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枝匆匆趕到曲意綿所在的酒店。
她到的時候,姜早已經(jīng)在了。
紀悠被姜早抱在懷里,小孩眼睛紅通通的,看見沈南枝的那刻,掙扎著想要下來。
姜早彎腰將他放下。
腳一沾地,就迫不及待的朝著沈南枝跑去。
“姐姐?!?/p>
紀悠仰頭看著沈南枝,小奶音帶著哭腔,“有壞蛋欺負媽媽?!?/p>
半個小時前。
一群五大三粗的混混不由分說的闖了進來,對準里面的東西就砸。
爭奪間,曲意綿不小心被手肘撞到了鼻子,此刻正在衛(wèi)生間止血收拾。
姜早只是恰巧過來找曲意綿深入了解情況,誰知竟碰上這樣的場面。
她手快抓拍到了其中一個人的臉。
沈南枝看了,搖頭,“沒見過?!?/p>
說完,她彎腰抱起紀悠,塞給他一顆糖,以表安慰。
紀悠緊攥著,圓溜溜烏黑的眼睛看向衛(wèi)生間的方向。
“媽媽疼,給媽媽吃。”
其實關(guān)于紀悠,沈南枝總共也沒見過幾次。
在紀云姝回來前,曲意綿就跟著紀書臣一起去國外了。
與其呆在家被公婆各種看不起,倒不如陪著丈夫外出培訓(xùn)。
紀悠從出生起,也就回來過兩三次。
后來許是太忙,基本上人都在國外,就視頻讓孩子看看爺爺奶奶。
沈南枝揉了揉他的頭。
紀悠不好意思的將臉埋進她的頸窩。
這一幕讓姜早不禁感到有些傷感。
曾經(jīng)她也有過一個孩子……可惜,有緣無分。
算了。
就算留下了那個孩子,對他來講也不公平。
出軌的爸,說出去都丟人。
姜早迅速調(diào)整好情緒,她問沈南枝:“枝枝,你覺這群人會是針對誰的?”
沈南枝幾乎是脫口而出,“紀書臣?!?/p>
話落,她伸手捂住紀悠的耳朵,繼續(xù)說:“曲姐才剛回國,交際圈也小,可以說沒有能得罪人的地方?!?/p>
“紀書臣不一樣,經(jīng)營著紀家的產(chǎn)業(yè),打交道的人很多,說不定是得罪什么人了,對方才以此來警告他?!?/p>
沈南枝剛剛分析完,曲意綿就從衛(wèi)生間里出來。
圓臉上堆滿了疲憊的神色,白皙的肌膚上殘留著未干的水漬,額間的碎發(fā)緊貼在額頭上。
看見沈南枝在,曲意綿強打起精神笑了笑,“不好意思啊枝枝,讓你白跑一趟?!?/p>
“沒有的事?!?/p>
紀悠從沈南枝懷里縮下來,‘噔噔’的跑到曲意綿面前。
眼睛亮晶晶的,獻寶似的把沈南枝剛才給他的糖舉過頭頂。
“媽媽,吃,甜,不傷心?!?/p>
如此貼心乖巧的兒子,讓曲意綿的眼淚又繃不住了。
她蹲下身揉了揉紀悠的頭,“媽媽不吃,悠悠自己吃好嗎?”
紀悠搖頭,堅持要把糖給曲意綿吃。
無奈之下,女人只好剝開糖紙,送進嘴巴的那一刻,小孩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。
“痛痛都飛走了!”
曲意綿把紀悠帶到另外一個房間,讓他自己看動畫片。
關(guān)上門后,她才坐到沈南枝和姜早對面。
“曲姐,你不準備給紀書臣打電話嗎?”
“沒必要?!?/p>
“為什么沒必要?”
沈南枝頗為不贊同的皺起眉。
她認真的看向曲意綿,說:“今天這事本來就不是你和悠悠的問題,你們現(xiàn)在還沒有離婚,他名義上還是你的丈夫,是悠悠的父親,你們受到傷害,他有權(quán)知曉并且去解決。”
哪怕就算是離婚了,紀書臣也有責(zé)任。
人是他得罪的,憑什么后果要妻兒承受?
那未免也太不合理了吧?
曲意綿沉默下來。
她雙手攪在一起,內(nèi)心在不斷掙扎。
半晌,她聽進去了沈南枝的話。
在兩人的注視下,曲意綿給紀書臣打了這幾天以來的第一個電話。
鈴響了三十多秒才被接通。
紀書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‘想通了?’
曲意綿不回家住,紀書臣權(quán)當她是在耍小脾氣。
再加上這幾天要忙的事情很多,他根本就沒有時間去哄她。
紀云姝說了,女人不能太慣著,你這次哄了,就會有無數(shù)個下次。
紀書臣聽進去了。
一連幾天他都沒有主動找過曲意綿,專注于自己的事情上。
這不,曲意綿主動來電話了?
絲絲成就感自心底涌出。
曲意綿低垂著眼睛,視線落在茶幾的一條腿上。
她把剛才發(fā)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陳述出來。
聞言,紀書臣臉上的神色變了,他立刻坐直身體,“你們現(xiàn)在在哪?把地址發(fā)給我,我現(xiàn)在過來。”
曲意綿發(fā)了個實時位置。
過了會兒,她手機里彈出來一條消息。
她的表情變了又變。
沈南枝:“怎么了?”
曲意綿躊躇了幾秒,把手機遞給沈南枝。
沈南枝低頭,備注那欄寫的是紀安東這個名字。
她微微瞇眼。
“曲姐,你和他認識是在國外?”
“嗯,當時我們聘請他當悠悠的啟蒙老師,他的教學(xué)方式悠悠很喜歡,薪酬也不算太高,請了大概快一年時間了。”
后面決定回國發(fā)展了以后,這才結(jié)束合同。
誰知紀安東也回了京海,還這么有緣分的又遇見了。
曲意綿很感慨。
沈南枝和姜早卻覺得其中怪怪的。
互相對視了一眼后,沈南枝把手機還給曲意綿。
“曲姐,你覺得紀安東是好人嗎?”
光看外表,紀安東的兇相其實很明顯,可行為舉止,卻是兩極反差。
曲意綿仔細回憶著和紀安東接觸時的場景。
最后得出一個結(jié)論。
“他是個好人。”
沈南枝了然頷首,并沒說出紀安東還是一家私人會所幕后老板的事。
后面的時間,姜早和曲意綿確定了一些離婚細節(jié)的事。
總的來講,她和紀書臣屬于感情破裂,夫妻雙方都沒有出軌、婚外遇。
若想要在財產(chǎn)上多分一點的話,有點困難。
不過問題不大。
姜早很有信心,“后面我會發(fā)一份擬定的離婚協(xié)議給你看,到時候如果有要補充的,隨時和我說?!?/p>
曲意綿感激的看向她。
“謝謝你姜小姐?!?/p>
話落沒幾秒,沈南枝的電話響了。
對方一張口就是,“沈南枝,你看我發(fā)到你郵箱的東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