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榆這邊在管教下屬,幽王府那邊同樣也在管教下人。
那個可惡的卓王妃和表妹,拍拍屁股就走了,卻留下這個該死的趙茹,薛蕓蕓雙眼都要瞪出火了,可對面的少女依然氣定神閑。
幽王妃向來不管他們家的事,留下一句“年輕人的事自己解決”,甩甩手就走了!
云側妃一臉恨鐵不成鋼,還說她是正妻,夫君后院就該歸她管,最后還丟下一句“別怠慢客人”也跟著離開了!
平日里聽她幾句冷言冷語沒什么,但自己好歹也是幽王妃明媒正娶的夫人吧?自己婆婆不幫自己兒媳婦,居然幫著一個狐貍精!!
該死!她們都該死!
“二少夫人,我跟二公子就是朋友,無論你之前想利用我做什么,現在都沒有意義了,我愿意跟你一筆勾銷……”
趙茹一副我是好人,我很大度的做派,“二少夫人,茹兒只希望你能把那些偽造的證據還給我,我馬上就離開。”
薛云云都要崩潰了,根本就不知道她們在說什么!哪里來的什么偽造證據啊?
她咬牙切齒說道,“我不知道你說的這些東西,你可以離開了!”
“二少夫人……事情何必做絕呢?沒有拿到證據我怎么敢離開?我都不計較之前的事,你還有什么不滿意?我求求你,放過我好嗎?”趙茹一臉哀求。
“真的不是我威脅你啊,我更沒有什么偽造證據,現在,請你離開我家!請你遠離我夫君!!”薛蕓蕓的尖叫聲再度響起,但這次不是嚇的,是歇斯底里的怒火爆發!
趙茹一臉無奈,似是在看著無理取鬧的孩子,“我保證,只有拿到證據馬上離開!”
“啊!我都說沒有,你走,你走啊!你走啊!!”她氣憤地將桌面上的茶具全部掃落在地,她想不明白,為什么要一口咬定證據在他自己手上?
府里的下人全都低著頭不敢說話,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猜測,二少夫人不像裝的啊?
趙茹眼中露出一絲迷茫不解,更多的卻是不信,望著她幽怨的嘆了口氣道,“反正一天拿不到證據我就不離開,那就打擾二少夫人了……”她轉頭對院里年齡最長的老嬤嬤客氣了一禮,“這位嬤嬤,能勞煩您帶我到休息的院子嗎?”
嬤嬤點點頭,這個趙茹果然比二少夫人聰明,她沒知會任何人,直接帶著人離開,身后突然又傳來尖叫聲,似是女子突然崩潰般嘶喊。
沈榆看著手上的最新情報,皺著眉問,“你這兩年就生活在這樣的環境呢?”
“沒有,我們院子很遠,聽不到!”陸飛堯淡定回答。
那就是會時不時尖叫,但是離得遠聽不到。
陸飛堯搖頭,“這位二嫂確實值得憐憫,人前假裝恩愛,暗地里身上經常有傷……所以姐姐之前問她是否知道別院的存在?”
“對!我猜她是不知道的,不然哪里受得了啊,她以前可是最愛翩翩公子,付云修就是她白月光!”陸苑琪興奮地接話。
“連這個你都只知道?”沈榆同情地看著她,疑惑道,“你們定國公府的姑娘都是這種風格的?”
“哪種風格?”
傻得可愛?沈榆笑笑,沒有說話。
“她不僅知道,別院就是她在打理的。”陸飛堯依舊安靜地端坐著喝茶,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了句怎樣雷死人的話。
“什么!!!”
二公主用見鬼的表情看向他,發現這個小朋友臉上完全沒有任何情緒,仿佛什么都沒有說過一般,一時間,連她都要懷疑是否自己理解他的意思?
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眼神,陸飛堯抬起頭看了她一眼。
二公主心底一涼,只見他微微點了一下頭,然后側過面繼續看著手里的信箋。
“你是說……你是說……她,她也有份?嘶!!!”
沈榆對此早有猜測,倒是不怎么驚訝,但她本以為薛蕓蕓只是知道別院的存在,倒是沒想到她會牽扯這么深……
果然啊,人的底線一旦突破,就再也沒有下限了。
從二公主的描述就知道,薛蕓蕓應該是要強的性子,當年陸飛齊數次制造偶遇,只有不傻都知道。
所以,當年她應該是知道自家夫君看上二公主的……或許還將計就計,李代桃僵地讓他以為所救之人是二公主,這也就說得通被迫娶妻的故事了。
人是自己從表妹手上搶過來的,所有親人都反對她遠嫁,所以嫁到幽城后,就算出了任何問題,她應該都拉不下面跟家里求助的……
沈榆將自己代入一下孫蕓蕓的處境,如果是在這種情況下,發現自己千辛萬苦求來的夫君不如想象中一樣,她會怎么做呢?
她會忍著,然后被虐對象就換成了她自己……當她想要掙脫這個境況,只能同流合污,甚至開始給夫君提供“新貨源”……
“所以有人在幫她?”
吾仲贊賞地看了眼谷雨,果然還是他們王妃會調教下屬,“那你再猜猜,會是誰?”
見王妃沒反對,谷雨低頭沉思。
陸苑琪已經不敢說話了,這一屋人都是魔鬼,知道了這么可怕的事,既然還能繼續淡定地聊天!?
沈榆也不看她變化莫測的表情色,直接轉頭問吾仲,“假設是那位,那云家人的目標,難道一開始就是薛蕓蕓?二公主只是煙霧彈?”
吾仲抬腳走到書案前,看著王妃寫下的一條條線索,凝眉思索了片刻才道,“應該是的,如果聯姻對象是二公主,背后有皇后娘娘撐腰,她用不著那位……”
被討論的主角之一滿臉茫然,谷雨終于抬頭,肯定道,“是太后!”
陸苑琪驚訝的有些回不過神來,他們在說什么?
沈榆脾氣很好地給她解惑,二公主這次終于聽懂了,“所有,當年對我的所謂追求,是要釣出薛蕓蕓自己中計?人家白月光可是付云修呢,你二哥他哪兒來自我感覺這么良好?”
陸飛堯搖了搖頭,“只是庶兄罷了。”二公主不虧是安姐姐的好友,每次聽的重點都一樣不著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