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鳳鳴笑笑，搖了搖頭：“還是買不起。”

銷售員也沒想到張鳳鳴這么直接，隨即笑了笑，問道：“先生，您想要什么價位的？是給誰買的？我好針對性給您推薦。”

張鳳鳴又笑著問：“我什么都買不起，你還給我介紹嗎？”

銷售員一愣，接著微笑著說：“當然可以，先生，您對哪類產品感興趣，我就給您介紹哪類。”

張鳳鳴回答：“隨便看看。”

銷售員仍舊保持微笑服務，輕聲給張鳳鳴介紹產品，足足講了四十分鐘，始終沒有露出一點不耐煩。

張鳳鳴眼中多了幾分驚愕，心想大福珠寶的銷售員態度是真不錯，便問道：“你明明知道我買不起，為什么還這么耐心給我介紹？”

銷售員笑著回答：“您現在不買，但了解我們的產品之后，等將來您經濟寬裕了，說不定就會想起我們大福珠寶，到時候自然會來購買。我們王總說了，任何一個走進大福珠寶的人，都是我們尊貴的客人，不能因為顧客當下不買，或者買的東西價格便宜，就輕視顧客。要是發現有員工這么做，直接開除。”

張鳳鳴眼睛一亮：“你們所有門店都有這樣的規定嗎？”

銷售員點頭：“是的，我們所有人上崗前都要接受專門培訓，工作期間也都有監控實時監督。”

張鳳鳴又問：“那要是遇到顧客胡攪蠻纏、故意找茬的情況呢？”

銷售員笑了笑：“就算顧客胡攪蠻纏，我們也要想辦法妥善處理，絕對不能跟顧客爭吵。要是跟顧客吵起來，不僅會把顧客推走，還會影響其他顧客的購物體驗。我們王總說了，遇到這種情況，先讓我們忍著，事后會給我們發員工委屈獎。”

張鳳鳴目瞪口呆：“你們王總人真不錯。”

銷售員點頭：“那當然，我們王總經常說，她是干銷售出身的，她最清楚里面的酸甜苦辣。還說，顧客就是上帝，但上帝也不是全對的。可要是跟顧客直接爭吵，就算吵贏了，最后其實還是輸了口碑。”

“你們的員工委屈獎一般是多少啊？”張鳳鳴十分好奇。

銷售員回答：“根據委屈程度來定，小委屈一百元，大委屈五百元。我們王總還說，要是心里實在不舒服，也可以找她聊天傾訴。不過我們每個月拿到工資和獎金后，都覺得這份工作挺好的，就算受點小委屈也無所謂。”

張鳳鳴豎起大拇指：“真棒，怪不得大福珠寶在國內發展這么快。”

銷售員帶著幾分得意：“那當然，我們王總說了，現在我們主要開拓國內市場，等以后還要進軍國際市場，將來要做成全球有名的品牌。只要我們好好工作，以后都有機會晉升。”

張鳳鳴點頭：“就沖你今天對我的態度，我相信你們一定能做到。”

這時候，王樂梅在下班前過來巡視。這是大福珠寶的總店，代表著品牌對外的形象，她一直非常重視。

她站在銷售員身后不遠處，悄悄聽著兩人的對話，對員工的表現很滿意。不過王樂梅更在意張鳳鳴的身份。說他有錢吧，他穿的衣服很普通；說他沒錢吧，這人身材挺拔，目光清正，又透著一股不一樣的氣場。

王樂梅走了過去，對銷售員說：“小徐，你先去忙別的工作，這位顧客我來接待。”

被叫做小徐的銷售員點頭應道：“好的，王總。”

王樂梅微笑著對張鳳鳴說：“先生，請問您貴姓？今天來我們這里，是有什么需求嗎？”

其實她心里已經有了猜測：這人看起來不像是來買東西的，更像是來考察的。

張鳳鳴得知眼前這人就是大福珠寶的王總，笑了笑，自我介紹道：“您好，王總，我是海省自然資源和規劃廳的一名科員，這次是受四方島劉美蘭的邀請，來商談南海海域使用證辦理事宜的。”

王樂梅一聽張鳳鳴的身份，連忙笑著說：“原來是張同志，咱們去辦公室談吧。”

張鳳鳴看了看時間：“現在都快九點了，王總您想必也該回家了，咱們今天就先不談了。明天我去四方島跟劉美蘭同志談，之后再找您細聊，您看行嗎？”

王樂梅笑笑：“沒事兒，前面就有一家咖啡館，咱們去那兒簡單聊聊。”

見王樂梅這么熱情，張鳳鳴便跟著她過去了，點了兩杯檸檬水。

王樂梅笑著說：“美蘭那邊提供的珍珠貝種，養出來的珍珠品質特別好，但這種珍珠對生長環境要求很高。我們已經選了幾個地方，打算搭建養殖平臺，就是不知道辦理相關手續會不會很麻煩？”

張鳳鳴回答：“手續倒不算難，不過需要我們單位先做規劃和考察。另外，我們這次過來，還有一個想法——想邀請美蘭同志去我們那邊投資，這樣比她直接承包海域要更有優勢……”

王樂梅一愣，隨即就明白過來了：省廳那邊也是想發展地方經濟，而且南海海域本就歸他們管轄，自然是希望能為省內經濟多做些貢獻。

“您要是不主動說，我們還真不知道有這么多好處呢。”王樂梅笑道，“聽著確實不錯，張同志，那您打算什么時候去跟美蘭談這件事？”

張鳳鳴回答：“明天一早吃過早飯，我就去碼頭，劉奕邦會來接我。”

王樂梅掏出手機，給劉奕邦打了個電話：“奕邦，我剛好遇到張鳳鳴同志了，剛才跟他粗略聊了聊，情況很不錯。明天你就不用專門跑一趟來接他了，我來擔保，直接帶張鳳鳴回四方島。”

劉奕邦在電話里笑道：“行，那就麻煩你了。”

“不麻煩，應該的。”王樂梅說完，掛了電話。

這邊剛掛掉，劉奕邦的電話就打到了張鳳鳴手機上：“鳳鳴，你明天跟王總一起回四方島嗎？”

張鳳鳴回答：“是的，你不用專門來接我了。”

“好！”劉奕邦笑道，“你上船之后，給我發個短信說一聲。”

張鳳鳴點頭：“好，你放心吧，不用惦記我。”

掛了電話，王樂梅笑著說：“奕邦這人，就是太謹慎了。”

張鳳鳴笑了笑：“謹慎點好，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四方島的特殊性。對了王總，我有個問題想問問您，南海珍珠的市場前景真有那么好嗎？”

王樂梅回答：“前景非常好，南海珍珠不只是我們大福珠寶的拳頭產品，還是七白珍珠系列產品的主要原料之一。現在國際上的奢侈品大牌，都想采購四方島的南海珍珠，只要能產出合格的珍珠，根本不用擔心銷路。不過有個前提，必須是美蘭養殖場用那種特殊貝種養出來的珍珠才行，其他貝種養的都達不到這個標準。”

張鳳鳴撓了撓頭：“其實我剛才也看了那些珍珠，覺得四方島的南海珍珠是挺好，但跟其他珍珠比起來，也沒看出多大區別啊。”

王樂梅笑笑：“那是因為您不了解珍珠，所以看不出來門道。內行人一眼就能分辨出來，而且佩戴過之后就知道，它不僅外觀好看，還有安神的功效。尤其是用七白珍珠做的護膚品，美白淡斑是主要功效。您想想，咱們國家有多少人？全球又有多少人？想到這一點，您是不是就覺得市場需求量特別大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