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在門口的劉子龍直接轉身面壁,嘴角要壓不住了。
寒錚那股尷尬錯愕的勁兒,他在門口都感受到了好嗎。
戰哥就是戰哥,深得大小姐真傳。
他先挑起話題,人家說的正熱絡等他接話的時候一盆冷水潑過去。
高,實在是高。
“堂兄怎么了,是有什么為難的嗎?”
寒戰見寒錚不說話,再度拋出話茬。
當然得讓他把事情說出來,要不然那不白等了。
就是吧,也不能讓他這么容易的就把話說出來,難受著吧。
“是啊,現在確實是有點問題。”
寒錚努力調整情緒,擠出一絲苦笑。
壓住那股奪門而出的沖動,事關他自已的前程,沖動不得。
“堂兄無需憂心,有爺爺在呢。”
寒戰一句話再度把天聊死,明明是安慰的話說的有些誅心。
畢竟找他爺爺有用的話那還用跟他說嗎。
面壁的劉子龍認真的盯著門上的紋路,努力壓住上揚的嘴角。
戰哥這是拿他這位堂兄當狗玩呢。
明明知道人家有求于他,還說這種話。
咳,他這是要給自已長輩分,想當人家爺爺?
就是吧,劉子龍表示他很疑惑。
寒錚不管從哪方面看,跟他戰哥都不是一個等級的。
那以前為什么還被壓著那么多年。
長幼有序?不是他說,他戰哥真不是那種道德標兵。
也不怪劉子龍奇怪,畢竟他來的時候,寒戰就已經是現在這個腹黑的樣子了。
那邊的兄弟倆又僵住了,主要是寒錚哪怕反應再遲鈍,這次也聽出來不對勁了。
寒戰就是故意的,這是拿他開涮呢!
想明白后那臉色頓時就不好了,沉著臉在走與留之間猶豫了幾秒。
“不需要爺爺,單看堂弟愿不愿意幫這個忙了。”
寒錚收斂起表情,有些懊惱于自已剛才的犯蠢。
他們兩個關系已經都這樣了,還裝什么親近,做什么面子工程。
做給誰看呢,自欺欺人。
“堂兄不妨說說看,能幫上忙的我自然義不容辭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,一句話的事情而已。”
寒錚看到了希望,本來他以為會被直接拒絕。
他都打算好了,寒戰拒絕他,那他就再去找他爺爺。
寒錚是寒老親自帶大的,對他爺爺自然也是十足的了解。
他爺爺總不會真的不管他。
“堂兄這是要害我?”
寒戰話里帶著些玩味的意思,他一句話就能讓寒錚回京都?
他自已都不知道自已這么大能耐呢。
傳出去這不得以為他要上天?他比虞念都厲害。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寒錚也察覺自已剛才那話有歧義,他只是太激動了。
就算要害寒戰,也不會是現在。
“我是說你受傷這事兒。”
“堂兄不妨說的更明白些。”
寒戰讓他把話說清楚,語焉不詳的可不行。
那他還怎么借題發揮。
“我就直說了,只要你表個態不追究這事兒就行了。”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寒錚也不再藏著掖著。
什么委婉不委婉的,打感情牌對他們兄弟現在這種關系并不適用。
他這話一出,連門口面壁的劉子龍都轉過身來了。
他想看看寒錚是多大的臉,怎么好意思提這種要求的。
還讓寒戰不計較,這人是不是瘋了啊。
再說了,這傷是為誰受的他不知道嗎?
這是寒戰說不計較就能不計較的事兒嗎!
“堂兄,你說的是我這處槍傷?”
寒戰有些費力的半坐起來,指著自已的胸口問道。
劉子龍眉頭皺了皺,他想過去扶寒戰,但沒收到他的信號又不敢輕舉妄動。
看寒錚的眼神這次帶上了強烈的不滿,是不是瞎啊?
不會伸手扶一把嗎?這就是他求人的態度?
“反正你現在也沒......”
“嘭!”
寒錚下意識的就要說出那句經典言論,反正你這不是已經沒事了嘛。
不過話剛說到一半就被打斷,寒戰臉帶怒意的拿起床頭柜上放的杯子用力扔了出去。
杯子正中前面桌子上的花瓶,帶著水的花瓶砸到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當然是他早就看好的角度,動靜太小了他怕外面的人聽不見啊。
“堂兄!哪怕我們之間有些誤會咳咳......咳咳......”
寒戰伸手指著寒錚,激動的一陣咳嗽。
“別激動啊,慢慢呼吸。”
嚇得門邊的劉子龍趕緊沖過來扶著寒戰,把寒錚撞向一邊。
這是怎么了嘛,突然這么激動,還有傷呢!
寒戰眼角余光看到門口出現的人影,終于結束了那陣撕心裂肺的咳嗽,把剩下的話說完。
“也不至于要拿我的命去給你鋪路吧!?”
寒戰這話充滿控訴跟憤怒,臉色因為剛才的咳嗽漲的通紅。
這話驚呆的豈止是剛到門口的寒家人,當事人寒錚更是一臉懵逼,他在說什么?
就連正在給寒戰拍背的劉子龍動作都停頓住了,一臉微妙的表情。
啊?
剛才......他是聽漏什么了?
這咋就跳到拿他的命鋪路了。
寒戰用肩膀頂了劉子龍一下,這時候發什么呆!
“戰哥,別激動,當心傷口裂開。”
劉子龍語氣帶著幾分夸張的焦急,但臉上卻是強忍笑意憋出的奇怪表情。
他戰哥真的是有一套,他就說平常那么沉穩的人怎么突然這么情緒激動。
敢情是演他們呢。
也幸虧他是背對著門口,沒人看到他那有些扭曲的臉。
“哎呦這是怎么了?”
寒老急急忙忙的往這邊走,中間還差點被地上的花枝絆倒,幸虧緊跟著的許亭扶住他。
不過扶著他老人家的許亭暗自對寒戰眨眨眼,放心,他老人家裝的。
他扶的時候根本沒使上力道,老頭自已站的穩當著呢。
寒戰......有些無奈又無力。
他也是真沒想到,他爺爺連關心都是帶著表演成分的。
有這個必要嗎?這遲來的關心是真是假他并不在意......
但剛才他爺爺那個踉蹌他是真的擔心了一下,畢竟這么大年紀了,可別再因為自已演的這出兒摔了。
要不是劉子龍擋著他,差點就起身了。
要不然也不會跟許亭對上視線。
畢竟哪怕他對他爺爺沒什么期待,但到底是自已親爺爺,他還不至于冷血到這個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