一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