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家老宅,一向運籌帷幄的老狐貍難得有些慌,霍宴那死小子要來,這是來者不善啊,他要不先出去避避?
一旁的管家,也是年輕時就跟著老爺子的警衛,后來退下來就跟在老爺子身邊當了個管家。
“老爺子,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。”
“老嚴你這是什么話?誰說我要躲了,有爺爺躲孫子的嗎?”感覺自已威嚴被挑釁了,霍老不干了。
“這事本來就是您做的不地道,您要是這么犟,再說您犟的過三爺嗎?”
管家嘆了口氣,三爺是老爺子最喜歡的小輩兒,也是拿他最沒辦法的。
放別人身上,老爺子瞪瞪眼就能把人鎮住,可三爺根本不怕他。還是想想一會怎么跟三爺解釋吧。
“唉”
嘆息一聲,霍老坐了回去,他何嘗不知道,因著自已一時的不忍鬧出這么多事甚至還因此差點累及他們霍家。
“三爺。”
外面傳來聲音,霍老瞬間危襟正坐,來了來了找麻煩的來了。
進屋的霍宴坐在沙發上,并沒有如霍老想的那樣找他算賬。
慢條斯理的撣了撣衣襟。
“爺爺,我打算出家了,來跟您告個別。”
“咳咳,你個死小子說什么胡話。”霍老被他嚇了一跳,說的什么渾話,這小子正常了一段時間怎么又這樣了。
“怎么了?”霍宴似乎不解的問,半點也沒有來興師問罪的意味。
“什么怎么了,你說怎么了,好好的說什么出家?”
“我記得以前跟您說過。”以前老爺子要給他介紹對象,他說自已要出家。
“那都多久前的事了,你要出家你那個小姑娘不要了?”
老爺子沒好氣的問,他家不是住了個小姑娘嗎?整天寶貝的很,不給他看也不讓他查。
“她走了。”還是波瀾不驚的語氣,仿佛是在說什么不相干的人。
“走了?”老爺子嚇了一跳,哪個走了?
“她哥哥把她帶走了,不給我了。”
聽到這話,老爺子額角跳了跳,這小子到底是抽哪門子風?又有些好奇的問。
“你做什么對不起人家的事了?”
“是我做的嗎?”霍宴好整以暇的看著老爺子,做什么事了您老不清楚嗎?
霍老語塞,好吧是他做的。
“那怎么辦?”霍老難得有些氣短,那小姑娘不會真不要他了吧?
“出家。”
“你正經點,你還真想出家?”霍老頭疼的看著他,打不得罵不得,關鍵這事還是他的錯。
“我舍了這張老臉親自去給你解釋行了吧?”
“您這張臉在她那可能沒什么價值。”霍宴說的是實話。
霍老聽到這話倒是沒有生氣,他聽他那個二媳婦說過,那孩子是她的故人之女,現在無親無故的。
聽霍宴這話頭,好像不是這這么個意思。
“你換人了?”
聽霍宴這意思,那女孩還有個哥哥,勢力還不小。不是之前那個了?
“我要是換人,就沒有出家的機會了。”他要是做出什么對不起虞念的事,那兄妹兩個不得把他大卸八塊。
“這么兇殘?”這個小老三莫不是找了個殺豬匠?
霍宴沒有吭聲,整個人如古潭般平靜無波,這樣子還真有幾分唬人,霍老心突了突,仿佛看到了之前那個死水般的霍宴。
那個小姑娘走了,把他的七情六欲也一并帶走了。不得不承認,看到這樣的霍宴,霍老心疼了。
“這事是爺爺做錯了,你說現在怎么辦?”霍老小心的看著霍宴,生怕他想不開。
看著還是不吭聲的霍宴,霍老急了。“這時候你裝什么深沉,還不趕緊想辦法去哄回來,以后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。”
實在不行他老人家就親自上了。
終于聽到想聽的話了,也嚇唬夠人了。霍宴收起那副死人臉。
“您別插手這事兒,也別查她。”
霍宴站起身,準備離開。
“你干嘛去?”也不說出個章程來,就要走了?
“負荊請罪。”
霍老......
要不是這小子不讓他查,他是真想看看是什么樣的姑娘能讓這家伙這般做派。
霍宴離開,霍老坐在椅子上長出口氣。
“老爺子,您別擔心,我看三爺是逗您呢。”管家過來給他寬心。
“我知道,我就是怕啊,老嚴啊,那孩子也是你看著長大的,他以前什么樣你也知道。”
他何嘗不知道霍宴是在嚇唬他,但是他見到這個孫子變得鮮活的樣子,有了普通人的喜怒哀樂,他是真的很欣慰。
他見過那樣的霍宴,又如何能接受他再變成以前那副樣子。
管家老嚴嘆息一聲,早知今日何必當初。
“您得相信三爺,他不是去找人家了嗎?這就是個誤會說清楚就好了。”
“但愿如此吧,要是沒如他的愿,唉。”
兩個老人在這長吁短嘆,出了老宅霍宴先給他媽打去了電話。
“霍宴,你回來了?”
“媽,您知道殷鈺玲的事嗎?”霍宴直接開門見山。
“知道啊,不是被你爺爺趕出去了嗎?”還不知情的岑青幸災樂禍道,她就不喜歡那個女孩,小算計太多。
“您為什么不告訴虞念?”
“這事怎么能告訴念念,這不是給她添堵嗎?怎么想的你?”岑青不理解他兒子的腦回路,這事還有上趕著往外說的嗎?
“媽,您不告訴她。她從別人嘴里知道這件事,會怎么想?”霍宴無奈的嘆氣,他知道她媽的想法,問題是虞念不是她以為的那樣需要保護啊。
“呃,念念知道這事兒了?”岑青驚訝,她以為這事過去了,念念怎么會知道?
“壞了,我怕自已說漏嘴,這段時間都沒敢跟念念聯系,她該不會誤會了吧?”
岑青有些懊惱,她糊涂了啊。
“媽,虞念不是您以為的那樣,在京都除了我們她就無依無靠。”
他媽就是沒有把虞念放在跟他們平等的位置上,才會想著瞞著她是在保護她。如果是他們這個圈子里的人,能瞞得住嗎?
“念念已經搬出去了。”
“什么?搬哪去了?沈家,不可能啊?住校了?我給念念打電話。”
岑青頓時急了,沒想到這事兒這么嚴重。
“您先別管了,我知道她在哪,我現在去找她。等解決了您再聯系她。”
再三叮囑他媽別給他添亂,收起手機轉身上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