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歸正傳,應該是兩國交戰這個點有什么利用價值。
但他又想不出來虞念到底要怎么用。
“到碼頭我會安排人過去接兩箱貨,是提供給其中一方的武器。”
“因為在T區被扣留,所以晚交付了兩個小時。
按照我們聞人家的規矩,免單且賠付雙倍。”
虞念把話說的更明白些,就是栽贓啦。
她當然知道那船都是正常的貨,沒有軍火。
不過除了他們自已,那別人誰還知道。
她按照那條船抵達的時間,讓白虎隨后跟H302對接的負責人聯系,他們的貨要晚幾天到。
當然條件同樣是免單加賠付,如果他們好意思要的話。
聞人家軍火生意能久經不衰,對自已的高要求對客戶的負責絕對是很重要的一點。
如果因為聞人家方面的原因而導致交付延遲,一律白送且再賠一批同樣的給對方。
這些年還真沒怎么出過差錯,畢竟誰要是讓他們雙賠了。
那絕對會十倍的在你身上找補回來,一般沒人冒這個風險。
“所以現貨不夠,就先拿那批貨頂上。
然后鬧大讓譚家背鍋?”
聞人凜好像明白了她的意圖,先搞出一個莫須有的賠付,然后順理成章的調度最近的貨過去。
三十六計可讓她研究明白了,這出兒無中生有玩的很溜。
“嗯,讓他們自已鬧,我鬧顯得跟早有預謀似的。”
聞人凜......真謙虛,這可不就是你早有預謀嗎?
“那怎么讓他們鬧?現在他們應該是最想息事寧人的吧。”
聞人凜繼續不恥下問,實不相瞞,他現在是真的認同虞念說他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了。
嗯,官場這一塊兒,他確實玩不轉。
“這就要我親愛的哥哥出手了。”
虞念嘴角上揚起一個標準的弧度,歪頭看聞人凜,露出一個有些厲清檸式的微笑。
是在很努力的表示自已的無害了。
聞人凜......若是往常看到虞念這么笑,那他是很高興很欣慰的。
他家孩子終于有點小孩該有的樣子了。
但現在,不好意思,怎么看怎么詭異。
“要我干什么?”
聞人凜嘆了口氣,認命的問道。
這孩子想干的事兒還沒有干不成的,尤其是針對他這個哥來說。
掙扎也沒用,他拒絕不了虞念的要求。
“哥,你看。”
虞念拖過桌上的筆記本敲打了幾下,轉給聞人凜。
一張照片,還有基本資料。
“老譚的大兒子,這是他每天的上下班路線。”
虞念放大了一下旁邊的一張微縮地圖,戳給聞人凜看。
“你......不會讓我去綁架他吧?”
聞人凜表情出現了一絲龜裂,這怎么瞅著像是在跟他研究踩點啊。
綁個人是容易,但人家這身份,這不跟弄來個定時炸彈差不多嗎?
察覺到他情緒的大小姐眼里閃過一絲惡劣,逗逗她哥。
“那不能。”
虞念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,表示不會讓她哥去干這事兒。
“嗯,那需要怎么做?”
聞人凜悄摸松了一口氣,不過顯然他還是放心的太早了。
“去撞他,制造車禍。”
虞念一本正經的布置任務,看著她哥逐漸石化的臉。
“沒干過?”
“干過。”
聞人凜機械的回答,要只說撞人的話,那確實干過。
“有難度嗎?”
虞念忍住笑意,繼續提問。
“廢話!”
聞人凜可算回神了,還有沒有難度,只安排撞他的話確實沒難度。
對這事兒很熟練,不說經常干,但不陌生。
不對,想哪兒去了!這是干沒干過的問題嗎!?
這里是華國首都!當街開車撞華國高官!
不是聞人凜謙虛,而是他覺得自已暫時真不至于這么無法無天。
他就算再頭腦簡單,但也沒這么簡單的。
人家是坑爹,他家這個熊孩子坑哥也是毫不手軟啊。
“淡定啊我的哥。”
“淡定不了,你有......有沒有想清楚?”
聞人凜把想罵人的話咽回去,這孩子吃擰巴了?
這可不止是他的問題,這影響太惡劣了,對虞念更不好。
這可不是小事兒,真查起來誰敢包庇。
京都就這么大點的地方,真出了這么大的事,他就是頭一號的被懷疑目標。
查到他頭上,虞念還能獨善其身?
就是為了搞個譚家,不至于給自已搭進去吧。
說真的,京都多少年沒出過這種惡性事件了。
當然他說的惡性事件僅限于上層這個圈子,不管什么仇什么怨,也沒有直接明著動手的。
這是很現實的問題。
底層不管發生什么惡性事件,都上升不到這個高度。
京都的安定標準看的向來都是這些特定階層。
話又說回來,從他到京都后,其實不管哪個層級這種惡劣事件都大大減少。
這也是他能在京都穩穩立足的原因。
“放心,這事兒不會查的。”
虞念湊近她哥,拍了拍聞人凜的肩膀安慰。
“你最好說實話。”
聞人凜快氣笑了,這熊孩子是要上天啊。
不是要上天,她是要只手遮天?
他怎么就這么不信呢,不是不信她能壓下去這事兒。
而是這事兒帶來的后續影響,他不信虞念這么聰明會想不到。
誰得罪她,不管對方什么身份她都敢這么報復。
那以后誰不忌憚她,忌憚的人多了那就要出問題了。
“我準備親自......出賣你。”
虞念笑的十分陰險,她自爆那自然就不用查了。
還對她哥伸了伸拳頭,做了個鬼臉一副嚇唬人的樣子。
“我準備親自揍你。”
聞人凜快被虞念氣笑了,不是因為她要出賣自已,這點信心他還是有的。
而是這熊孩子拐彎抹角的把他當傻子涮呢。
“好啦好啦,投降。”
虞念秒變正經臉,迅速往旁邊躲了躲。
“明天軍部那邊接到延遲的消息就該找我了。”
虞念開始認真的講她的計劃,出了這事兒他們肯定先找她這個自已人問情況。
那到時候要怎么說可不就全看她了嗎,當然是在合情合理且禁得住查的基礎上。
屆時聞人凜去報復老譚家那就顯得很正常了嘛。
譚家會鬧但幅度有限,老譚的目的肯定會想拿這事兒跟他們談條件,而不是真要個交代。
所以她要先一步自爆出來,把這事兒鬧到無法挽回的地步。
就是聞人凜干的,那咋了!
“真到了當面對質的時候,那也是站咱們兄妹的多。”
“你怎么不說話,是還有什么遺漏?”
虞念又湊過去,戳了戳她哥胳膊。
聞人凜正用一種一言難盡的復雜眼神看著虞念。
還遺漏啥啊,可以說是天衣無縫了。
講真的,他一直就覺得他們家孩子很聰明,但總是能被她刷新認知。
邵慕白經常說她長了八百個心眼子,他不能再同意了。
幸虧他家孩子品性好,要不然他們全家都能被她賣了。
全然忘了他家這個品性好的孩子,正在攛掇著他去開車撞人。
“不說話就當你同意了,你研究下路線,什么時候動手再說。”
“我回房間啦,你也早點休息。”
虞念自顧自的做出結論,十分愉快的跟她哥結束交流。
留下多少有點沒回神的聞人凜,腳步輕快的回了房間。
聞人凜......你睡的著嗎?我睡不著。
好吧,某個沒心沒肺的小孩肯定能睡得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