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這兩個人打完電話，虞念有些迫不及待的給她哥打電話。
她打電話的時候聞人凜給她發信息了，讓她有時間就給他回個電話。
剛才她話說到那個地步了，她哥肯定是接收到信號了。
現在大概是給寒戰打完電話了。
她有點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結果如何。
雖然她跟寒戰就一墻之隔，但大小姐還生氣呢，才不會主動去跟他說話。
“哥哥哥！”
聞人凜剛接起電話，虞念就一連串的哥哥發射過去。
“在呢。”
電話那頭的聞人凜表情有些無奈，這孩子還是這么現實。
不過可能要讓她失望了。
“哥，讓我回電話肯定有事吧？”
虞念這話帶著點期待跟暗示，難得她也有這么拐彎抹角的時候。
“嗯，多少有點兒?！?/p>
聞人凜無聲嘆了口氣，還真是有些不太好張口。
他當然知道虞念是想讓他去說服寒戰的，但他能說他被反向說服了嗎？
“嗯哼！”
虞念聲音淡了下來，什么叫有點兒，有就有沒有就沒有。
聽聞人凜這話茬就知道事情可能跟她想的不一樣。
聞人凜......他早就習慣了變臉如翻書的妹妹。
不過該說的話還是得說。
嗯，畢竟他不止被寒戰說服了，還被策反了。
他現在是要幫寒戰勸虞念了。
“我剛跟寒戰聊過了?！?/p>
聞人凜輕輕嘆了口氣，讓他想想該怎么編。
“所以呢，你得出什么結論了？”
“我覺得你該尊重寒戰的想法?！?/p>
聞人凜硬著頭皮把話說出來，他自然察覺到虞念話里的嘲諷。
受著唄，不然怎么辦呢。
“他怎么跟你說的？”
虞念這下是有些好奇了，寒戰是跟她哥說什么。
聞人凜這明顯是被說服了，而不只是沒說動寒戰。
她了解聞人凜，他們兄妹在這方面是如出一轍的現實，真沒那么多的矯情。
按理來說，他會跟自已在同一條陣線才對。
“他的狀態不太正常，應該給他點時間，讓他有安全感?！?/p>
聞人凜這話半真半假，不過倒也歪打正著了。
虞念眼神變得有些深，她剛才看到寒戰的一瞬間，就察覺了他那點不對。
他看自已的眼神有緊張擔憂，更有害怕恐懼。
不是怕她這個人，是怕她又出事。
PTSD的癥狀，其實這種情況在部隊不少見。
尤其是剛上一線的軍人，他們的承受能力并沒有那么強大。
有些過于血腥的場景會給他們留下心理陰影。
當然以后也就告別一線了，再留下就是害人害已。
但寒戰這種心理素質過硬的人，會有這種反應。
只能說他對虞念的執念不是一般的重了。
“我知道了?！?/p>
虞念深吸一口氣，或許她哥是對的，該多給寒戰一點時間。
趕鴨子上架未必對他就是好的。
“嗯......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我盡快回京都?！?/p>
聞人凜欲言又止了一下，想說什么終究是又忍住了。
掛斷電話后，聞人凜這才長長的出了口氣。
剛才虞念語氣明顯變壓抑了，他很想安慰一下虞小念，但還是不能多說什么。
要不然剛才的話就白說了。
他跟寒戰打電話的時候，寒戰把跟虞念的談話內容都跟他說了。
聞人凜當即就明白了虞念生氣的點，不能因為一時別扭而錯失這大好機會。
他跟虞念一樣，第一反應就是要勸他接受。
不過他要勸寒戰的話還沒出口，就先被勸服了。
寒戰說服他的理由很簡單，兩個字足矣。
西域！
他們去西域的計劃不會改變。
如果這時候寒戰接手了保密局，身上的限制無疑會增加很多。
而且作為新上任的局長，不管從哪方面講他都不可能長期離開京都甚至出境。
現在哪怕保密局幾乎是他全權處理，但他總歸是沒有正式職位。
他只有作為虞念的警衛，才能來去自如的跟著她。
“你能二十四小時跟著虞念嗎？”
寒戰上來一句話就把聞人凜問住。
聞人凜的沉默就是答案，他過去是有正事的，不可能隨時跟虞念在一起。
西域那邊情況復雜，其實之前他是很有把握的。
但在南邊出了這事兒后，不止是寒戰，他同樣對這種事陰影頗深。
如果當時跟著虞念的不是寒戰，會不會因為反應不及而造成什么嚴重后果。
過度的擔心導致了他的不自信，他甚至突然有種不想讓虞念同行的想法了。
但想也知道不可能，虞念對這事兒一直有自已的計劃。
雖然當初說的是陪他過去，但他感覺得出來，她有自已的事要辦。
這可不是說不讓她去，她就能不去的。
“不能?！?/p>
聞人凜長久的沉默之后，終于給了點回應。
“把她交給別人您放心嗎？”
寒戰又問出第二句話，句句直逼核心。
“不放心?！?/p>
聞人凜再度沉默了幾秒，而后給出肯定的答案。
確實不放心，現在這種情況，除了寒戰他不放心任何人。
這個任何人包括霍宴，不是說他對虞念不上心。
雖然平時都是調侃霍宴戀愛腦，但他可不止長了戀愛腦。
他腦子里有大局觀，有對局勢的分析，有對周圍事物的觀察。
這也是最基本的東西。
如果他們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，還是在他們有所圖謀的情況下。
霍宴腦子里還只有男女之情，那死個十次八次的都不為過。
而寒戰則不同，他是全部注意力都在虞念一個人身上，其他東西都與他無關。
甚至在有危險的情況下，哪怕他倒在寒戰面前，寒戰也不會拋開虞念去救他。
所以有些時候，相比起霍宴，聞人凜覺得寒戰更能保護好虞念。
“您支持我的決定嗎？”
寒戰得到滿意的答案，基本確定了聞人凜的態度。
這才問了句廢話。
“當然，你做的是對的?！?/p>
聞人凜這次沒有猶豫，十分理解寒戰的決定了。
寒戰這并不是一時沖動的想法，反而是經過深思熟慮后的決定。
說實話，比起寒戰的前途來說，聞人凜當然更看重虞念的安全。
所以，他自然是支持寒戰的，支持的毫無負擔。
甚至現在寒戰就算是想改變主意，他也得想辦法搞破壞了。
“但是大小姐那邊......”
寒戰嘆了口氣，語氣變得有些低落，剛才大小姐還跟他生氣呢。
“她又不是不講理的人?！?/p>
聞人凜語氣輕快不少，他們去西域的時候，寒戰應該就好的差不多了，剛好不耽誤。
“您覺得這事兒方便跟她講嗎？”
如果他要用這個理由，剛才就直接跟大小姐講了。
這個理由能說服她，但同時也會讓她背上一定的心理壓力。
在外人看來冷血無情的人，只有身邊的人才知道她的柔軟。
“是我欠考慮了，還是你想的周到?！?/p>
聞人凜嘆息，雖然那孩子整天把自私掛嘴邊上，但她要真有那么自私就好了。
“其實我本來也想給您打電話的。
大小姐向來只聽您的話，我......唉！”
寒戰說著重重嘆了口氣，是十分無奈的語氣了。
“你放心，這事兒我跟她說。”
聞人凜嘴角微微上揚，當即就大包大攬下來。
寒戰這話說的確實對，別看那熊孩子平時雖然總是氣他，但聽話的時候還真是挺聽話的。
“那就麻煩您了。”
寒戰這語氣帶著十足的感激意味。
“小事一樁無需在意，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養傷?！?/p>
聞人凜反過來安慰了寒戰兩句，然后心滿意足的掛斷電話。
在思量著怎么跟虞念說的時候，后知后覺的發現了一件事。
他是不是被寒戰那個臭小子給套路了！？
這怎么就成他的事兒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