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錚?!?/p>
虞念沒有給其他人眼色,直接點名寒錚。
“知道寒戰是怎么受傷的嗎?”
虞念語氣平靜,平靜的讓人心發慌。
“知道?!?/p>
寒錚看著站在他面前的人,眼里滿是復雜的神色。
突然想到了他第一次見虞念的場景,霍宴帶她去參加他們的好友聚會。
對她的第一印象......出乎意料的到現在都記憶猶新。
漂亮,安靜,冷漠。
現在想來,其實他對虞念從開始的觀感就很復雜。
為了那個現在他自已都覺得可笑的女人。
整個人都是矛盾的心理,霍宴身邊有人了,那他就有機會了。
另一方面就是有種領地被侵占的惡感,覺得虞念的出現是占了她的位置。
他跟邵慕白當時還玩笑的說過,虞念有手段,剛到京都就能入霍宴的眼。
那是好脾氣的邵慕白第一次跟他生氣,讓他不許這么說虞念。
當時他怎么想的,他已經不記得了。
但他回來的次數卻更少了。
大概也就是這種錯誤的決定,讓他錯過了許多,也跟他們越走越遠。
寒錚嘴角不自覺的帶起一抹苦澀,有些事還真是天注定啊。
當初認識才幾天,邵慕白就那么維護虞念。
事實證明,虞念成功取代了他的位置。
這個小圈子漸漸把他排除在外,以虞念為中心重新建立了新的秩序。
一切似乎都沒變,他的退出也絲毫沒有波瀾。
他以為的至交好友,就這么完全的把他拋棄了。
先是聞人凜,再是霍宴,傅景奕,最后邵慕白都開始疏遠他。
“那我很好奇,你是以什么身份提這種要求的呢?”
虞念冷淡的聲音拉回寒錚逐漸飄遠的思緒。
寒錚有些反應不過來的看著虞念,一時無言以對,什么身份?
“寒戰是為救我而受傷,明白什么意思嗎?”
“虞......”
寧蓉見兒子被逼到這個地步,下意識的就想開口緩和一下。
“寒師長,家都管不好,我有理由懷疑你能帶好兵嗎?”
虞念這話已經帶上了明晃晃的威脅,也就只有她能坦然的把這種話說出口。
但凡換個人說,那絕對得被對手拿去當把柄。
不過對虞念來說那就不存在了,無他,這是她的日常而已。
誰要是拿這種事攻擊她,只會把自已淪為笑柄。
這點彭老是深有體會的。
“首長教育的是!”
寒勝咬著牙認下,人家真不給面子的時候,他只能聽訓。
雖然虞念沒實權,只是個名譽少將。
但誰敢懷疑她這個少將的水分?
寒老張了張嘴,虞念這何嘗不是在打他的臉,但他還真無話可說。
替寒勝辯駁?事實上,確實是他們從來沒對虞念有該有的敬重。
不說別的,就說換成眼前這倆,老彭或者老李,他們說話的時候寧蓉敢隨意插嘴嗎?
“不明白我告訴你,寒戰會受傷是因為有人襲擊我,想要我的命!”
虞念重新把視線定格在寒錚臉上,回到剛才的話題。
“我知道......”
“既然知道,那是誰給你的底氣說出不追究這種話的?”
虞念咄咄逼人的追問,把話題焦點模糊化。
她當然知道寒錚沒那么蠢,敢把主意打到她頭上。
無非就是她開始放出的風聲起了作用,譚家想通過他讓寒家放棄追究。
但她現在就是要把她跟寒戰混為一談,找寒戰跟找他是一樣的。
“小虞啊,這可......”
寒老一聽這話差點跳起來,虞念這是什么意思。
她這話太誅心,寒錚要是跟她遇襲的事情扯上關系,那還有個好嗎?
“你啊就是老瞎操心,小虞忙著呢。”
彭老那叫一個麻溜,蹦的比寒老還高,一把抓住他。
嘴里胡亂的說著留人的話,也不管合不合理。
反正他跟老寒鬧了也不是一天了,才不怕得罪他。
“爺爺,首長有分寸?!?/p>
寒戰倒是沒激動,語氣平淡的給他爺爺降火。
虞念不會真給寒錚潑什么臟水,哪怕是看在他的份上,寒家也不能出這種事。
寒老也反應過來,是了,虞念大概是想給寒錚一個教訓。
這么做無非是給寒戰出氣。
他要是表現的太激動,那寒戰怕是要心涼了。
虞念這個外人一心替他出氣,他這個親爺爺反倒跟著倒油,那像話嗎?
寒錚也確實需要個教訓了,讓虞念嚇唬嚇唬他未必不是好事。
這么想著寒老也淡定下來,放心的看著。
不過他這心放的顯然是有些早了,虞念的目的可不止這么簡單。
“我沒有,我只是......”
沒人幫他說話,寒錚只能自已支吾的開口,說話到一半卻怎么也說不下去。
“你只是收了別人的好處,不妨說出來聽聽,我這條命值多少?”
虞念替他把話說完,表情帶著些諷刺。
“跟你無關!他們只說讓寒戰不追究就幫我調回京都!”
寒錚一著急什么都交代出來了,怎么就扯上她的命了。
他再怎么不知輕重,現在對虞念的重要性也有清晰的認知。
但凡譚家找他的時候帶上虞念一個字,他都不帶敢答應的。
就是因為對方說,只要寒戰松口,別的一概不用他管,他才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