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虞念平復情緒的時候,霍宴也從外面進來了。
聞人凜抬頭看了他一眼,問出來了?
霍宴微微點頭,兩人的默契程度自是無需多說。
確實同虞念查到的一樣,那人就是于家的。
于家被抓那天,他剛好在外面處理事情晚到了。
這人同樣是于家直系,做事沖動但仗義,負責于氏西北那些地下勢力。
于氏被清掃后,這人打聽到了這里,就是目標明確的來找虞念報仇。
霍宴過去坐到聞人凜旁邊,手里把玩著剛才收繳來的槍。
剛才對虞念開槍的那把。
“趙兄,做好選擇了嗎?”
霍宴把槍放到桌子中間,沒什么情緒的話聽在趙家父女耳朵里卻像是催命符。
“我,我來。”
趙何安心如死灰的開口,自從聽到寒戰的身份,她就沒有掙扎的余地了。
或者說看清了現實,那樣的身份,就算聞人凜真替她求情,也未必有用。
所以,在她爸開口之前她主動認了下來。
起碼還能讓她爸對她多點愧疚之心。
自已的事情自已知道,趙何安不否認她爸對她的愛,但不包括他會犧牲自已。
趙成泰臉色陰沉,卻真如趙何安所想那般并沒有要替趙何安承擔的意思。
這是最現實的問題,如果現在倒下的是他,趙何安處理不了接下來的事情。
就算那處槍傷不會致命,但一時半會兒的是行動不了。
造成的后果他們父女都承受不了。
“趙兄,決定好了嗎?”
這次開口的是聞人凜,他就是要逼著趙成泰親口承認放棄趙何安。
想裝死?那可不行。
“決定好了。”
趙成泰到底也是一方霸主,沒懦弱到不敢面對的地步。
站起身去拿桌子上的槍,顯然他是想自已動手。
也算是夠有魄力了。
而且起碼自已動手確保不會要趙何安的命。
不過槍卻被聞人凜搶先一步拿了起來,他聽到虞念的腳步聲了。
如果趙成泰早點做選擇,那讓他自已動手也無妨。
但現在虞念下來了,這么危險的東西趙成泰還是別玩了。
霍宴早就坐不住了,聽到動靜的時候就出去接虞念了。
接過虞念的電腦包,另一只手牽起她的手。
進了客廳,虞念無視中間的亂象,徑直走向寒戰先看他的情況。
伸手探向寒戰的頸側,還好,他還好好的。
“乖孫女放心,有爺爺在呢。”
花老拍拍虞念的手,無聲的嘆了口氣。
他察覺到虞念的不對勁兒,這孩子怕是有點應激了。
雖然他們這便宜祖孫是建立在金錢關系上的,但看她這樣還真是有些難受。
“嗯。”
虞念點頭,又伸手探了下寒戰的額頭。
還好,稍微低于正常人的溫度,是失血過多后的正常反應。
沒有發熱就好。
霍宴無聲的站在虞念身后,沒有對她關心寒戰的嫉妒,有的只是對虞念的擔憂。
花老都能察覺到的事情,他怎么會察覺不到。
只是虞念真的太過冷靜強大,甚至連安慰她的話都覺得蒼白多余。
所以霍宴只能站在她身后,默默給予她支持。
聞人凜起身,把手里的槍拋給霍三。
“你來,把那一槍給趙小姐還回去。”
聞人凜語氣帶著點躁意,他家好好一個活潑孩子搞成這樣,真是......
本來他想親自動手的,但現在他是跟趙何安是一丁點關系都不想有!
要不是因為他們,趙何安也不會針對虞念,更不會有今天這場禍事。
“是。”
霍三穩穩接住聞人凜拋過來的槍,槍口對準趙何安。
“趙小姐,轉過去。”
霍三惡意的讓趙何安自已轉身,既然是要還,那自然是要一樣的傷了。
而且背對著危險,這種明明知道卻看不見的恐慌會把害怕的心理放大加倍。
“我......我......”
趙何安臉色慘白,癱坐在地上渾身發軟。
哪怕早就有了準備,她很想勇敢的站起來,自已做的事情自已承擔后果。
讓她爸看到她的擔當。
但真到了面對這一刻,她發現自已根本做不到。
甚至現在她連站起來都困難。
趙成泰直接過去,把趙何安從地上拉起來。
“安安,做錯事情就要承擔后果。
爸爸陪你一起。”
趙成泰語氣帶著心痛,手里扶著趙何安,只是眼神卻似不經意間瞄向虞念。
“準備好了嗎?”
霍三涼涼的開口,打斷這時候還想著搞什么父女情深賣慘的兩人。
真是的,趙成泰莫不是覺得虞小姐是個什么大善人,對他們會不忍心?
沒人回答他,不過他不在意。
“站穩了,免得還要再來一次。”
在趙成泰想要再開口安慰趙何安的時候,霍三再度搶先開口搞心態。
話音剛落,趙何安抖的更厲害了。
死死抓著她爸的胳膊眼眶紅的像是要滴血,她怕霍三真的借機給她兩槍。
那她會死的,她真的會死的。
趙成泰更是心梗的厲害,只是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出口。
霍三突然扣動扳機,子彈精準扎入趙何安的后心位置。
趙何安發出一聲慘烈的尖叫軟倒下去,她可不像寒戰般能扛得住。
一直發出尖銳的哀鳴。
花老一個箭步上前,一針給人扎暈過去。
可不是心疼她,而是這女的什么死動靜。
別再給寒戰吵醒了。
趙成泰眼眶通紅,抱著癱軟下去的趙何安。
“你們滿意了?這下可以了吧!”
趙成泰聲音嘶啞的抬頭,眼神沒有聚焦,不知道是在看誰。
“呵。”
虞念發出一聲冷笑,滿意?這才哪到哪?
她會滿意的,但不是現在。
“趙老大,你的福氣還在后頭呢。”
聞人麒同樣嗤笑一聲,眼里諷刺意味明顯。
趙老大這慈父水分挺大啊,這話說的聽著像是在心疼閨女。
而實際上卻是在討要承諾,想用這一槍了解恩怨。
擱這兒做夢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