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錚感覺家里這走向有些玄幻。
也就幾天沒回來，怎么他們全都捧著寒戰了？
瞬間感覺他們兩個的地位有些顛倒呢。
“堂兄，恭喜你。”
寒戰起身，說話一如既往的簡潔。
只是這話卻讓寒錚有些愣，堂兄？
公式化又有些陌生的稱呼。
以前在家里，寒戰都是叫他哥的。
如家人所說，寒家這一輩兒就他們兩個，跟親兄弟是一樣的。
現在，他們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？
不，他們早就到了這個地步了。
應該是說，現在的寒戰有底氣了，連裝都懶得跟他裝了。
把跟他的隔閡光明正大的表現了出來。
已經不再顧及爺爺想看他們兄友弟恭的想法了，反之他爺爺還要哄著寒戰。
“謝謝。”
寒錚也沒了繼續說下去的心思，淡淡應了聲，便尋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仿佛今天的主角不是他一般。
家里的氣氛霎時又變得詭異起來，一時間沒人開口說話。
“小戰啊，讓你回來也不是真有什么需要你忙的。
學習一下經驗，到時候你辦事的時候就不慌了。”
寒老清了清嗓子，對寒戰笑的十分慈祥。
他還有種隱秘的小心思，就是故意晾著寒錚。
你不是看別人的爺爺好嗎？老子也不是只有你這一個孫子。
“爸說的是，他們兄弟兩個年齡相仿，您就等著抱重孫子吧。”
寧蓉笑著接口，堅決不讓寒老的話掉到地上。
要不說她能順風順水的這么多年呢，會哄人也是真的。
把寒老的心思摸的透透的。
若不是現在寒戰一家不受控制了，導致她接連受挫，做事也亂了分寸。
那她也不至于在這個家里如履薄冰。
果然，寒老聽到這話眼神里也露出了幾分期待。
仿佛已經看到他那還沒影兒的小重孫在喊他太爺爺了。
“是啊，咱家也該添丁進口了。”
寒程終于開口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。
只不過這一張嘴就給他爸噎那兒了，臉上那慈愛的笑緩緩消失。
這死孩子說這話是有心還是無意的？
這擱別人家是祝福的話，放他們家這種情況還真有些諷刺。
別人家結婚娶媳婦兒是要添丁進口。
而他們家呢，還添丁進口？
結個婚還搭出去一個。
寒老越想越氣悶，偏生臉上還不能表現出來。
“呵呵。”
只能皮笑肉不笑的哼了兩聲，算是對他這話的回應了。
好在沒等多久，寒家的另外幾位族親便過來了。
家里的氣氛霎時好了許多。
畢竟他們家作為老寒家最出息的一支，而且過來的都是親近之人。
誰會去觸霉頭，自然都是揀著好聽的說。
有了這幾個人緩沖，一家人也漸漸恢復正常。
到底是沒在外人面前丟臉，有說有笑的商量起寒錚的結婚事宜。
不過，寒錚這個主角卻似乎是沒什么存在感。
你不叫他，他絕對不會主動開口。
似乎有些像......以前的寒戰。
還有便是，寒老今天對寒戰這個孫子格外的熱情。
可能是幻覺？
怎么感覺寒老的關愛中似乎還帶著那么一絲討好之意。
在家里吃完午飯后，那幾位族親便提出告辭了。
事情商量完了，他們便不打擾老爺子休息了。
寒老的兩個兒子出去送客，寒戰則是自告奮勇的送他爺爺回房間休息了。
進了房間后，寒老擺擺手，沒有往床邊走。
而是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，示意寒戰也坐。
“小戰啊，你有話要說？”
“......沒有。”
寒戰沉默了兩分鐘后，才略有些僵硬的給出答案。
很輕易讓人聽出他的不情愿。
“你這樣讓爺爺心里也不好受啊，咱們祖孫還有什么不能說的嗎？”
寒老開始打感情牌，他總得知道寒戰介懷什么，才能解開他的心結。
從昨天給他打電話到今天他回來，這孩子一直都是氣不順的樣子。
好在這孩子還是識大體的，沒在人前鬧出什么笑話，知道維護家里顏面。
“爺爺，您真讓我說？”
寒戰深吸口氣，眼里多了幾分讓人琢磨不透的情緒。
“你......”
要不就別說了。
“爺爺，我知道您向來看重堂兄，對他更是寄予厚望。
現在他這個樣子，您肯定是有......”
寒戰已經把話說出來了。
“你怎么會這么想？
手心手背都是肉，你跟你哥都是我的親孫子，我還能厚此薄彼不成？”
寒老拔高幾分音量打斷他的話，小戰這是在怪他偏心啊。
說著說著聲音漸小，自己也是有幾分心虛的。
畢竟，他也知道，他的某些行為已經不是用偏心能形容的了。
“您更喜歡堂兄，這是我從小便知道的。于我來說沒什么不能接受的。
我想說的是，我不想像以前一樣給他做墊腳石了。”
寒戰說著，眼神變的有些陰郁。
過去那些事情，終究是無法完全釋懷的。
“你混說什么，什么墊腳石不墊腳石的，爺爺希望你們兩個都能過得好。”
寒老愕然，沒想到寒戰是這種想法。
他是偏心寒錚，替他操心多了些，可沒有要拿寒戰當墊腳石的意思啊。
“爺爺，您這次讓我回來的目的，無非還是為了堂兄要離開的事吧。”
寒戰直視寒老，眼神犀利。
“爺爺只是希望你們互相守望，有能力的就拉對方一把。”
寒老嘆了口氣，果然是知道了。
“您覺得首長除了我是無人可用了嗎？”
“你這是什么話？”
寒老一愣，不知道他怎么說了這么句莫名其妙的話。
“不是嗎？那您是怎么能理直氣壯的要求我從首長手里要位置呢？”
寒戰眼里劃過一抹譏諷，他這個親爺爺都跟他遮遮掩掩的，然后要求大小姐對他掏心掏肺？
“爺爺不是那個意思，這不是小虞早就說好的事情嗎？”
寒老訕訕道。
“所以，您就把這個位置當成囊中之物了，想什么時候拿就什么時候拿？”
寒戰突然覺得他爺爺還真能一再突破他的認知底線。
領導給你的跟你主動去要，這能是一回事兒嗎？
這是真不管他死活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