プX林琳的這句話,先是讓我心里一激靈,然后馬上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讓我干什么?”
“你敢不敢娶我。”
林琳說的比剛才還堅定,堅定的甚至有些賭氣的意味在里邊。
這次我聽得真切,沒有再懷疑自己聽錯了,可我卻開始懷疑起了這話的意思。
“你說的是哪個取?把你從哪兒取出來?”
我用近乎玩笑的語氣,跟林琳胡亂說著,這個時候,我也只能用這種方式應對了。
畢竟這種事,要么是她在拿自己開玩笑,要么是她在拿我開玩笑。
林琳的聲音卻沒有任何波動,絲毫不受我的戲謔影響,反而更加嚴肅,
“我跟你說真的呢。”
她要直接告訴我,這是開玩笑的,我反而能更坦然一點,可她這么一說,卻讓我更加緊張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了?”
這種突如其來的喜從天降,讓我一下也猶豫起來。
林琳對此大為不滿,生硬說道:
“哎呀,就是想,你愿意不愿意吧,怎么這么磨嘰!”
其實磨嘰不磨嘰的,這事兒很多人也跟我說過,可有些話不說吧,又怕講不清楚,說多了又顯得磨嘰,確實我也很頭疼。
我見林琳生氣,也不敢再多說什么了,只能笑著跟她解釋,
“我當然愿意了,你娶我我都愿意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林琳的逼問讓我不敢跟她再說了。
如果這事兒是真的,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兒,可我媽剛跟我說了那么一堆狠話,卻讓我不知道該怎么跟我媽說了。
林琳又有些急了,
“你到底愿不愿意?”
“愿意愿意,百分百愿意。”
我也急忙跟她表態(tài),
“什么時候見家長?”
我最頭疼的問題還是見家長,我真是不敢保證我媽這里我能不能做通工作。
林琳直接說道:
“不用。”
“不用?那怎么……”
“明天咱倆拿著身份證去把結婚證領了就行了。”
“明天?”
“怎么?”
我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涼氣,感覺一切來得太突然了。
要不是我一無所有,我真都懷疑對方這是個騙婚的。
聽著林琳有些不悅的語氣,我趕緊換了個說法,
“主要是,咱倆只拿著身份證就能領結婚證么?”
我以前看電影里,人家那些苦命鴛鴦要想偷偷結婚,都是要從家里偷戶口本的,現(xiàn)在連這個都省了?
林琳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,
“你沒看新聞上說么,現(xiàn)在領證只要身份證就行,不需要戶口本了。”
她這話倒是提醒了我,前段時間我確實看見有新聞說要出臺這種政策,只是這些離我有些遠,當時倒沒有關注。
“那……那就好……”
我愣愣地跟她回了一句,林琳也立刻說道:
“明天上午九點,我接你一起去民政局。”
“誒你為什么突然……”
“好了,明天見面再說。”
林琳說完就掛斷了電話,我卻對著手機發(fā)起呆來。
一起來的都是這么猝不及防的,那頭我媽正對著我和夏依依逼婚呢,這邊林琳卻主動要跟我結婚。
我這是一不小心刨到月老的桃樹了?驚落了一地桃花?還是月老喝多了,栓紅線的時候一下給我多系了幾根?
我媽這邊逼婚,雖然我沒有準備,但好歹還有些端倪,林琳那邊又是什么情況?
我還是點開了林琳的電話,打算先跟她問清楚。
哪怕是撿個便宜媳婦,我也得知道為啥啊!
就在我電話剛撥過去的時候,我媽卻突然進了房間,我吃一塹長一智,趕緊匆忙掛斷了電話。
“你一個人在屋里嘀嘀咕咕干什么呢?”
我媽臉上的不滿都快掉到地上了,仿佛讓我看到了我和林琳偷偷領證之后,我給她帶回來一個兒媳婦,她的反應。
那時候怕不是不滿掉一地了,而是她得把不滿化作武器,直接生剮活剝了我不可。
我試探著跟我媽說道:
“媽,現(xiàn)在有一個好消息,一個壞消息,我覺得我有必要先跟你說一聲。”
“少跟我廢話,依依還在外邊呢,你不去陪她,總在這里鼓搗什么?趕緊出來!”
我媽不等我說話,一把採住我的衣袖,開始往客廳里拖著我走。
夏依依在和我爸相談甚歡,連一向不善言辭的我爸,都跟著她的節(jié)奏,跟她說的有來有往。
可我看著夏依依,卻感覺自己像是個拋妻棄子的渣男,一下有些抬不起頭來。
我媽又在身后一推我,
“快過去,傻愣著干什么!”
我踉蹌了幾下,但還是被推到了夏依依的跟前,她坐在沙發(fā)上,抬頭看著我,可我卻像見了老師的犯錯學生,只剩在她面前低頭站著。
我媽突然說道:
“你還跟著愣在那里干什么?”
我嚇得趕緊回頭,卻看見她在對著我爸一擺手,我爸立刻說道:
“那個……我……我和你媽出去買點東西,晚上吃什么?”
可他只是象征性地問了一句之后,就被我媽拉著出門去了。
屋子里只剩下了我和夏依依,氣氛在我覺得反而更加尷尬。
我剛想著怎么躲開她,夏依依卻突然開口問道:
“是她打來的?”
我被她這么一問,別說真不明白,就算揣著明白也得裝糊涂,
“誰?”
“林琳。”
“嗨,我還以為你說的是朱琪呢。”
我長舒了一口氣,突然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竟然有些坦然。
“說真的,我和朱琪真的毛線關系也沒有,懷孕、孩子什么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”
我還是順嘴跟夏依依解釋了一句,畢竟這種喜當?shù)暮檬拢疫€是不要為好。
夏依依依然冷靜,也冷冰冰說道:
“她找你有事兒?”
“誰呀?”
我這次真是揣著明白裝糊涂了,刻意一臉不解地看著夏依依,但和她眼神一相交,立刻又錯開頭去,我剛要起身,逃離這種審訊似的問話,夏依依卻又開口說道:
“我聽見你們倆的對話了。”
“你怎么聽到的?”
我立刻停住了身子,整個人都有些驚恐,但看著夏依依一如往常的平靜,我也慢慢恢復了下來。
“聽到就聽到,又沒什么見不得人的。”
我局促地坐到旁邊,偷偷瞄了一眼夏依依,不知道她現(xiàn)在到底是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