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瓷多少還有點危險，要是車速太猛，會受傷的。
宋大海雖然心動，還是有些猶豫，再說要是碰到個狠角色，不給錢，再挨一頓揍，那不是沒吃到羊肉反惹一身騷，不合算呀！
宋大海想了想，暫時先不加入碰瓷大軍。
一天到晚也算是收獲很多，拿著破碗在外面裝可憐兒，數了數也有八塊錢收入。
要不是晚上天太冷，宋大海真想晚上也繼續工作。
這錢多好掙呀！
賣個慘，就把錢賺到了。
要是每天都有八元收入，一個月就是兩百四十元，在八一年，月收入兩百元，絕對是高收入人群。
再說還有吳麗，要是兩口子齊上陣，那一個月不是有五百多收入，宋大海按耐住激動的心，努力讓自己平靜，準備回去就和老婆說自己的發財大計。
之前宋大海打零工一天也就兩三塊錢，也不是每天都有活干。
這么一想，賣慘裝乞丐也不是難以接受了。
面子雖然沒有，里子實惠呀！
身上一分錢沒有，沒錢吃飯，哪還那么多窮講究，他宋大海可是個實用主義者。
合計著回去，婆娘把晚飯也做好了，宋大海收拾了一下就收攤了。
回去的路上，找了個小賣鋪把自己身上的毛票換成了一張五塊錢。
回家屬院之前，宋大海已經把補丁外套脫了下去，看著沒有絲毫異樣。
周圍人還是指指點點，宋大海都習慣了。
無所謂，嘴長在別人身上，他也管不了？
再說那么多人蛐蛐他們家，宋大海打又打不過，此刻他發揮阿Q精神，把那些蛐蛐他的人當成是孫子，當爺爺的，孫子罵你兩句還能和孫子計較不是。
格局放開，阿Q思想一出，宋大海是一點兒都不難受了？
“這老宋也沒個責任心，看看他家婆娘都著急成啥樣了，挨家挨戶和人借錢，他倒是一點兒都不著急。”
“沒擔當兒，這種時候要女人出去拋頭露面。”
哪家借錢不是男人東跑西顛，他們家倒好，壓力都放在吳麗身上了。
“他倒是聰明，知道名聲不好，出面也借不到錢，可不是讓老婆出馬。”
要知道之前宋雪嬌考上大學，可是宋大海出去借錢的。
家里出了個大學生，說出去多有面子呀！
那時候家屬院的鄰居可是很羨慕宋大海的。
還有一些人蛐蛐顧承澤沒福氣，要是沒分手，以后可是要找個大學生老婆，結果娶了個兩百斤的大肥婆。
姜瑤和顧承澤的婚姻，當時也給家屬院的住戶增添了不少笑料呢？
當時的姜瑤，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，也是笑柄。
男人的噩夢，女人笑話的對象！
后來姜瑤瘦了一百多斤，變美變瘦，很多男人嘴上不說，心里還是羨慕顧承澤的好運氣，找了一個那么漂亮的老婆。
女人們也羨慕姜瑤，變漂亮了，顧主任對她還好，家里都是緊俏的電器，連衣服都不用手洗，每天大魚大肉，生活別提多好了。
宋大海腳步輕松，回到家，吳麗卻是一臉慘淡。
她今天跑了二十多家，沒借到一分錢。
后面去的幾家索性把門都上鎖，躲到外面去了，想也知道是故意躲著她的。
吳麗羞愧又著急，暗罵家屬院這些人狗眼看人低，一點兒同情心也沒有，大家都是鄰居，誰家沒有個錢不稱手，不方便的時候，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？
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，等她哪天發達了，這些人求上她，吳麗肯定會讓他們好看。
呵呵，漂亮話誰不會說，非親非故的，人家憑啥要借錢給你，你家有困難，是鄰居們造成的嗎？
吳麗這一套道德綁架也是臉皮太厚。
宋大海進門，就看到屋里的女人無精打采。
“你回來了？”
聲音都蔫蔫的。
宋大海今天心情很好，他一天就掙了八塊錢，要是明天兩人一起去火車站賣慘，兩個人四舍五入一下，一天能掙二十塊呢？
一個月房租二十塊，之前覺得是天價，現在想想，他宋大海憑著自己的聰明才智，一天就能掙到這錢。
那個傻叉房東，不想把房子租給他，逼著他交房租，他還不稀罕租這破房子呢？
一天二十塊還沒掙到，宋大海已經先抖起來了！
“你怎么了？不舒服嗎？”
心情好，宋大海難得關心了自己婆娘。
吳麗嘆氣，三言兩語把自己今天的遭遇說了。
末了還狠狠譴責家屬院的住戶，“這些人也真是，一點兒同情心沒有，誰家沒有個困難，現在幫咱們一把，回頭，他們需要幫忙的時候，我們也幫他們，大家都是鄰居，本來就應該互相幫忙，他們也太現實了。”
吳麗和宋大海抱怨。
要是被家屬院的住戶聽到吳麗這一番話，非要噴她一臉口水，嘴巴說的好聽，宋家人的自私大家有目共睹。
家里閨女和顧主任處個對象，一家子撲上去吸血。
很多人也為顧主任抱不平，還沒結婚呢?
就要養著宋家一大家子。
這要是結了婚，家里的錢還不都要貼補給老婆娘家。
分手了也挺好，及時止損了。
宋雪嬌那種女人，一般人還真消受不起。
世上沒哪個男人那么無私，這年頭，大家都不富裕，自己小家的日子還過得馬馬虎虎，哪有閑錢去貼補老婆娘家。
這樣的結果，宋大海一點兒都不意外，早上婆娘和他說要去和鄰居借錢，宋大海就猜到了會是這個情況！
自從他們進了一趟派出所，宋家人在家屬院住戶這里一點聲望也沒有了。
大家都把他們當成卑鄙無恥的小人，倒也沒冤枉他們。
宋大海也不爽，又覺得無所謂，說去吧，罵去唄！
他又不會少一塊肉。
“你和那些人生氣干啥，都是些見風使舵的墻頭草，等哪天咱們發了財，又撲上來巴結了，別生氣，不值當，飯好了嗎？”
宋大海問道。
吳麗張羅著開飯，晚上做了山藥粥，炒了個酸菜粉條。
宋大海泡著米湯，吃了兩大碗呢？
吳麗蹙眉，“你慢點兒吃，又沒人和你搶。”
真是個飯桶，都什么時候了，她都愁的吃不下飯了，他倒好，還吃的那么香。
宋大海下一刻動作卻是讓吳麗眼睛都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