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兄弟倆鬧得那么僵,對誰都沒有好處。
眼下寒戰受傷了,寒錚作為兄長去探望照顧弟弟,這多合情合理。
兩人這不就自然而然的親近了嘛。
而且......寒老還有更深層的思量。
虞念可是跟他說了,霍宴在寒戰那邊呢。
寒錚跟霍家小子可是發小,以前兩人關系多好,現在鬧到這么僵也是可惜。
這不也是個緩和的好機會。
寒老這小算盤是打的挺好,也是真心為寒錚著想。
但可惜寒錚卻是絲毫不領情。
只是嘴上應付他爺爺,卻根本沒動作。
他去看寒戰?難道他沒受過傷嗎?寒戰主動來看過他嗎?
而且他對寒戰其實向來有種高高在上的心理,現在讓他上趕著去討好,那怎么可能!
寒錚不去,寒老除了生悶氣也沒辦法,總不能押著他過去吧。
而寒戰要轉院回京都,寒老更是第一時間讓寒勝打電話讓寒錚回來。
哪怕生再多氣,還是記掛著寒錚的。
南省不去,回京都總可以了吧。
虞念親自送寒戰回來,來看他的人絕對不在少數,這可是千載難逢的露臉機會。
結果寒錚仍然不回來。
寒老差點氣死,為了那點面子死犟,連前程都不顧了?
都是親兄弟,他先低個頭,能少塊肉是怎么著?
寒老就算再偏心,也沒有到讓病床上的寒戰給寒錚打電話的地步。
所以事情又僵住了。
其實寒錚還真是沒有心大到不把這些身外之物放在眼里的地步。
而是有些事情,他爺爺太想當然了。
他爺爺總覺得他們是手足兄弟,怎么說都是一家人。
但就他跟寒戰這種關系,他們兩個都知道已經惡劣到了什么地步,可以說是無法調和。
更何況還有一個虞念在,所以他回去純屬是自取其辱。
要是真能拿到什么實質性的好處他不用人喊,自已也會回來。
比如現在,寒錚根本沒通知任何人就帶著陳蕓蕓回京都了。
寒老還覺得很欣慰,這孩子是知道關心手足的。
哪怕別扭了些,但怎么說也是回來了。
結果人是回來了,卻差點給寒老氣的背過氣去。
寒錚過來后壓根就沒有要看寒戰的意思,甚至連寒戰的房間都沒進去。
而是一家四口直接拉著寒老去了另一個房間。
寒錚直言不諱的把自已回來的目的說出來,京都這邊有人找上他了。
只要寒戰能松口不追究這事兒,那他就能調回京都。
寒老聽到寒錚的話,已經說不出是什么滋味了。
怎么說呢,如果有人直接找上他,以此談條件。
說實話,站在家族立場上,寒老可能會跟對方談的。
但寒錚......甚至他都沒有打個電話跟自已商量一下,而是自已直接應下來。
然后就這么回來理直氣壯的提要求。
寒老突然就有些喪氣,自已這么多年的心血是不是白費了。
他忽略了這么多年的寒戰,到了虞念那兒大放異彩。
而他精心教養的寒錚,卻出落成了這個樣子。
其實寒錚突然回來他不是不懷疑的,但沒想到他是連裝都不裝了啊。
“寒錚,你不關心寒戰的身體嗎?”
寒老語氣沉沉,他從回來眼里沒有一絲對寒戰的關心,全是藏不住的野心。
寒錚正滿臉興奮的等著寒老的回答,沒想到他老人家突然問了這么一句。
頓時有些怔住,愣了幾秒才回道。
“關心啊,當然關心。”
寒老沒說什么,只是輕嘆了口氣。
剛才寒錚那有些錯愕的表情已經給了他最真實的答案。
“爸,都是親兄弟哪有不關心的道理。
阿錚給我們打電話的時候,我已經跟他說過小戰的情況了。”
寧蓉打圓場,她察言觀色的本事絕對是一流的。
老爺子這儼然是有些失望了,這可不行。
“你們早就知道這事兒了?”
寒老看向寒勝,合著他們一家子這是聯合起來回來逼宮啊。
這是吃準了他一定會答應?
“我們也是剛知道,這不是尋思著過來跟您一起商量商量。”
寒勝趕緊道,這倒是沒扯謊。
寒錚到了京都,讓他們一起去醫院的時候,才說的這事兒。
只不過顯然這一家子都沒覺得這事兒有任何問題。
寒戰的事兒他們就這么背著他商量著要做主了。
那理所當然的語氣讓寒老覺得莫名熟悉,以前的他何嘗不是如此。
這也是最近發生了這么多事情后,寒老才有的這個覺悟。
“你們覺得這事兒合適嗎?”
寒老深深的嘆息,提醒他們用自已的腦子想想。
“他們的意思是只讓咱們松口就可以。”
“對,跟虞念那邊不牽扯。”
父子倆一人一句的解釋,以為寒老是擔心虞念那邊不同意。
事實上,人家提的要求就只是讓寒戰不追究這事兒,其余的不用他們管。
“呵呵。”
寒老冷笑兩聲,氣笑的。
帶著些說不出的諷刺。
他們還真是現實的可怕啊,以為自已問的是這事兒的可行性,完全就沒想過寒戰的意思。
“爸?”
“我還沒糊涂到認為自已能改變虞念的想法。”
寒老語氣變得有些陰陽怪氣,他們說的他當然知道。
真要去虞念那兒走人情,那怎么會找他們,尤其是寒錚!
找到他頭上所為的自然是寒戰的事情。
“爺爺,那您是還有什么顧慮?”
寒錚才是最著急的,這可是能讓他回京都的機會。
而且是什么都不用付出的機會。
“你們就沒想過,寒戰這個當事人的意見?”
寒老吐出一口濁氣,直接把話說了出來。
從寒戰回京都,寒勝兩口子也就他回來當天見了一面。
寒錚更是連面都沒露過,今天回來還是為的這事兒。
甚至都沒提一句要去看看寒戰。
要知道你可是有求于人啊,就連這點面子工程都做不到嗎?
那是怎么好意思提這種要求的?
“爸,小戰向來孝順,聽您的話。
只要您發話了,那孩子肯定不會反對。”
寧蓉笑著接過話茬,給寒老戴了頂高帽。
寒老眼里諷刺意味更甚,還真是難得從她嘴里聽到夸寒戰的話啊。
再看寒勝跟寒錚,都是一副全然贊同的樣子。
寒老此時真是一股無名火起,敢情他們就是打的這個主意。
他們確實不用考慮寒戰的意見,只需要把他推出去就行了。
壞人他做了,好處他們得了。
哪怕是自已兒孫,寒老也免不了心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