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Y國玉石生意能做到跨國的,背景都是不太干凈的。
既然是趙何安的朋友,那想必是也是這條道上的。
但......哪怕邊境對這方面管控相對的松一些。
兩國邊境常有貿易往來,但那都是小打小鬧。
在這種地標性的商圈,占據C位,這就不太恰當了。
而且這一圈看下來,除了那些國際大牌,Y國物品的店鋪占到了一個相當高的比例。
看起來不太起眼,一層可能就零散的分布著幾家。
一般人還真不會特別注意這些,但虞念對此卻是很敏銳。
對Y國的商貿政策,遠沒到這個地步。
還得再試探試探。
“這么大的地方,得花不少錢吧。”
虞念的腳步不快,視線逐一掃過這些展品。
都是玉石雕刻而成的各種擺件,木制底座上刻著相同的Logo,說明他們是同一公司出品。
倒也算是個好消息吧,萬一真的是被滲入,也只是一家。
“應該吧,他們家在這兒投了不少。”
趙何安這話說的有些含糊,既想表達自已的實力,又不想把話說的太直白。
雖然是她的朋友家,不是她家,但一個人的朋友圈子往往代表了自已的層次。
這家商場其實是她那朋友家跟別人合資的,她家自已就占一半。
趙何安跟對方關系好,她來這邊的時候,她朋友玩笑的跟她提起這事兒,讓她盡管來玩。
這種事情她們也都有默契,自是不會往外傳。
于他們這些人而言,包括聞人凜霍宴他們,真正賺錢的東西,沒多少是能見光的。
這次忍不住透露出來一點。
主要是趙何安跟著到華國,本身就是沖著虞念來的。
除了她自已的小心思,其實還有些迫不得已。
不過這種迫不得已也是她自已逼的自已。
趙何安就不是個什么低調的性子,之前因為她跟那兩個人的關系,可是不少人羨慕嫉妒的對象。
現在人家身邊另有人了。
尤其是聞人家有大小姐這事兒更是恨不得昭告天下,根本沒有藏著掖著。
因為趙何安過往的高調,最近她明里暗里的可沒少受奚落,看她笑話的人多了去了。
跟她身份差不多的,那就是明嘲。
身份不如她的,也沒少背地里蛐蛐她。
趙何安能忍到現在才找機會來,已經很不容易了。
但來這兒之后,卻跟她想象中的場面天差地別。
在她看來,虞念確實是跟她得到的消息差不多,沒什么用的大小姐。
更沒表現出有什么侵略性,但她就是莫名被壓的死死的。
這種感覺讓趙何安焦躁的緊,尤其是她爸還對她發出了警告。
再把事情搞砸,就要把她送回去。
她來這里的時候,打的是碾壓虞念的主意。
自然沒有保密行程,要不然這位家里做玉石生意的朋友也不會知道。
她要是就這么灰溜溜的被虞念打回去,那就真的是面子里子都丟了。
因為得罪了這個女人而被她父親發配回去,那以后她還抬得起頭嗎?
趙何安現在就是有些賭徒心理了,不管怎么樣我也得壓過你一下。
所以拿這個朋友家的商場來找一下優越感。
當然她敢說這事兒的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們都是同道中人。
趙何安雖然不想承認,但她也看得出虞念不蠢還挺聰明,要不然她也不會能得聞人家的人這么看重。
既是聞人家的人享受聞人家的一切,總不會做這種自毀長城的事情。
“趙小姐的交友圈挺廣闊。”
虞念眼神閃了閃,聽明白了這話的潛臺詞。
“還好,因為家里生意需要到處跑,朋友自然也多了些。”
趙何安似乎終于找到了點優越感,話說的越發自然了。
“嗯。”
虞念淡淡點頭,明白了。
因為家里生意而結識的朋友,那絕對是同道中人沒跑了。
這樣的人在鄰國邊境投一個這么大的商場,絕對的有問題。
甚至......虞念眼里有寒光閃過,有人被腐蝕了。
這種地標性的建筑,審核程序有多嚴格可想而知。
就算頭跟屁股裝反了,也不會允許鄰國的黑勢力進駐。
這里面要是沒有貓膩兒,她名字倒過來寫。
虞念得到想要的信息,就沒了聊天的欲望。
淡淡的應了聲,便快走兩步去找那邊坐著聊天的人。
趙何安......?
她剛找到點存在感,這就不聊了?玩她呢!
這大小姐是不是太惡毒了?用這種方式來惡心她。
“聊完了?”
聞人凜一臉了然的看著虞念,她可從來不會做沒用的事情。
“說什么呢,我就是隨便看看。”
虞念手搭在男朋友肩膀上,語氣隨意。
說話間趙何安也過來了,聞人凜沒有再說什么。
只是看她那眼神帶著一絲揶揄,你猜我信不信?
他們家這位大小姐的行事風格他還不清楚嗎?
這些東西她不喜歡,要買也是送人。
她給人買禮物哪會轉著圈的看,那就一個標準,按貴的來。
“念念要買嗎?”
霍宴拉下肩膀上的手,牽著她站起來。
“買啊,來都來了。”
虞念聳聳肩,說出一句經典臺詞。
“嗯,陪你看看?”
“那邊。”
虞念指著另一邊的首飾區域,這里分兩部分,一半是玉雕一半是玉飾。
聞人凜也跟著起身,陪她一起過去看首飾。
“你們也自已看看。”
虞念對另外幾個人道,有喜歡的大小姐自然一起買單。
“謝謝大小姐。”
回答的最響亮是青龍,他剛剛已經看中一件了,嘿嘿嘿。
“替他倆也選一份兒。”
虞念加了一句,她說的是玄武跟白虎。
這次一起來的是青龍跟朱雀。
既然打算買禮物,那也不能落下他倆。
“收到。”
青龍比了個手勢,表示明白。
幾個人都四散去選自已想要的了,他們身后還剩霍三跟寒戰。
寒戰不想買,霍三是無奈啊。
雖然虞小姐不會計較多他一個。
但他一個姓霍的,怎么好意思讓虞小姐花錢。
而他家那個木頭三爺!根本連個眼神都不給他。
雖然霍三自已有錢,但跟別人送的能一樣嗎?
青龍他們難道沒錢嗎?瞅瞅他笑的跟個二傻子似的。
“你也去啊。”
虞念側頭瞥了寒戰一眼,讓他也去買。
倒是沒跟霍三再客套,這種邊界感他們都有。
霍三若是自已去了,那她當然不會介意多付一份兒。
但人家沒有動,她也不會去收買霍宴的人。
“不要,沒人送。”
寒戰站在原地不動,這些玩意他又不感興趣。
“你媽。”
“大小姐,注意素質。”
寒戰眉頭微蹙,咋還罵人呢。
雖然大小姐向來是說不過就罵人打人,他也習慣了。
但這大庭廣眾的還是注意點吧,她不要形象了?
“咳,虞小姐,我陪他去給我干媽選。”
霍三強忍笑意拖著寒戰就走,這哥們兒是個人才。
寒戰......仍舊面無表情,但眼里卻閃過一抹尷尬之色。
原來是說給他媽買啊,不是罵他。
“不是,他有病吧?”
虞念一臉無語,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。
難得關心他一下,這還關心出毛病來了。
“有沒有可能是你......”
聞人凜眼里帶著笑意,剛想調侃她幾句。
但對上他妹那殺氣騰騰的眼神,已經到了嘴邊的話拐了個彎。
“是,你說的對。”
“......”
霍宴鄙視的看了一眼聞人凜,還整天說他沒出息,他自已還不是一樣。
聞人凜一個眼神過去,我跟你能一樣嗎?
我這是寵妹妹,你那是沒出息。
霍宴......你就找借口吧。
這兩人也是神奇,默契總在奇怪的地方發揮到極致。
比如此時,一個眼神就能十分清楚對方的意思。
你瞪我我瞪你,仿佛誰先移開眼神就輸了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