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老讓劉少澤這一通分析,分析的有些毛骨悚然。
雖然他覺得虞念不是這么意氣用事的人,虞念向來理智的沒邊兒。
甚至比他們這種老狐貍都沉得住氣,不會因為斗氣而放棄到手的利益。
但萬一呢,畢竟虞念還年輕啊,一時想不開逞兇斗狠也不是沒可能。
萬一她就想搞他們劉家出氣怎么辦?
劉老也慌神了,這時候他們家可經(jīng)不起風(fēng)吹草動了啊。
劉少澤又是一通分析,虞念對他們劉家人都沒什么好感。
所以不想見咱們也是正常的。
但他劉少澤,不管他父親認(rèn)不認(rèn),他都是劉家的長子長孫。
他要擔(dān)負(fù)起這個責(zé)任。
所以自告奮勇,懇求他爺爺讓他為家里貢獻(xiàn)自已的一份力量。
不用他爺爺做什么,他自已想辦法去找虞念。
劉老讓這孫子感動的一塌糊涂,患難見真情啊。
到底是養(yǎng)在自已身邊的孩子,比起后頭那個生的只知道慌神的一窩小崽子,少澤有擔(dān)當(dāng)多了。
哪怕劉老對這事兒沒抱什么希望,但也沒打擊孩子的積極性。
有這份心就是好的。
但是在兩天后,劉少澤還真給劉老帶回好消息了。
虞念松口愿意見他!
劉老第一反應(yīng)不是高興而是懷疑,這他們就差全家總動員了。
都沒說動虞念,這小子怎么就辦成了?
當(dāng)然劉老沒覺得劉少澤使什么壞,對這個孫子他自認(rèn)還是很了解的。
劉老是覺得劉少澤是不是被騙了,虞念又有什么陰謀,想利用他孫子?
不過在聽到劉少澤一通忽悠后,他又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劉少澤找不著虞念,他就去蹲寒戰(zhàn)。
寒戰(zhàn)每天是要工作的,劉少澤連著在保密局門口蹲了兩天,還被當(dāng)成嫌疑人給抓進(jìn)去一次。
最后沒辦法了,硬往寒戰(zhàn)車上碰瓷,差點被撞飛。
這才得到了跟他談話的機會。
可能寒戰(zhàn)被他搞得不厭其煩,答應(yīng)替他跟虞念遞個話。
劉少澤把自已塑造成了一個為了維護(hù)家族利益,不畏犧牲的勇者形象。
說來也好笑,劉少澤為了做戲做全套,其實回家的時候是一瘸一拐回來的。
問題是他沒說到這兒的時候,老頭子愣是沒發(fā)現(xiàn)他哪兒不對勁。
直到他自已說出來被寒戰(zhàn)的車撞了,老頭子才來關(guān)心他有沒有受傷。
劉少澤那是最后一絲心理負(fù)擔(dān)的也沒有了,還自已加了場戲。
說是寒戰(zhàn)當(dāng)著他的面給虞念打電話了,他也跟虞念通上話了。
人家這次是明著勒索了,讓他回來商量能拿出什么誠意。
劉老倒是一點沒懷疑,畢竟劉少澤都敢去撞人家車了,對方惱火也很正常嘛。
還是在人家的地盤,用的是人家的手機,所以虞念有恃無恐的提要求。
他們就算想拿把柄都拿不著。
不過這也算是好事一樁,雖然把虞念惹毛了,但好歹她松口了。
這事兒指定是不能就這么私下解決了,要不然虞念跟他玩黑吃黑那套怎么辦。
這可說不準(zhǔn),畢竟虞念他們家有這個傳統(tǒng)。
劉老斟酌半天,還是再次找上了魏剛。
讓他做這個中間人,他應(yīng)該不會拒絕。
畢竟虞念已經(jīng)同意見面了,只是讓他做個見證。
當(dāng)然劉老跟劉少澤的說辭是,為了他的安全著想才定在國安局,免得虞念私下里把他害了。
其實劉老開始打算的并不是讓劉少澤去見虞念,哪怕這個機會是劉少澤爭取來的。
他是想讓他家老三去的,老三能言善辯,也沒跟虞念起過正面沖突。
說不定就能說通,讓虞念出面澄清一下他頭上的黑鍋。
但他跟魏剛聯(lián)系,人家說虞念指明要見劉少澤。
劉老沒辦法,這才不得不讓劉少澤出面。
“嘖,你家老爺子這么防備你,你的遠(yuǎn)大目標(biāo)有點不好實現(xiàn)啊。”
虞念倒是蠻有興致的,就這情況,老頭子能讓他坐那個位置?
“虞小姐放心,我已經(jīng)有計劃了!
您的投資絕對不會白費。”
剛坐下的劉少澤又噌的站起來,表情堅定的像入黨。
他以為虞念在試探他,可不能讓虞念以為他是廢物。
接下來的事情他自已可以搞定,但前提是虞念不能給他裹亂啊。
萬一這位大小姐覺得自已被耍了,找他的晦氣,那就完犢子了。
“坐下。”
虞念尋思著她也沒說啥啊,這家伙激動什么。
她的意思是如果需要幫忙,她可以稍微幫一下的。
不是要找他算賬。
背后的寒戰(zhàn)......看吧,這就是大小姐的口碑。
“是。”
劉少澤條件反射應(yīng)聲坐了回去,背脊挺的筆直。
“不用緊張,就算看在渺渺的份兒上,我也不會找你麻煩。”
虞念嘆了口氣,語氣帶著點憐憫。
表示我是同情任渺渺這個朋友的遭遇,所以對你也大方。
她相信這話任渺渺一定會知道的。
不過虞念自已在心里加了句前提,做人可是要信守承諾的。
劉少澤做到他自已說的話,她自然不會找他麻煩。
“呵,呵呵。”
劉少澤傻笑兩聲,有種被看破的尷尬。
“那什么,虞小姐,這是我們劉家給您的誠意。”
劉少澤從身邊放的包里掏出一疊文件,放在桌子上。
劉家給她的賠禮自然不會是官場上的,畢竟盯著這事兒的人可是不少。
要是拿這個交易,那是自已上趕著找麻煩。
劉少澤帶來的誠意是劉家的私產(chǎn)。
“嘖,你家老頭子大氣啊。”
虞念隨便翻了翻,又扔回桌子上。
確實挺有誠意,劉老沒在這上面做手腳。
都是干凈產(chǎn)業(yè)。
別問她為什么知道,她早把劉家在外的產(chǎn)業(yè)扒拉一遍了。
畢竟里面有她一份兒呢。
什么能拿什么不能拿,她門兒清。
“哪是我爺爺大氣,是被您打怕了。”
劉少澤踩著他爺爺奉承了虞念一句,十分有做狗腿的覺悟。
“不心疼?”
虞念輕笑一聲,手指點了點桌上放著的文件。
以前這些東西跟他沒關(guān)系,但他要是拿下了劉家,這可就跟他關(guān)系大了。
“虞小姐哪里話,我整個人都任您差遣,何況這些身外之物。”
“虞小姐若是喜歡這些東西,日后我......”
“別日后了,先說當(dāng)下的事兒。”
虞念伸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,好家伙,給她畫大餅來了?
嘖,往日都是她給別人畫餅。
這玩意兒她享用不了,她還是喜歡現(xiàn)實一點。
“虞小姐有什么吩咐盡管差遣,我萬死不辭。”
劉少澤那察言觀色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強,立馬改口。
從展望未來一下回到現(xiàn)在。
虞念......有些許無語。
這人是有心機,但在劉家當(dāng)孫子太久了,奴性有點深啊。
彎下的腰有點直不起來了。
或者說劉少澤這人沒什么底線。
在他看來只要能達(dá)到目的,不要說彎腰了,趴下跪下他都能去做。
從前兩次他對虞念的討好就可見一斑。
尊嚴(yán)骨氣這種東西,劉少澤已經(jīng)藏起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