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豈跟周鄭從寒戰房間出來的時候,已經是大半個小時之后了。
兩人都被寒戰忽悠的暈暈乎乎的,莫名其妙的就跟著燃起來了。
以至于都忽略了本該重傷的人,為什么會這么有精神頭。
兩個人重新回到客廳,臉上帶著自然的笑絲毫看不出異常。
主要是人家爺爺還在這兒呢,還是個老人精。
讓他老人家看出點什么端倪,那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可就很容易聯想到他們了。
“聊什么了,這么長時間?”
虞念微微挑眉,快一個小時了。
她是不怎么好奇,但寒老明顯是等著看孫子的。
這話由她問出來最合適。
“聊了下安全問題,不自覺的就多說了些。
讓您老久等了。”
梁豈輕嘆一聲,語氣無比自然的解釋,還對寒老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。
周鄭......他能說什么,只能跟著點頭。
不過這么說也行,確實是聊的安全問題。
至于誰的安全,那就不講不講了。
“唉,哪里話,是我老頭子該感謝你們替這孩子操心。”
寒老自然的以為他們聊的是寒戰受傷這事兒,頗為感動的道謝。
寒戰這孩子成長的比他想象中的更優秀,不管怎么說,這些人的人情不是假的。
固然有虞念的面子在,但何嘗不是對他這個人的肯定。
“您客氣了,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。”
梁豈毫不心虛的應下,跟寒老客氣的你來我往。
周鄭......影帝啊,打算去嚯嚯人家孫子,還能理所當然的接受人家爺爺的道謝。
他道行還是淺了,還得學啊。
“那你們聊,我去看看小戰。”
寒老笑呵呵的點頭,一臉欣慰的樣子。
虞念招手讓管家過來給寒老引路,眾人都站起來目送寒老離開。
管家把寒老帶到寒戰房間門口,上前敲了敲門。
開門的是劉子龍,直接把寒老讓進房間,自已在門外站定。
他雖然不至于在房間里時刻盯著寒老,但肯定不會走遠。
畢竟寒老身邊也還跟著人呢,不得不防。
寒老差點沒被他的行為氣笑,虞念的警衛,在寒戰門口守著。
不用說,這小子是防著他呢。
寒老對跟著的許亭擺擺手,示意他在外面等自已。
不太友善的看了劉子龍一眼,放心了吧!
他會害自已孫子不成?
劉子龍對寒老咧嘴一笑,其實他根本沒看懂寒老的眼神。
孩子的確長心眼了,但也確實沒長那么多。
寒老冷哼一聲,這是什么意思,嘲笑?
主要是寒老對劉子龍的初印象太過深刻。
一直就覺得這是個心思多的,這會兒自然也不往好處想。
寒老進房間的時候,寒戰已經躺在床上了。
上半身沒有穿衣服,剛才家里醫生已經進來給他重新包扎過了。
“小虞給你找這養傷的地兒不錯啊。”
寒老進門后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,笑瞇瞇的開口。
房間很大,布置的清雅有格調。
還有一整片的落地窗,一扇向外開的門,外面就是修剪精致的小花園。
該說不說,看著就讓人心情舒暢,很適合養傷了。
“這一直是我的房間。”
寒戰淡淡道,果然不論什么時候他爺爺的注意力都不會第一時間放在他身上。
他身上的紗布已經換過了,但為了符合他今天虛弱的形象,所以特意給這紗布也染了點血色。
他沒穿上衣,白紗布上的一抹紅應該很顯眼吧。
“小虞待你不錯,呵呵,怪不得你愿意待這兒呢。”
寒老愣了一下,而后有些尷尬的笑了兩聲。
他剛才確實有點陰謀論了,也不是陰謀論,就是想多了。
虞念主動開口邀請他過來,他還以為虞念是因此才特意給寒戰找了這房間。
沒成想,寒戰是一直住這兒。
再度打量一番,這房間確實是充滿生活痕跡,不像是新搬進來的。
其實不怪寒老會多想,在寒老看來,這房間規格確實很高了。
反正跟他在寒家是沒法比。
不過話又說回來,他整個老寒家也找不出一間這樣的屋子。
還是年輕人會享受,小虞不住大院他們很多人費解。
這么一看,其實哪有在外面活的舒坦。
“是,他們對我都不錯。”
寒戰皺了皺眉頭,是他太挑刺了嗎?
怎么覺得他爺爺這話這么不中聽呢。
他愿意在這兒是因為房間嗎?他是自已買不起房子嗎?
其實寒戰的房間確實是一樓頂好的,起碼比聞人麒青龍他們的是好。
畢竟寒戰當時剛來的時候就是傷患,跟寒老此時的想法倒是不謀而合,適合養傷。
所以給他安排在了這里,后來便一直沒換。
“你這傷怎么樣了?”
寒老在房間里溜達一圈,總算是注意到了寒戰身上的紗布。
過去在他床邊的椅子上坐下。
床邊放了兩把椅子,寒戰還是很細節的。
知道他爺爺肯定會過來,所以讓劉子龍搬了兩把椅子放在床邊。
表示剛才梁豈跟周鄭進來的時候他就是躺在床上的。
“沒事兒,傷口有點崩裂。”
寒戰淡淡道,本來其實還想跟他爺爺演一下的,不過現在也沒什么心情了。
“你是個好孩子。”
寒老突然來了這么一句,不過寒戰絲毫不意外。
這熟悉的前搖,他都能想到下一句了。
“今天的事兒是你哥不對,那么大個人了越活越回去了。”
寒老語氣帶著些恨鐵不成鋼,對寒錚他也是無力的很了。
寒戰仍舊保持沉默,他猜對了。
“你在小虞這兒我放心,放心。”
寒老這話帶著點釋然,也不在意寒戰的沉默。
寒戰這次毫不掩飾驚訝的看他爺爺,這就完了?
“臭小子,你這是什么眼神?”
寒老笑罵一句,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。
“我以為您會說讓我多包容堂兄。”
寒戰很是直白道,語氣沒什么波瀾。
這句他猜錯了,怎么他爺爺只說了那一句就打住了?
按慣例來說,接下來應該是要到他們兄弟情深的環節了。
“是爺爺的錯,以前只是覺得你懂事,總是委屈你。”
“唉,都忘了你才是小的那個,是該被哥哥包容的弟弟。”
寒老長嘆一聲,眼底一片動容之色。
這話說的很真情實感了,但寒戰卻沒有絲毫被感動到。
嗯,不是他心硬,只是這話實在是讓他信不了一點啊。
他爺爺在他這里豈止是沒有信用分,那直接就是負分。
“爺爺......”
寒戰喊了寒老一聲,而后低頭不語。
那樣子看起來有點可憐,像是一直被忽略終于得到偏愛的孩子。
其實他是怕自已眼里的諷刺太明顯。
“別想太多,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把傷養好。
身體是革命的本錢,以后的路還長著呢。”
寒老對寒戰的表現很滿意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安慰的話說的似乎也有了別樣的意味。
同時也隱晦的說明了自已的態度。
“您放心,我會的。”
寒戰用力的點頭,他當然會好好養傷。
“爺爺知道你一直很忙,剛好趁著這段時間能好好沉淀一下。”
“想站的高,就要有更多的底氣,明白嗎?”
寒老說的意味深長,已經屬于半明示了。
那意思很明顯,讓他借著受傷的事情,替自已謀福利。
或者更直白的來說,是讓他想辦法把局長這個位置拿到手。
寒戰是為了救虞念受傷,雖然說他這是職責所在,但按虞念的性格,肯定會補償他。
這是個能往上走一步的好機會。
“您是說讓我找首長提要求嗎?”
寒戰一臉無辜的看著他爺爺,有些想笑。
他爺爺還真是迫不及待,但晚了呢。
“你有數就好。”
寒老......有些事不用說的這么直接!這很光彩嗎?
不過既然說出來了,那也不用藏著掖著了。
反正就他們祖孫,有些事敞開談談倒也無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