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!你來干什么!”沈父沈母都戒備起來。
“我怎么不能來?好歹也在這里生活了十幾年?!鄙蚵迓逡簧碣F氣小香風(fēng)裝束,和這棟透著垃圾桶腐敗味道和發(fā)霉味道的樓格格不入。
她現(xiàn)在就像是貴氣千金,哪里還像十幾年前蹲在他們家門口求收養(yǎng)的那個可憐兮兮的小女孩!
“你還知道我們養(yǎng)了你十年??!”沈母沖過來,擋在她面前,“偷了我們家的錢一聲不吭就走了,是打算讓我們睡大街嗎!這十幾年,你告訴我,我們哪里虧待你了!”
沈洛洛笑了一聲,似乎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:“哪里虧待?你,沈自成,你現(xiàn)在用的錢都是我媽媽一分一分掙來的!你們用我媽媽掙的錢生活了十幾年,我要回來,不可以嗎!”
“呸!誰用那個女人的錢了!”沈父一聽到這個,忍不住想起那個女人,沈洛洛的媽媽。
當(dāng)年他生意正盛的時候,灌他喝酒給他下藥才有了沈洛洛,后來知道他破產(chǎn),把沈洛洛扔到他家門口一走了之!
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壞的女人!
“你要是覺得我們用的那個女人的錢,那你去找她啊!找她來和我們對峙啊!”
“是你qj了她!她不愿意回來都是因為你!”沈洛洛聲音激動高揚起來。
老房子本就隔音很差,隔壁鄰居幾乎都能聽到她的聲音!
這樣就會讓沈家顏面掃地!
在這里再也抬不起頭來。
“嘭”一聲房門狠狠撞上的聲音,沈晚檸走了出來,幾天沒打理她披頭散發(fā),倒有些罵街潑婦的氣質(zhì)。
她一路沖到沈洛洛面前:“滾,我們家不歡迎你!”
“怎么?怕了???怕我揭露你們家丑事了?”沈洛洛絲毫不畏懼,擋在門前,她今天穿了八厘米高跟鞋,看起來氣場十足。
“我有什么可怕的?我家最大的丑事就是當(dāng)年撫養(yǎng)了你!”沈晚檸推她的肩膀?qū)⑺笸?,她卻一把抓住了沈晚檸的手腕!
“告訴你!如果不是來找顧硯深,我再也不會踏進這個窮酸惡心的地方!”
“來找顧硯深?”沈晚檸覺得可笑,她讓開了些,讓對方能清晰地看清這個不咋富裕的家庭的每一個角落,“有顧硯深嗎?沈洛洛,你真是可以,自己的男人看不住又來別人家里找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偷偷把他約出來藏起來了!”沈洛洛大嚷。
距離上次在謝子行病房見面已經(jīng)過去三天了,這三天顧硯深似乎有些心神不寧,直到早晨她無意間聽到顧硯深說起南苑小區(qū)。
這不是沈家嗎?
她是要去找沈晚檸?接沈晚檸回來的?
沈洛洛心里的雷達動了,她早餐都沒吃,刻不容緩地到了這個她曾生活了十幾年的家。
沒想到還是老樣子,依舊那么貧窮狹小,上學(xué)那會兒她都不好意思叫同學(xué)來家里玩。
看來當(dāng)初離開這里是正確的決定!
“沈洛洛,看你急的,”沈晚檸轉(zhuǎn)著圈地打量她,“該不是顧硯深要變心,不要你了吧?”
“你——”沈洛洛瞪圓了眼睛,抬起手就要給她一巴掌,手臂在半空中被沈晚檸攔下。
“沈洛洛,你以為你還能傷害得了我嗎?”
“對!敢來我們沈家撒野,等我這就拿掃把給你趕出去!”沈母也去廚房取掃把。
這時,房門傳來兩聲敲門聲,看沒鎖,外面的人自己進來了。
他怎么也沒想到里面是這么一副場景,沈晚檸和沈洛洛面對面站著,氣勢上誰也不讓誰。
沈母拿著把掃把,兩位老人對沈洛洛像是對待敵人一樣。
只聽沈洛洛收了氣焰,乖巧地喊了聲:“硯深,你怎么會來?”
顧硯深站在門口,這次過來也并非他所愿,顧奶奶發(fā)現(xiàn)沈晚檸好幾天沒回家問起他,他編了個沈晚檸想家回家看看的假話,顧奶奶絲毫不買賬,讓他立刻去沈家接人回來!
他一大清早就接到顧奶奶好幾個最后通牒,只能過來。
但莫名的,他感覺自己過來的路上竟然有些興奮。
“您們二老這是干什么呢?”顧硯深想去拿走沈母手里的掃把,但沈母一把甩開他的手。
“顧硯深你小子給我走開!你過來和沈洛洛一樣,也是挨打的份!”沈母氣得嗓子都有些發(fā)啞了,她指著顧硯深的鼻子,“上次就在這里,你怎么給我發(fā)誓的!你說一定會好好對待我們檸檸!不會讓她受任何委屈!你偷偷翻窗進來找她,當(dāng)時我是真的感動了,現(xiàn)在呢!”
她如果不說,顧硯深甚至都快忘了上次他是怎么求沈晚檸回去的。
好像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沈晚檸圍著他轉(zhuǎn)的樣子。
但旁邊沈洛洛同樣聽到了震撼——顧硯深甚至屈尊降貴地翻窗找沈晚檸???
“所以我是來接她回去的,請您……”
“別說那些沒用的!我是看透你們顧家人了!說一套做一套!以后別再登我們沈家的門,我們沈家容不下你們!”沈母拿著掃把把兩人往外趕!
顧硯深哪里受到過這種待遇,先走了出來。
下一秒,沈晚檸叫住了他:“等等?!?/p>
沈母急了:“你還要給他機會嗎!你忘了你這三天哭成什么樣子了!”
沈晚檸沒理沈母,回房間拿了一塊首飾盒出來,遞給了顧硯深,她臉上沒什么表情:“這個串珠修好了,你看看?!?/p>
她打開了首飾盒,里面的串珠一如當(dāng)時模樣,完全沒有破碎痕跡。
顧硯深想到她半夜幫他修串珠的情景,面前的沈晚檸蓬頭垢面地穿著寬大的睡衣,絲毫沒有捯飭打扮自己,雙眼紅腫著,像是哭了幾天沒睡著覺一樣。
顧硯深喉嚨像是塞了什么東西,不上不下。
他伸出手去接,聲音生硬干澀:“謝謝?!?/p>
但沈晚檸在他快要接過首飾盒的瞬間,抓住首飾盒用力扔在墻上,啪的一聲巨響,串珠七零八碎,有的珠子甚至粉碎!
修復(fù)也修復(fù)不了的程度。
沈晚檸很冷靜:“我多希望我沒幫你修復(fù)過串珠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