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奕回房間后借著酒勁兒就給任渺渺打去電話。
任渺渺給傅景奕的是私人號碼,但她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工作,這個號碼基本都是處于失聯的狀態。
往常他給任渺渺打電話十次有八次是打不通的,這次居然被秒接了。
傅景奕一時間還有些緊張,磕磕絆絆的話都有些說不清楚。
任渺渺向來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,她最近有些忙,還接了虞念的私活。
好不容易有點休息時間,其實她是想給劉少澤打電話的。
自從把他們那個爹拉下馬后,這對親兄妹也多少有了點聯系。
任渺渺給劉少澤的待遇跟傅景奕一樣,這個號碼都是只在她休息的時候才會用。
不過她這電話還沒打出去,傅景奕就先打過來了。
等他絮絮叨叨的關心了半天,任渺渺忍不住了。
“你到底想說什么,喝多了?”
也不像喝多了啊,雖然不知道他拐彎抹角的到底想說什么,但說話邏輯是清晰的。
“跟朋友喝了點,你關心我啊。”
“......”
任渺渺無語,她這是關心嗎?
“其實也沒什么,就是想問問你累不累?”
傅景奕清了清嗓子,準備進入正題。
“死了就不累了。”
任渺渺沒好氣道,剛才翻來覆去的說了半天,怎么又來了。
干他們這行的,確實只有徹底閉上眼睛才能不累。
任渺渺的不配合讓傅景奕一噎,不過還是硬著頭皮按想好的話術說。
“咳,你要是累了,其實可以換一種生活方式的。”
“換什么方式?”
任渺渺語氣聽不出喜怒,平靜的問道。
“你可以來找我,遠離那些是是非非......”
“傅景奕。”
任渺渺打斷他的話,仍舊平靜的語調讓傅景奕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。
“我喝多了......”
“傅景奕,我再明確跟你說一次。
如果你有結婚的想法,咱們好聚好散。”
任渺渺這話沒什么波瀾,無悲無喜。
這是她早就預想到的結局,傅景奕不可能一輩子不結婚。
她做事沒什么底線,但做人的底線還是有的,不至于介入別人家庭。
他們這種關系開始的時候她就跟傅景奕說過,她對傅景奕很滿意,但她更是堅定的不婚族。
“沒有,我沒有。
我就是喝多了太想你了。”
傅景奕語氣有些著急的解釋,懊惱自已的沖動。
“喝多了就去醒酒,我還有工作先這樣吧。”
任渺渺沒再給傅景奕說話的機會,說完便直接掛斷電話。
傅景奕再打過去的時候,毫不意外的打不通了。
一盆冷水潑在頭上,整個人頓時清醒了。
從來就沒有他主動的份兒,只要任渺渺不想,他連人都找不到。
雖然整天嘲笑霍宴戀愛腦,但他在這方面其實混的還不如霍宴。
他家那大小姐雖然難伺候,但好歹情緒穩定,人也穩定。
而任渺渺......
傅景奕下意識的就想給虞念打電話,他找不到人但虞念可以。
不過最后還是按捺住了這種沖動。
不面對任渺渺的時候,理智重新占據了大腦。
他要跟虞念說什么,讓她替自已跟任渺渺解釋或者求情?
且不說任渺渺會不會被說動,就說虞念憑什么會幫他?
她跟任渺渺人認識的時間可比跟自已認識的時間長多了。
而且他傻不傻的也知道,她們兩個不止有交情,更有工作上的來往。
于公于私,虞念好像都沒有站在他這邊的理由啊。
冷靜下來的人,腦子轉的那是飛快。
他找虞念,大概率是送上門去當笑料的。
所以他決定曲線救國,先去搞定霍宴。
畢竟如果任渺渺跟他能一直勾勾搭搭的話,那他們跟虞念的牽扯就會更深一些。
傅景奕這人不糊涂的時候還是很聰明的,他看的出來霍宴一直在努力加深跟虞念的羈絆。
那他這何嘗不是一種方式。
不過計劃還沒來得及實施,就先被虞念給看出來了。
既然被看穿了,那就實話實說。
要不然他現在糊弄過去,回頭再被她知道了。
那不用說想讓她幫忙了,虞念不搗亂他都得謝天謝地了。
“我覺得吧......”
虞念聽他說完,臉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。
“洗耳恭聽。”
傅景奕姿態放的很低,他生怕虞念跟他裝傻不管他。
只要她還愿意說就行。
“你有點不知所謂了。”
虞念覺得自已這話已經很委婉了,這還是看在他即將失戀的份上。
講真的沒直接罵他就不錯了,他是腦子進水了吧。
讓任渺渺放下一切來給他當金絲雀,他是真敢想啊。
他怎么不上天呢。
“我那天是喝多了,被邵慕珩刺激到了。”
傅景奕音量頓時低了下來,這事兒確實是他沖動了。
但誰知道任渺渺這么干脆,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他。
“說出來的話收不回去,跟我說這些也沒用。”
虞念沒拆穿他,沖動?他跟這兩個字似乎不沾邊。
他敢說這種話,無非還是覺得有她在這兒,不會真正跟任渺渺斷聯。
但她可沒有插手的想法。
“我只是想讓你告訴她,我沒有結婚的想法。”
傅景奕表示自已只是想讓虞念傳句話,他本來當然是想讓虞念幫他說好話的。
但現在看她這態度,傅景奕十分識時務的換了說法。
起碼要先把人穩住,不能讓任渺渺就這么跑了。
“你真沒有嗎?”
虞念似笑非笑的看著傅景奕,這人啊,嘖。
他要是真沒這種想法,那他就不會所謂的一時沖動了。
傅景奕這個年紀早該成家了,而他現在對外公開的情況是連個對象都沒有。
他身上的壓力絕對不會小。
不過傅家現在的光景,不需要他犧牲自已的感情聯姻。
所以他才會有這種天真又惡劣的想法,想圈養任渺渺。
傅景奕有些狼狽的別開眼,她就不能裝一裝嗎!非要戳穿!
“以我對她的了解,你死心吧。”
虞念這話顯得有些冷漠,但不乏提醒之意。
及時止損,有些念頭發展為執念,可能他自已都會控制不住自已的做出什么脫軌的事。
“我就是不想死心才來找你。”
傅景奕仿佛脫力般的靠在墻上,笑的苦澀。
“找我有什么用。”
虞念絲毫不為所動,這事兒無解。
與其在任渺渺身上下功夫,不如他自已戒斷一下。
“我不能接受就這么跟她斷了。”
傅景奕看虞念,眼里有偏執也有祈求。
“那倒不會。”
虞念聳聳肩,任渺渺不是這種逃兵性格。
不會搞突然消失這套,不會也不敢把麻煩留給她。
“她還會找我嗎?”
傅景奕有些茫然,饒是他這種理智的人,沾上感情也難免俗。
“她過段時間會來京都,你有時間慢慢想清楚。”
虞念說完這話就不準備再跟他聊下去了,往后揮了揮手示意蟑螂攔住人不要再跟著她了。
跟他說這句,已經是能給他的極限了。
其實她對傅景奕此舉是真的挺......
算了,看在他這么可憐的份上,不說什么了。
任渺渺其實在某些方面跟虞念是很相似的,兩個人都是靠自已走出來的。
傅景奕敢提這種要求,任渺渺沒飛過來打死他,就已經算是很理智了。
虞念嘴角微微上揚,還是她男朋友靠譜。
不管霍宴有多少心思,但從來沒有折斷她翅膀的想法,當然他也沒那個本事。
從開始給予她的一直都是無條件支持。
而傅景奕,嘖嘖。
當然他們這種情況也不能相提并論。
傅景奕對任渺渺更多的還是占有欲作祟吧。
反正她是很難相信,就這種見了沒幾次且相處模式很單一的兩個人會有多深的感情。
不過嘛,這些留給他們自已解決就行了。
只要不給她惹麻煩,她就全當看熱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