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一則突發事故在圈子里引起了震動。
譚振榮的長子,土地局局長譚建國在去京郊視察的路上遭遇嚴重車禍。
如果僅僅是車禍倒也不至于引起什么震動,這誰也沒辦法預知。
問題是這車禍多少有些詭異。
撞上譚建國座駕的是一輛越野車,在公路上失控打滑撞上了對向的譚建國車輛。
現場極其慘烈,兩輛車基本都報廢了。
詭異的來了,這么嚴重的車禍只有譚建國重傷且僅有這一個傷者。
肇事車輛只有司機一個人,但譚建國的車上可是還有司機跟秘書。
只不過那兩個人是在前排,只有譚建國是在后排的。
兩輛車上一共有四個人,倒霉的就一個。
這就很......耐人尋味了。
肇事司機避開自已的要害實屬正常,可以說是下意識的自我保護。
但還跟開了定位似的,避開了司機跟秘書精準制導只傷到了譚建國。
這要說不是尋仇誰信啊。
還是個挺有底線的人,不傷及無辜。
消息靈敏的人都有所察覺了,在京都敢搞這種事的......
嘖,不可說,不可說。
魏剛接到下面通知的時候,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。
啥玩意兒?給譚建國干廢了?
這都不用想,就知道是虞念干的。
問題是她還搞的這么明顯!
當然他不是說提倡牽連無辜的人,問題是你這做的也太干凈利落了,真就沖一個人去啊。
而且,這小虞是真狠啊,對譚建國說下手就下手。
魏剛此時有點后悔,早知道昨天就多問一句了。
這還沒對譚家發難呢,先動他兒子,這不是給人送把柄嘛。
魏剛直接給虞念打去電話,不管她想沒想到這事兒,反正他得給虞念提個醒。
“譚建國的事兒,你干的?”
電話接通,魏剛也顧不上寒暄了,開門見山的問道。
“不是啊。”
“不是?那就好那就好......”
魏剛先是愣了一下,而后松了口氣,不是她就好。
不過這口氣還沒松到底,就又被虞念的下一句話吊了起來。
“不是我,是我哥。”
虞念語氣帶著點笑意,不緊不慢道。。
魏剛......這不一樣嗎!?
他就說,京都除了他們這對無法無天的兄妹,誰還敢干這事兒。
“小虞啊,這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這事兒影響不小,很快就會發酵了。”
“放心,我有數。”
虞念語氣仍舊平穩,絲毫沒有著急的跡象。
“看來你是早有打算,倒是我瞎操心了。”
魏剛著急過后也反應過來了,虞念連他都不會連累,又怎么會拖聞人凜下水。
這事兒既然她說是聞人凜干的,那想必后續她早就安排好了。
“能讓咱們魏局長關心則亂,那是我的榮幸啊。”
“你啊,哈哈。
行,你忙吧,有事就說話。”
魏剛爽朗的笑了兩聲,沒再耽誤虞念的事兒直接掛斷電話。
瞅瞅人家這話說的就是中聽,他愛聽。
確實是關心則亂哈哈,要不說他倆是忘年交呢,這么鐵的關系能不關心嘛。
虞念剛跟魏剛打完電話沒多會兒,林老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他接收消息比魏剛自然是慢了點,同樣是在得知事情的第一時間給虞念打電話。
顯然他跟魏剛一個想法,除了虞念,真想不出誰還敢干這種事。
尤其是昨天剛在他辦公室說不會搞出人命,除了她還有誰。
確實是沒搞出人命,但把人搞了個半死不活。
“丫頭,是不是你?”
林老比較謹慎,沒直接說事情。
哪怕是跟虞念的私人通話,也不會說什么對她不利的事情。
“不是我,是我哥。”
虞念又是這套說辭,坐在她對面的聞人凜發出好大一聲嘆息。
他不止是苦力,還是背鍋俠。
這聲嘆氣大到林老都聽的一清二楚,也沉默了一瞬。
這孩子也不容易。
“丫頭啊,你打開外放。”
“哦。”
虞念十分聽話,那叫一個麻溜的把手機放在桌子上。
對聞人凜眨眨眼,嘿嘿,到你挨訓了。
聞人凜......這熊孩子。
“林老。”
聞人凜率先打招呼。
“凜小子,辛苦你了。”
林老輕嘆一聲,那種無奈都快透過電話傳過來了。
“什么啊。”
虞念嘟噥,這對嗎?不是要狠狠訓斥他一頓嗎?
“不辛苦,都是應該的。”
聞人凜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,聲音也緩和下來。
剛才他確實是故意出聲的,不是為了甩鍋,替虞念背鍋倒是沒什么。
主要是林老可以說是虞念在京都最親近的長輩,他實在不想給對方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。
免得他老人家覺得自已會帶壞虞小念。
所以才故意搞出那么個動靜,證明自已的無辜。
現下聽到林老這話放心了,他老人家沒怪罪自已,知道他是好人來的。
“你們不要無視我。”
“誰敢無視你,行了,你想好怎么處理后續了嗎?”
林老沒好氣道,這臭丫頭凈干這不著邊際的事兒。
“嗯,老譚同志往那邊去了,應該是去告我狀了。”
虞念淡定道,譚振榮已經從醫院出來了,看那方向不做他想。
他沒有選擇鬧大,而是親自過去談。
怎么說呢,只能說跟她替老譚想的辦法一樣,他要去她的直屬領導那兒做條件交換。
保住他譚家,譚建國這事兒他可以壓下去。
要不然這事兒鬧大了,后果可想而知。
“他還有臉告狀!”
林老哼了聲,對譚振榮的行為非常不恥。
自已做了什么事兒沒點數嗎?還好意思去告狀,他告個屁!
今天這事兒能賴虞念嗎?
雖然好像確實是他們兄妹不由分說就傷人......咳,但人家一個無辜人士都沒有殃及,多好的倆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