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已至此，只能先暫停下來。
“你先回去，晚點查清楚我們再聯系。”李束扭頭看向韓妍奕，“還有，都什么天了，大衣就別穿了。”
厲司炎站在一側，默不作聲地將視線從韓妍奕身上移到了李束身上，“噓寒問暖，你做的挺好。”
李束頓時覺得有些瑟瑟發抖，“我只是在維護客情關系，我先走了。”
臨走前，還沖著韓妍奕一眨眼。
韓妍奕快步跟上，好似和厲司炎獨處在一起是什么天大的慘事一樣，“我和你一起，等等我。”
最后，和剛開始一樣，李束的辦公室里只剩下了厲司炎一個人。
厲司炎舌尖抵過后槽牙，嗤笑了一聲，“很好，真是做的很好。”
融利的行動速度相當快，韓妍奕才剛剛回到工作室，在位置上坐下，就接到了李束的消息，說已經查到發函的IP地址了。
“偽造的？誰這么無聊啊？”簡明月喝著熱氣騰騰的可可，手撐在她辦公桌上，“這就是傳說中的高端商戰往往是最樸實的法子？”
韓妍奕一挑眉一聳肩，“這我就不清楚了，說是已經查到了，我來看下。”
她打開手機，看李束發來的最新消息，僅僅兩個字：豪庭。
頓時，韓妍奕原先還算是輕松的情緒變得有這么一絲絲不安起來。
兩邊都是合作方，這一次只怕不好這么結束了。
“怎么了？唰得一下臉色就沉下來了。”簡明月放下手中的熱可可，探身湊近去看手機上的消息。
簡明月瞬間了然。
韓妍奕望向她，雙雙彼此無言。
“我要再去一趟融利。”韓妍奕覺得真是造孽了，今天從一大早應該就是不宜出行，她起來的時候就應該看日歷。
簡明月伸手拿過架子上的衣服和圍巾，“我和你一起。”
“走吧，總不能讓咱家大寶貝風雪里一個人孤單前行吧？”簡明月笑瞇瞇道，拉起她得手腕，“別想這么糟糕。”
韓妍奕真心希望別那么糟糕。
兩邊都是合作方，夾在中間的才是最不好做。
“原本就想著可能要辛苦你再來一趟，又是麻煩你了。”李束看著又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韓妍奕，安慰了一句，“都在里面等著開會，可能會有些言語犀利的人，但別放在心上。”
簡明月嘁道，“對著我們有什么言語犀利的？又不是我們做的，對象搞搞清楚，真當我們好欺負？”
“學長不是那個意思。”韓妍奕理解李束，拉著簡明月，“等會看看他們怎么說，我們在回復。”
簡明月在國外工作的久了，有些時候說話就是相當直接，但是在國內這樣會很吃虧，也會讓局勢落得下風。
所以韓妍奕才需要提醒一句。
然后第一句話就讓簡明月炸毛了。
“我們希望三川可以和豪庭解除合作。”
兩個人入會之后，豪庭公關部的負責人第一句話開口就是王炸。
簡明月直接給逗樂了，“解除合作？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就因為你們是無敵的甲方？”簡明月手指輕輕敲著桌子，“真以為合作了，就可以為所欲為？”
厲司炎也參會了，沒有坐在正中間，而是隨意坐在一角，什么也沒有說，像個事不關己的看客。
公關部負責人被噎住了一秒，“簡總，我們并沒有這個意思，我們只是出于長期合作利益最大化的最優選。”
“豪庭偽造這個從而拖延我們新品的發布，看似是一件小事情，實則已經違反了競業協議。”
“當然是違反我們雙方的競業協議。”
法務負責人瞬間跟上，開始就著簽署的合同枯燥無味地說起長篇大論的專業術語，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，她們需要按照競業協議和豪庭解除合作，并且要承擔相應損失責任。
韓妍奕明明進來之前還勸說簡明月要冷靜要穩重，結果自己說出口的話全被拋之腦后，開始反擊，“所以你們就因為一個IP地址，就確認了是豪庭所為？”
“如果所有的查案辦事都像你們這樣迅速果斷，那我估摸著這天底下也沒有什么難案懸案了。”
韓妍奕忍著怒意，盡可能平復著情緒，“我真的覺得有些太過于荒唐，甚至還有些莫名其妙了。”
“這樣的理由，這樣的要求，我無法接受，也無法認可。是，我或許帶有主觀情緒，但是我真的覺得太過于草率了。”
“融利和豪庭真正的關系如何，這個與我司無關，但此時此刻因為我司好像又讓你們雙方有了糾紛，我司不愿意多管閑事，但也并不是說連分清是非的能力都沒有。”
“如果這個事情鬧出去，那第一事情大眾都會選擇相信融利，因為融利是老牌公司，在大眾心里有口碑有信任度。”
“正因如此，你們才不能這么草率做決定吧，對于你們來說，每一個決定應該都是細微謹慎的，一步錯，步步錯，多年的口碑可能都會止于此。”
厲司炎唇角有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向上勾起，條理清晰，不卑不亢，每一句話都在重點之上，沒有廢話，沒有猶豫。
曾經那個唯唯諾諾不自信的女孩好像永遠地都留在了三年前，但又好像一直都沒有變過。
只是……
注定有些事情是已經變了。
譬如他們之間的關系。
“所以三川現在的態度是？”李束眼里也帶著幾分贊許的目光，小學妹真的成長了太多，已經是獨當一面的大女主。
韓妍奕語氣歸于平淡，“我希望可以在認真仔細的查一查，或者說先不要操之過急，也可以把消息告訴豪庭，讓對方給我們一個結果。”
“我相信豪庭還不會蠢到這個地步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，這是我們的想法，也是真心希望可以實現共贏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，最終不約而同地都看向了厲司炎，厲司炎緩緩起身，淡淡開口，“兩天內，我要個結果。”
這是，答應了韓妍奕的提議。
“成了。”簡明月胳膊肘捅了捅她，豎起大拇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