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蔣總？開始了沒有？”程時域含笑，意味深長地問，“等你結(jié)束了，咱們換一換？”
姜心儀緊張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，她很怕程時域下一秒破門而入，看見臥室里的光景。
蔣思凜已經(jīng)昏睡了過去，因為她下的藥量很大，一時半會兒絕對醒不過來。
“小蔣總？”程時域似乎察覺出不對勁，繼續(xù)問，“你還在么？”
室內(nèi)忽然傳出啪啪啪的動靜，還有床板吱吱呀呀的聲音。
姜心儀用拖鞋制造噪音，故意從喉嚨里發(fā)出點旖旎的嚶嚀。
外頭的程時域瞬間挑起眉。
“那我就不打擾了小蔣總。”程時域精光一閃，嘴角上揚。
他沒走兩步，低頭就把剛才拍攝的照片一起發(fā)了過去。
畫面上，姜心儀妝容精致，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，而她被蔣思凜攬在懷里，回頭，小鹿受驚般的眼神看向鏡頭，模樣楚楚可憐，風(fēng)情萬種。
[哥，嫂子玩得挺開心的。]
而收件人，連他的上一條都沒回復(fù)。
程安北不知道到底看到消息沒有，對話框一片死寂。
原本程時域是想激怒他，可現(xiàn)在看來，程安北并不在意姜心儀的死活。
“沒勁。”程時域嘖了聲，黑著臉離開。
屋內(nèi)。
姜心儀不動，聽著門外的腳步漸行漸遠(yuǎn)，她確認(rèn)程時域終于離開，這才虛脫一般地坐在地上，渾身嚇出冷汗。
床上的男人甚至開始打呼嚕，姜心儀狠不得抽他兩巴掌，可如果蔣思凜蘇醒，會報復(fù)她。
姜心儀冷冷地看著蔣思凜，拎起自己的包。
她干脆利落地解開自己衣領(lǐng)，故意把自己弄得臟亂不堪，順便還用口紅在脖子上抹了幾下，弄出事后的痕跡，裙子也往上提了提，再灑水，抹在腿上。
鏡中的女人面色發(fā)白，頭發(fā)披散，儼然是被欺負(fù)狠了的模樣。
姜心儀滿意了。
她等了一小時，悄悄解鎖，拉開房門。
游輪已經(jīng)靠岸。
夜色濃重，船上的宴客廳還有不少人在喝酒，姜心儀低頭，捂著自己胸口，匆匆忙忙地從人群中走過。
下了船，姜心儀被寒風(fēng)吹得打了個噴嚏。
她哆嗦著手打車，連連回頭，很怕船上下來什么人抓她。
但好在，她的計謀有效，暫時還沒人發(fā)現(xiàn)，她把蔣思凜藥倒后逃了出來。
這次程氏和蔣氏的合作估計是達(dá)不成了，蔣思凜不愿意簽合同。
那蔣氏一千萬的窟窿怎么辦？
姜心儀光是想到這筆錢，就頭疼。
她趁著夜色回到家。
樓下，幾輛黑車停靠在路邊，其中有輛價格不菲，姜心儀只是看了一眼，不太在意。
這個小區(qū)也住著很多富人，她對鄰居的私事并不關(guān)心。
而姜心儀走路一顫一顫，還是心有余悸，燈光下，她衣衫不整，腿上還濕漉漉的，看起來狼狽極了。
等姜心儀上樓后，那輛豪車從停車位內(nèi)沖出來，絕塵而去。
回到家，姜心儀離開拿出電腦。
她登錄了自己的賬號，“cindy”的后臺爆了很多私信。
和蔣思凜聊不通，姜心儀只能自己想辦法把一千萬的賠償給補上，可她一個月工資就一萬多塊錢，哪怕是跟著程安北，做秘書，也沒有多少獎金。
她兢兢業(yè)業(yè)后半輩子都還不上。
于是，姜心儀破天荒地點開其中一條私信，看了看對方的要求。
這條私信也是求她做音樂劇幕后指導(dǎo)的，開價一百萬。
[地點：小紅豆音樂劇院，要求：cindy老師寫劇本，給演員做指導(dǎo)，講解劇目，可以線上，不用面談。]
對方估計了解過cindy的規(guī)矩，她在業(yè)內(nèi)一向有神秘的稱號，沒人見過她長什么樣。
要她親自寫劇本？
姜心儀頓了頓，詢問對方時間。
沒想到對面的人很快答復(fù)：一個月之內(nèi)交就可以，cindy老師有意向嗎？
一個月一百萬，如果她能和小紅豆持續(xù)合作，說不定還真能補上蔣氏的錢！
姜心儀當(dāng)機立斷，答應(yīng)了對方的要求。
而對方說會給姜心儀送一張門票，下周小紅豆有一場著名的音樂劇演出，請她到現(xiàn)場親自感受一下他們劇院的風(fēng)格，之后再開始針對演員創(chuàng)作劇本。
確定合作意向，姜心儀把地址給對方，同意會去，但不需要任何人接待，她會當(dāng)一個觀眾，不希望被人發(fā)現(xiàn)。
劇院方欣然同意。
次日，姜心儀睡醒，發(fā)現(xiàn)鼻塞。她應(yīng)該是感冒了，隨便吞了感冒藥，在抽屜里找的時候看到了上次李潤之托蘇甜甜帶來的過敏藥。
她心一暖，拿起手機給李潤之發(fā)了信息。
[李老師，上次的事情謝謝你啦。有空我請你吃飯，很高興能認(rèn)識你這個朋友。]
她反復(fù)看了兩遍，確定說辭已經(jīng)很明確，她不能和李潤之在一起。
李潤之很快給了回復(fù)。
[謝我什么？]
[好，我等你請我吃飯。]
姜心儀不太在意，笑了笑，只當(dāng)李潤之是教書太忙，忘記了過敏藥的事。
她收拾好，帶上那份蔣思凜始終不愿意簽的合同，去了公司。
一到辦公室，姜心儀就看到蘇甜甜站在自己的工位旁。
“心儀姐！”蘇甜甜咬著嘴唇，沖她鞠躬，“對不起，都是我不懂事，還要麻煩你去幫我溝通……”
姜心儀心力交瘁，淡淡搖頭，“沒事，以后你注意，別再犯這樣的錯誤了。”
但姜心儀知道，不管蘇甜甜做什么，都有程安北給她兜底。
這樣的呵護(hù)，只會讓蘇甜甜原地踏步，無法成長。
不過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情，姜心儀沒身份多嘴什么。
如果可以，誰不愿意一直當(dāng)個小孩。
姜心儀嘲弄一笑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內(nèi)線卻忽然被撥通，姜心儀接起。
程安北低沉帶著磁性的嗓音在耳邊響起：
“上來。”
語調(diào)冰冷，聽上去心情也不太好。
“他怎么了？”姜心儀掛斷電話，隨口一問。
蘇甜甜面帶害怕：“我也不知道……可能是昨晚和合作商的會議不太愉快，最后合作沒談成。而且我做會議記錄太慢了，給安北添了不少麻煩。”
“他昨天帶著你去了？”姜心儀問。
按理來說，實習(xí)生是不能跟著總裁參加這么重要的會議的。
程氏有明文規(guī)定。
而見蘇甜甜耳朵發(fā)紅，姜心儀心里有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