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虞念到來的消息,經濟開發區的高層一大早就召集開會。
商量對策,真要追究起來誰都跑不了。
畢竟這么大的投資項目可不是一個人就能拍板決定的。
而是要經過層層審批上報,也就是說在坐的這些人都有責任。
不負責招商這塊的,人家根本沒來參加會議。
誰都不是傻子,本來沒有他們的事兒,自已愣是往上湊。
這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若是其他事兒,抱團取暖也就罷了。
但襲擊虞念這罪名......還是各掃門前雪吧。
這邊還沒商議出個所以然,就聽到虞念已經落地武裝部的消息。
招商辦的那位主任更是臉色煞白,不時的往門口瞄。
幾乎能想見虞念帶人來抓他的畫面了。
“方主任!方主任!”
坐在首位的人加重語氣又喊了一遍,眉頭不悅的皺起。
這人是怎么回事兒,戰爭還沒開始的他先嚇死了。
“誒,蘇主任您說?!?/p>
方主任抹了把額頭的冷汗,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關鍵是他心虛啊,如果只是工作失誤倒也不至于。
問題是于氏的好處他是實打實的收了。
說實話那些小投資商的他還真不敢收,就是怕出現什么問題查到他這兒。
但誰能想到那么大的于氏集團他說倒就倒啊,直接把他砸底下了。
“咱們明人不說暗話,這事兒肯定是混不過去的。”
蘇主任眼神變得銳利,意思已然變得很明顯了。
不管怎么說,方主任這個直接負責人是絕對躲不過去。
所以由他把所有罪名都擔下來,或許能保全其他人。
“我確實收了,這我認。”
方主任煞白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他自然聽得出來這是要把他推出去頂包。
“但流程你們都知道,不是我一個人能左右的?!?/p>
方主任其實是想說當時對于氏的審批可都是一致通過的,他就不信他們有多清白。
不過他還有點理智在,知道不能把在座的人都得罪死。
要不然這事兒真就沒有轉圜的余地了。
“老方啊,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問題的關鍵不是在于做沒做,而是要給那位一個交代。”
旁邊的人意味深長道,這件事情,就算他們清白的透明那也沒用。
人家這么大陣仗過來,擺明了是要找人算賬的。
他們的解釋重要嗎?
“這話說到點子上了,說句難聽的話,咱們現在就是那刀俎上的魚肉?!?/p>
另一位嘆息著點頭,顯然他也是同意這種做法的。
現在還能爭取個主動,若是等人家上門,只怕就一發不可收拾了。
到時候勢必是會累及更多的人。
“你們......這是都同意把我推出去?”
方主任眼睛血紅,眼神轉動死死盯著在座的人。
同他對視的人,有的閃躲有的麻木有的理直氣壯。
但無一例外的,沒人有不同意見。
“老方啊,不是把你推出去。
而是你這個直接負責人實在脫不開責任。”
最后主位的總主任開口,看似勸說實則強硬的表明了態度。
就是要讓你去頂這個雷。
“只要讓那位滿意了,想必很快會離開這邊。
到時候......是吧?!?/p>
旁邊那位伸手拍了拍方主任的肩膀安慰,未盡之語大家都聽得懂。
等虞念走了他們會想辦法把人撈出來。
方主任臉色倒是緩和了一點,其實他也知道自已躲不過去。
不管他招商辦主任這個身份,還是他真的收了于氏的禮,這都夠他喝一壺的。
但就是不甘心憑什么他是被推出去的那個,眼下得了他們撈人的承諾,倒是平靜了些。
用他自已換這些人的太平,他們也能記自已個好。
他也不怕他們翻臉不認人,共事了這么久,誰還沒點誰的把柄。
想通了這點,方主任在開口語氣就沒那么尖銳了。
“是啊,我這個負責人確實脫不了干系。
我主動去找虞部長,如果能以此換咱們開發區的安穩,也值了。”
方主任臉上帶著苦澀的笑,把話說的大義凜然。
眾人都沉默了,雖然都知道他是故意這么說,但也確實是事實。
這事兒他們干的不地道,把人家推出去頂雷。
“你去找虞部長怎么說?”
蘇主任意味深長的問了一句,打斷他那副要英勇就義的樣子。
“于氏的問題是我失察,此事跟別人無關。”
“諸位放心,絕不會牽連你們分毫?!?/p>
已經下了決定,方主任此時倒是坦然了許多。
只不過他這話一出口,眾人卻面色各異。
他這是給自已選了個最輕的罪名。
說是不會牽連他們。
但如果不能讓虞念消氣呢,繼續深究下去誰能保證不會牽連到他們。
“老方啊,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。
既然那位目標明確的往這邊來,只怕于氏的人已經交代出了什么?!?/p>
方主任聞言一噎,他確實想的簡單了人。
甚至都忘記于氏的人都被虞念抓了這事兒,抓了人肯定會審啊。
“我知道了。
受賄的事我會交代,只要你們沒被查到,我保證不牽扯諸位?!?/p>
方主任整個人瞬間似乎蒼老了幾分,從位置上站了起來。
只不過扶著桌子的手有些顫,在竭力控制情緒。
現在他必須得要主動去了,他去自首或許還能有絲機會。
“等等?!?/p>
蘇主任喊住他,眼里劃過一絲狠辣。
“于氏為什么要行賄于你?”
“嗯?”
方主任一怔,愣愣的站在原地沒反應過來。
自從知道自已要當替罪羊,他的腦子反應就有些遲緩了。
“你要去自首,這是那邊必然會問的問題?!?/p>
蘇主任定定的看著他,方主任這才反應過來,這是要串供。
“讓我照顧他們,項目優先考慮他們?!?/p>
方主任也沒什么心氣兒計較什么了,實話實說。
雖然他收禮的時間很早,在于氏還沒過審的時候。
但以當時于氏在西部的情況,過審是必然的。
當時于氏給他說的理由就是這個,要不然他也不敢輕易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