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家伙,真是!”
梁豈嘆了口氣,伸手重重壓在虞念頭頂。
那股子火氣瞬間散了,小丫頭長大了,知道保護哥哥了。
但從他決定回京都,就沒打算獨善其身。
“我要是你,我就不會回來。”
虞念這話說的理智又冷漠,這是純屬給自已找麻煩。
現在都知道梁豈跟她關系好。
若是他本來在京都也還好,但他一直在南山,出事后幾乎跟她同時回京。
這就已經是撇不開的關系了。
虞念眉頭微蹙,對自已有些不悅。
若是往常,這事兒她不會主動牽連梁豈。
但他自已愿意回來,那虞念絕對會哄他幾句。
而不是現在這般冷嘲熱諷。
只能說,她似乎受影響太深了。
“小小年紀怎么那么多心思。”
梁豈伸手攬著虞念的脖子晃了晃又迅速松開,無奈又好笑。
小丫頭想太多。
梁豈其實是個很矛盾,或者說很沒有自我的人。
這么說或許有些奇怪,畢竟這么出色的一個人,怎么會沒有自我。
他從前的目標是找弟弟,弟弟沒找到之前撿了個便宜妹妹。
當年他對虞念是真沒少費心思。
他努力的想報明家的養育之恩,所以這些年一直很拼,也確實沒給那位丟人。
后來他找到了梁聲,又跟虞念重逢。
梁豈的重心從來就不在自已身上,甚至可以說一直是為別人而活。
所以他其實并沒有什么站隊不站隊的想法,在他的意識里他跟虞念就是自已人。
或者說虞念是他的責任之一,聽到她有事自然會回來。
“你要去哪?”
虞念深吸口氣,轉移話題。
“你去哪我就去哪啊。”
梁豈對她笑了笑,這條路好像目的地就一個。
“嗯哼。”
虞念應了聲沒再說話,她要去二號那兒,這事兒要跟他通氣兒。
梁豈那應該就是要去見那位咯。
“跟我說說情況?”
梁豈靠在椅背上,他知道的跟劉子龍知道的一樣多。
虞念遇襲,寒戰重傷。
其他的那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虞念對他沒什么隱瞞,包括于氏的事情都說了。
既然他態度鮮明的支持自已,那虞念也沒到非要把人往外推的地步。
“姓趙的,就這么放過了?”
梁豈眉頭皺起,第一個揪的是趙家父女。
莫說是因為針對虞念來的。
就是寒戰,那也不能一槍還一槍,這太便宜他們了。
其實他還有點遷怒聞人凜跟霍宴,畢竟若不是他們,虞念根本不會認識那姓趙的。
只不過人家一個是哥哥一個是男朋友,他們的關系比他親密多了。
他沒有身份沒有立場去指責什么。
只是,虞念該不會還是看在他們的面子上,才對這個趙家輕輕放過吧。
“當然不會。”
虞念勾起一個冷淡的笑,這怎么夠呢。
只是就這么死了太便宜他們了。
“別犯糊涂。”
梁豈還是忍不住提了一句,不管是因為誰,都不能丟了自已的底線。
若不然以后誰都敢踩她一腳了。
“放心,就算我放過他們,我哥也不會放過。”
虞念的笑變的有了幾分溫度,知道他是關心自已才這么說。
不過這事兒可不止是看交情的問題了。
姓趙的差點傷了聞人家的大小姐,就這還安然無恙的話,那聞人家的面子里子也就都丟盡了。
現在只不過是她想親自報仇,所以聞人凜才按捺不動而已。
“那倒是我想多了。”
梁豈松了口氣,關心則亂,按那倆人對她的緊張程度,也知道不會讓她受委屈。
“豈哥關心我。”
虞念歪頭對梁豈笑了笑,表示自已收到他的關心。
她向來不吝于表達,要不然也不至于把那么多人哄的團團轉。
梁豈拿她沒辦法,甚至都不用哄,自已就把自已哄好了。
“于氏集團的人......那這事兒,你怎么打算的?”
“還在查,我回來就是為了這事兒。”
虞念臉上的笑意收斂,有選擇性的透露了一些。
具體要干什么沒說,但于家的事肯定是牽扯到京都這邊了。
而她,肯定是要追究到底的。
“有事跟我說。”
梁豈點點頭,反正不管她怎么做他都是支持的。
說句不好聽的,那位眼看就到任了,到時候他真不必再顧忌什么。
“我什么時候跟你客氣過。”
虞念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道,梁豈在她這兒可算是把工具人的作用發揮到極致了。
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,下車前梁豈還是問了句。
“你的事......”
“說吧,早晚要知道。”
虞念語氣平靜,這事兒她自已是不好鬧上去的。
她跟二號說,不止因為對方是領導,更因為兩人關系一直不錯。
于公于私都該報備一下,免得到時候有人因為這事兒鬧過去打他個措手不及。
她剛才跟梁豈說那么多,也有鋪墊這個的意思。
現在梁豈應該知道她的態度,該怎么說他有數。
“交給我。”
梁豈點點頭,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她怕是要鬧個大的,而且已經有目標了。
后面車上的警衛下來給兩人打開車門,下車后兩人神色不約而同的沉了下來。
虞念更是渾身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,做戲做全套。
只要出了家門,就沒有真正能放松的時候,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她。
虞念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約好了時間,直奔二號辦公室。
梁豈則是回了自已辦公室,他是臨時過來的,那得等他老人家有空了才能過去。
“過來坐,還要給我臉色看啊?”
二號溫和的招呼虞念,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。
虞念早在醫院那邊的時候就跟他通過話了,事情他也了解。
“哪敢啊。”
虞念嘆了口氣,在對面坐下。
“喝茶,降火的。”
一杯飄著幾片花瓣的茶推到虞念面前,話里不乏調侃之意。
“謝謝您嘞。”
虞念撇撇嘴,還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你這脾氣啊......”
二號無奈的搖搖頭,親自又給她續上水。
“您這話說的,我脾氣夠好了。”
虞念往后一倒,毫無形象的癱坐在沙發上,就差直接躺下了。
“累著了?”
二號很是縱容她的行為,帶著幾分笑意看著。
“身心俱疲啊。
白天差點嚇死,晚上沒睡。
回來又跑了趟寒家,這剛能喘口氣。”
虞念咧了咧嘴賣慘,同時暗戳戳的升華了下他們的關系。
看吧,我到這兒來是能喘口氣的。
之前一直在疲于奔波。
二號嘴角笑紋加深,虞念在賣慘他不是聽不出來。
這丫頭肯定后面還有主意呢,說不準把他也算進去了。
但正是這份親近,讓他愿意縱容著。
而且,這丫頭以前整天就把寒戰掛在嘴邊,更是走到哪帶到哪。
在他眼里,寒戰其實是比聞人凜更靠近虞念的關系,畢竟身份不同。
這孩子在京都又無親無故的,有個親近人不容易。
眼下寒戰受那么重的傷,對她絕對是個不小的打擊。
此時見她這個樣子,還真是有些心疼在的,怎么忍心再苛責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