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身體要緊,無需為這些瑣事費心。”
虞念眼里閃過一抹了然,明白了他老人家的來意。
敢情這老頭大中午的跑過來,就是為了澄清關系啊。
虞念表示自已接收到他的意思了。
不過這老頭子的臉色比他孫子都紅潤,也好意思拿這個當借口。
“那我可就放心了。”
三叔公長長的舒了口氣,這第一件事搞定。
虞念都這般說了,那就是沒因為這事兒記仇。
“您大可放心,他們兄妹也去拜訪了其他幾位族老,挺有禮貌的。”
虞念嘴角微掀,似漫不經心的提起。
三叔公聞言眸光閃動,虞念這話是什么意思?
挑撥他跟那兩兄妹的關系?似乎沒太有必要啊。
不對不對......他想到自已進門時那欲蓋彌彰的舉動,直接把車開進院子里。
早上聞人暢兄妹去他家的時候,他是稱病沒見對方。
所以這才想著偷摸過來,別讓人家知道了,要不然多尷尬。
三叔公這下反應了過來,虞念這是拿話點他呢。
那兄妹倆去找的不止是他一家。
其他人都沒特意過來解釋一句,他也不必如此。
或者既然他來了想表明自已的立場,那就沒必要偷偷摸摸。
“唉,也是我......不服老不行啊。”
三叔公那張老臉出現了些許尷尬之色,有些事情其實他未必想不到,只是他以為虞念想不到。
畢竟他活多少年了,虞念才多大年紀。
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跟虞念打交道,往日都是敬而遠之。
家主愿意捧著她,那他們也沒必要去得罪人,就跟著捧唄。
當然在最開始家主在家里說這事兒的時候,他們都是清一色的反對的。
讓個外人來做家里的主,這不是開玩笑嘛。
至于后來為什么又同意了......嗐,不提也罷,說多了都是淚。
“三叔公言重了,您是思慮周全。”
虞念這話可謂綿里藏針,禮貌客套中帶著嘲諷。
老家伙想左右逢源,那可不就是思慮的太過周全了嘛。
“大小姐豁達,咱們家里小輩要是都有這份通透,那家主可就省心多了。”
三叔公臉色變了變又恢復了那副笑臉,認命的討好虞念。
他這事辦的有毛病,活該讓人擠兌。
三叔公往后靠的時候給了他孫子一杵子,聽不懂人話啊,還不快表態。
“大小姐睿智,是吾輩學習之楷模。
我對您的崇敬之情那是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,又如......”
聞人聰十分上道的站起來對虞念深施一禮,趁機瞄了一眼寫在手心的字。
他確實沒聽明白虞念跟三叔公話里的機鋒,但來之前他爺爺跟他說過讓他嘴甜一點。
所以準備好的小抄是時候拿出來了。
“咳。”
三叔公猛的咳了一聲,這臭小子說的什么亂七八糟的。
他比虞念還大好幾歲,怎么一點人話聽不懂呢!
要不是他太了解這個孫子了,還以為他剛才那話是在諷刺他老人家。
聞人聰收到他爺爺的暗示,悻悻的閉嘴坐下。
他抄了一手呢,這才哪到哪,他爺爺就不讓他說了。
再說了,他爺爺剛才那話說的比他更尬好吧。
“大小姐見諒,我這不成器的孫子讓您見笑了。”
三叔公到底是能舍得出去這張臉,全當沒有剛才的尷尬,繼續接著捧虞念。
務必把剛才那茬揭過去。
“啊是,大小姐別跟我一般見識。
我爺爺總說我腦子不好使,成不了大器。”
聞人聰傻笑兩聲,他一直是很有自知之明滴。
三叔公老臉一黑,今天就多余帶他過來,真想給他把嘴堵上。
這死孩子瞎客套個什么勁兒。
家主剛把那么大的項目交給你負責,你轉頭就說自已成不了大器。
雖然說這是事實,但好歹避著點人啊。
“不必妄自菲薄,這次去南邊礦山好好干,給你爺爺爭口氣。”
虞念嘴角噙著一抹笑意,給予這孩子鼓勵。
雖然人家比她大,但這話從她嘴里說出來毫無違和感。
其實平時也是如此,畢竟跟虞念能接觸到的人,那年紀都比她大。
但身份高過她的卻不多。
所以這種客套鼓勵的話經常說,包括對她的下屬以及同事家的小輩。
反正沒人表達過疑異,還都表現的挺激動的。
虞念這話也是在告訴三叔公,不計較這事兒。
她真沒那么小氣,真的。
比起京都那些老家伙,這老頭可以說是單純的可愛了。
“還不快謝謝大小姐!”
三叔公一踹聞人聰的腿,沒眼力勁兒的家伙。
人家不計較,還不趕緊施禮道謝,總不能讓他這個長輩干這事兒吧。
“是,多謝大小姐,我會努力的。”
聞人聰無奈的又站了起來,這進來十分鐘,他站起來坐下的四五回了。
“嗯。”
虞念略微點頭,臉上表情維持的很好。
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,這是已經有些不耐了。
“那邊礦山的事兒,家主跟大小姐提過?”
三叔公顯然不是特別有眼力見兒,還在跟虞念拉扯著聊天。
“對。”
虞念單字回應,總不能說她是剛聽青龍八卦來的吧。
“咳,不知大小姐有沒有聽說,家主打算讓誰一起過去?”
這下聽出來了虞念的送客之意,但三叔公還是繼續厚著臉皮問道。
“這事兒家主自有安排,輪不到我來管。
無規矩不成方圓。”
虞念語氣雖然依然平穩,但嘴角的弧度拉平。
借著說她自已來警告三叔公不要越矩。
最大的好處他已經拿了,這是還想塞人進去?
“大小姐誤會了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三叔公一看虞念冷下來的臉色,急的直擺手,胡子都一翹一翹的。
這怎么話說的,聊岔劈了。
“我也不怕大小姐笑話,就跟您直說了。
實在是這小子難堪大任,我是怕他到時候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。
所以,這才想著打聽打聽同行人選。”
三叔公索性把話明白了,比起搞出什么誤會,丟人就丟人吧。
雖然家主把負責人這個位置給了聞人聰,但都知道他沒那個挑大梁的能力。
副手人選就事關重要,當然只是針對聞人聰來說至關重要。
對家主來說,這就是家里一次普通的調動。
三叔公接到這個餡餅,高興過后便是忐忑。
萬一派去的是個有能力有野心的,對方會甘心被聞人聰這個紈绔壓著嗎?
真起了什么心思想做局把他搞出去,那聞人聰這小子是毫無還手之力。
但又不敢拿這事兒再去找家主,畢竟那可不是個好脾氣。
這已經是給了天大的面子了,再去他面前逼逼些沒用的。
那家主大人一個不高興直接收回成命,那他們上哪哭去。
所以三叔公便借著今天這個由頭,到虞念這兒來打聽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