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之趙何安得到的信息,大概只有一點是真的。
虞念是孤兒,到聞人家后一直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。
畢竟聞人凜每月花在虞念身上的錢真不是小數。
那些高奢品牌的流水都是放在明面上的,很容易查到。
每個月不間斷的往聞人家送去的那些東西,不用說就是給大小姐的唄。
相比起之前的緊張,查到這些后趙何安真就不太把虞念放在眼里。
覺得虞念跟聞人家本家那些小姐區別不大。
對這種養在深閨的大小姐,趙何安有種優越感。
只有她才是能光明正大跟他們站在一起的女人,這點沒有變。
至于為什么聞人家本家那么多女孩,聞人凜還要再自已認一個妹妹做大小姐。
對聞人家的事情,她也是有了解的。
她覺得聞人凜就是故意抬舉虞念來制衡他家里那些人。
畢竟虞念雖然是在聞人家公開的大小姐,但真正到聞人家的次數寥寥無幾。
這點似乎更加證實了這一點。
至于虞念在聞人家的威信,她更傾向于是聞人凜在幫她立威,要不然怎么壓得住那些人。
趙何安對自已的判斷做出完美的邏輯閉合。
至于她跟霍宴的男女朋友關系,她覺得或許就是他們雙方建立密切關系的一種手段。
說實在的,趙何安對這兩個人并沒有什么男女之情,但她卻要做絕對特殊那個。
以前也一直都是如此,她一直是那個圈子里女眷羨慕的對象。
所以她這次跟著她爸來華國,其實他們本來是打算處理完這邊的事情,到京都拜訪聞人凜他們的。
那自然的會跟這位大小姐碰面,有些存在感需要當面找。
當然她還有些更隱秘的心思。
可惜,聞人凜跟霍宴親自飛過來了。
他們的理由是來幫忙,也見見老朋友,沒有直白的說不讓對方去京都。
但他們人都到這里了,趙成泰總不至于再跟著他們回京都吧。
趙何安的打算落空,她本來正想著找個什么借口跟著聞人凜他們一起回京都,沒想到虞念自已過來了。
而她爸剛才的問題,她什么時候對虞念有敵意的。
要說之前趙何安對虞念是不屑,而真正讓她起了心思的,還是兩天前。
那天這邊的事情處理完,趙成泰正式設宴感謝他們。
聞人麒,作為聞人凜不成器的弟弟,也在受邀之列。
他這趟美其名曰就是來跟著玩的,這也說得過去。
畢竟聞人麒的名聲,在某些方面那比家主大人響亮的多。
雖然大多數人不待見這種攪屎棍,但趙成泰作為聞人凜的朋友,對他印象還是不錯的。
有些面子也愿意做全了。
席間,趙何安端著酒杯起身給兩人敬酒致謝,倒是沒什么毛病。
但趙何安杯子一轉又面向了聞人麒。
“麒哥,我也敬你一杯。”
“趙小姐這可折煞我了,我就是來玩的,可當不起趙小姐一聲哥。”
聞人麒趕緊也端著杯子站起來,他可沒到那兩位爺那個范兒,坦然的坐著接受敬酒。
他雖然向來吊兒郎當無法無天,但那也只限于在自已家里。
既然跟著聞人凜出來了,那就不會折他的面子。
“麒哥說笑了,你是我哥的兄弟,那自然也是我哥。
我們可是各論各的。”
趙何安笑著對他眨眨眼,想同他拉近關系。
趙何安說的各論各的,是指她跟她爸。
聞人凜跟霍宴稱呼趙成泰都是趙兄,兄弟關系。
而趙何安喊他倆則是凜哥宴哥。
所以父女倆各喊各的,之前沒少當笑話講。
聞人麒聽到這話,臉上笑容更大了些,甚至還帶上了些受寵若驚。
“趙小姐太抬舉我了,我跟令兄也就見過一次,哪敢稱兄道弟。”
聞人麒這是硬曲解趙何安的意思,把趙何安的我哥,理解為她那位干哥哥。
趙何安端著酒杯的手一滯,只知道聞人麒是個混不吝,沒聽說還這么蠢啊。
這是她的第一反應,真以為聞人麒是沒聽懂她的意思。
畢竟任誰也想不到,會有人因為這幾個字而當場打她的臉。
場面話,一般沒有人會去摳字眼。
“麒哥誤會了,我說的是凜哥。”
趙何安臉上表情依舊,只是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。
“哦......原來是家主大人啊。”
“那趙小姐這玩笑可大了,您這話要是傳回京都啊,我們家主大人就要被掃地出門了。”
聞人麒臉上依舊是玩世不恭的笑,只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半分顏面也沒留。
聞人麒幾乎是瞬間想到了在來之前,大小姐說的話,唯一的。
在當時他就覺得......有些不太對。
講真的,本家那么多兄弟姐妹,虞念從來不會說種話。
她是唯一的大小姐,但不是唯一的妹妹。
計較這事兒顯得特傻,畢竟家里那么多妹妹,不管他們認不認,確實是存在的。
總不能把她們都殺了吧。
趙何安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,若說剛才她還能說聞人麒是因為蠢。
現在這話就是明著告訴她,他是故意的,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她在說什么。
這是明晃晃的拆臺打臉。
趙何安端著酒杯站在原地,氣氛一時有些尷尬。
以前在外面飯局遇見的時候,其實她也說過類似的話。
比如多虧兩位哥哥照應之類的。
為了她那點隱秘的心思,也為了借勢。
他們跟趙成泰關系向來不錯,在能忍受范圍之內,不會駁趙何安的面子。
畢竟混到這種局上的都是人精,當時確實能拉近關系。
但真到了事兒上,沒人會因為這種不著邊際的話做讓步。
“阿凜家這么大規矩啊。”
趙成泰玩笑似的給趙何安解圍。
聞人麒視線也看向家主大人,帶著明晃晃的威脅。
你要是給趙何安面子,那就別怪我不給你面子了,我這嘴可什么都說的出來。
聞人凜......你是從哪兒看出來,我會為了個外人委屈我妹妹。
哪怕她人不在這兒。
“趙兄有所不知,舍妹向來小氣。
哪怕是玩笑,讓她知道也得跟我鬧。”
聞人凜一副無奈的樣子,一本正經的說他妹壞話。
不過這也是側面承認了聞人麒的話,妹妹不妹妹的,最好慎言。
“我看你是真想被掃地出門。”
霍宴冷哼一聲,誰小氣了?念念就是......不太大方而已。
敢說他女朋友壞話,等他回去就跟念念告狀。
“你是告狀精嗎?”
聞人凜沒好氣道,這幼稚的家伙。
不過這一打岔,席間的氣氛好了許多。
“趙小姐,我敬您一杯。
若有得罪之處,還請您見諒。”
聞人麒則是趁機端起杯子對趙何安舉了舉,態度十分誠懇。
他向來能屈能伸的很,既能為了大小姐撕破臉宣誓主權,也能為了家主拉下臉來若無其事的道歉求和。
“哪里,麒哥言重了。”
趙何安能怎么辦,好話歹話都讓他說完了,只能笑著接受了。
兩人喝了這杯酒,這個小插曲也就這么過去了。
明面上過去了,但心里怎么想,就只有自已知道了。
比如趙何安,就因為這事兒而記恨上了虞念。
今天見到虞念,她本來想的是跟她拉近關系,然后另做圖謀。
其實寒戰分析的很對,趙何安怎么可能沒有銳氣。
她不止有銳氣,身上還有一股子普通女孩沒有的戾氣。
之所以能忍受虞念的冷臉,自然是別有所圖。
但虞念始終沒給她親近的機會,她怎么可能沒情緒。
難得的起了一時之氣。
她出門之前一直是在住處,沒聽他們說起虞念要過來的消息。
那想必這位大小姐是偷偷過來的。
所以趙何安故意隱瞞了,邊境一般都不太安寧,平靜只是表面上的。
這種生面孔最容易被盯上。
但她也不會做的太過,本來打算回來就跟聞人凜說的。
不過趙成泰在知道這事兒的時候,第一時間就讓她打電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