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念給出的二十分鐘臨近,這些人三三兩兩的重新回到會議室。
虞念仍舊在原地坐著,進門的人都會先過去打聲招呼再落座。
虞念一般都是點頭致意,沒有同他們說什么。
不過輪到曹局長的時候,虞念倒是開口了。
“曹局長臉色不太好,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啊。”
虞念似是關心的看了曹局長一眼,語氣正常但眼里分明帶著深意。
這話一出曹局長下意識的伸手扶了下桌子,仿佛身體真的不好般。
天知道他是嚇得,要知道這話幾分鐘之前剛從聞人凜嘴里說出來。
一字不差!
會有這種巧合?顯然是不會!
他可算知道聞人凜說的待會兒就知道了,是什么意思了。
知道了,確實知道了。
不是聞人凜要讓他干什么,是虞念!
捏著他一家老小命脈的是虞念!
曹局長幾乎是游魂般的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低垂的眼里全是駭然,一點僥幸心理都沒有了。
虞念跟聞人凜!兩條道上的極致。
這兩個人的聯合,莫說他了,誰能破局?
很多事情突然就明了了,聞人凜是京都來的,虞念同樣是京都來的。
甚至此時他莫名的有種感覺,虞念比聞人凜更可怕。
哪怕聞人凜才是那股地下勢力,但對上聞人凜他好歹還有談條件的余地。
而虞念......他完全沒有任何資本討價還價。
都到了拿他一家老小來威脅的地步,那事情絕對不會小。
曹局長一臉的灰白之色,他這次是徹底栽了。
同樣魂不守舍的還有蘇主任,哪怕給自己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。
但真到了面對的時候,說不害怕是假的。
等最后一個人進門后,會議室的門重新被關閉。
虞念帶來的人幾乎是繞著偌大的會議室站了一圈。
反正在座的人都感覺自己身后站著人,背脊挺的筆直,甚至連眼神都不敢亂瞟。
“這是我收到的舉報材料,各位可以先看看。”
虞念手指敲了敲自己面前的紙張,每個人面前都倒扣著兩張A4紙。
剛才他們打電話的時候,虞念已經讓人把這份材料復制出來,每人分發了一份。
不過把舉報人的姓名去掉了,方主任她還有用。
眾人都默不作聲的翻過面前的紙張,認真研讀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莫說是兩張紙了,以這些人看文件的速度,二十張也該看完了。
但根本沒人抬頭,都是一副很認真的樣子盯著面前的紙張,仿佛能看出花來般。
“蘇主任,說說吧。”
沒人說話,虞念開始點名。
這份材料舉報的就是他,收受于氏集團的賄賂,幫助于氏集團違規過審。
當然用的不是虞念查到的那些證據。
而是結合了平時的一些事情加上自己編造,有了一個合理的出處。
于氏集團這是主要罪名。
還有一些其他的,比如打壓同僚之類的。
還提了一句經開辦最初負責人并不是蘇見,但這事兒沒有證據就一筆帶過。
哪怕抹去了方主任的名字,但幾個知情人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誰之手。
懸著的心也終于死了。
他們推出去的人,要反噬他們了。
畢竟這罪名是蘇主任讓方主任擔著的,現在帽子又扣回到了他頭上。
不止是蘇主任,其他人也害怕的緊。
雖然這份材料上沒有提及他們,但虞念上來就打了明牌,顯然是跟方主任達成了某種默契。
那他們這些幫兇,能落的了好嗎?
而作為當事人的蘇主任聽到虞念喊他,騰的從位置上站起來。
“虞部長,這些都是污蔑,無稽之談!”
蘇見滿臉激動的反駁,仿佛他真的受了天大的冤枉。
“這絕對是有心之人的構陷,我可以保證,絕對沒有做過任何違規的事情。”
“我愿意接受組織調查,接受同僚監督,以證清白。”
蘇主任慷慨激昂的一通輸出,連他自己都差點相信自己是清白的了。
不過這話顯然是沒引起什么共鳴。
他那些同僚們,包括上午的小團體均沒人開口附和。
誰都看的出來現在的形勢,虞念是故意要搞他了。
要不然怎么會直接公開舉報信。
一般流程是要先約談對方,哪有上來就大張旗鼓直接調查的。
“蘇主任不要激動,你沒做過的事情不會有人冤枉你。”
“今天諸位都在,把事情搞清楚也有利于以后工作開展。”
虞念淡淡開口,像是安撫又像是暗示。
沒做確實不會冤枉你,但如果你做了,那就跑不了了。
“蘇主任,坐。”
站在蘇主任身后的蟑螂伸手壓住他的肩膀,把還想說話的人強硬的壓坐回座位上。
虞念輕輕敲了敲桌子,把眾人的視線都集中過來。
“各位,對此有什么話說嗎?”
虞念視線掃過會議室的眾人,卻著重在某人身上短暫的停留了一瞬。
一直精神高度緊張的曹局長自然感受到了虞念的關注。
他也知道虞念的意思,讓他站出來指證蘇主任。
如果只是單純的指證蘇主任,那他根本不帶猶豫的。
問題是他自己也不清白啊,只要他開了這個口。
那他都不用想,蘇主任一定會扯出他。
他們就是一條線上的螞蚱。
這也是蘇主任敢直接說讓虞念調查的原因。
知道他底細的人不多,但凡知道的都跟他有深度牽扯。
咬他無異于自爆。
但......事情總有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