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戰把李老送到林老辦公室后，便準備去訓練場。
不過下樓的時候接到了他爺爺的電話，讓他有時間過去一趟。
寒戰心下了然，大概是問李首長的事兒。
他爺爺是越老越愛顯擺，八成是要問明白了出去炫耀。
不過寒戰還是低估了寒老那滿腔的慈愛之情，為了孫子那真是機關算計。
雖然不是對他。
“小戰啊，老李待你挺親近啊。”
寒老直奔主題，他也不想浪費寒戰的時間。
“是，李首長當初想讓我去他那兒。
后來也一直對我幫助良多。”
寒戰一本正經道，還帶著點感激。
若是以前寒老這么問，那寒戰肯定會都推到大小姐頭上來糊弄他爺爺。
說李首長是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才對他另眼相待的。
但現在嘛，他不僅承認，而且在不脫離事實的情況下說的要多夸張有多夸張。
讓他爺爺出去好好炫耀炫耀，畢竟這好名聲可是他的，這對他以后的計劃也有利。
“哦？這是什么的時候的事兒？”
寒老還真不知道這事兒，隱約帶著幾分不滿，這么大的事兒寒戰根本沒跟他提過。
這次他倒是沒有聯想到虞念頭上去，對虞念他多少還是了解的。
要是寒戰想走，她不會強留。
“很早之前了，不過我還是更想留在京都。”
寒戰語氣平靜，說的話模棱兩可，讓他爺爺自已聯想吧。
他留在京都，是想留在大小姐身邊，當然也可以理解為他是想留在家里。
“你是個好孩子。”
寒老理所當然的想歪了，這是個顧家的孩子。
這時候寒老就選擇性的忽略了，當初寒戰沒到虞念那兒之前就已經很少回家了。
寒戰沒有說話，這兩天聽他爺爺說的最多就是這句話了。
你是個好孩子。
“老李難得來京都一趟，既然對你那么照顧，那該有的人情世故你也得做到位了。”
寒老語重心長的道，這話倒真有些教誨小輩的意思了。
“是，我明白。”
寒戰臉色稍緩，點頭應下。
“嗯，缺什么就回家里拿。
正好你哥也在西部軍區待過一段兒，老首長進京，他也理應去打聲招呼。”
寒老鋪墊了幾句后，終于說出了他的目的。
視線緊緊的鎖住寒戰，看他的反應。
“好。”
寒戰能有什么反應，他什么反應都沒有，面色絲毫不變的答應下來。
換做以前他會生氣心塞，但現在他心里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。
不是諷刺的笑，是發自內心的高興。
高興于自已對這些事是真的看開了，這些爛事再也影響不了他分毫。
“小戰啊，你要是覺得為難，可以跟爺爺直接說。
咱們祖孫就是閑聊，這不是必須完成的任務。”
見寒戰這么干脆的答應，寒老高興中還帶著那么一絲疑慮不安。
實在是寒老也知道寒戰跟寒錚關系算不得好。
寒戰要是跟他拉扯甚至要什么好處，那寒老還放心些。
但他就什么也不提的應下，還真有些不踏實。
寒老是想著盡可能的幫襯寒錚，但也不想為了這個孫子完全寒了另一個孫子的心。
“我沒什么為難的，我知道您都是為了寒家好。
只是......”
寒戰這次眉頭微皺，停頓了一下后又繼續道。
“您還是先跟堂兄談好，他在那邊可能并不怎么如意。
畢竟當初若非首長幫忙，他連軍演的名額都被踢出去了。”
寒戰這話說的誠懇，眼里卻劃過一抹諷刺。
“你說的對......我怎么忘了這茬了。”
寒老的表情有些僵住，是了，他只想著讓寒戰給寒錚鋪路，忘了當初那檔子事了。
這次真讓寒錚去的話，說不得會出什么意外狀況。
到時候連累了寒戰，那他可就真沒有臉面對這個孫子了。
寒老幾乎瞬間就做出了決定。
“今天這事兒就當爺爺沒說，你去忙吧。”
“是，爺爺再見。”
寒戰仍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，卻讓寒老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不能再為了寒錚的事為難寒戰了，要不然......
“小戰，這幾天你忙的話就不用過來了，公事為重。”
“是。”
寒戰腳步頓了下，而后繼續往外走。
他演了這么久，他爺爺終于察覺不對了啊。
不過，嘖，這是什么法子啊。
這是怕他自已控制不住的要幫寒錚說話，所以干脆不讓他過來了？
也行吧，這幾天李老在，他也沒空再過來了，還省的找借口了。
李老那邊是在中午跟眾人聚餐完后就推說累了要休息。
眾人很快就散場了，畢竟這么大年紀了，一路奔波著實折騰不輕。
而李老實際上是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去虞念那兒看看了。
李老離開后不久，落在后面的虞念也出了門。
寒戰他們在后面跟著，虞念則是上了李老的車，給開車的警衛員報了大院的地址。
不過開出去一段距離后，虞念發現了不對勁兒。
“走錯路了。”
“沒走錯。”
正在閉目養神的李老開口。
虞念以為他要先去哪兒，也沒再出聲打擾李老。
不過隨著這路線的越來越熟悉，虞念有些無語，這是她回家的路。
“您要干嘛呀？”
虞念有些無奈，明白了這老頭的打算，還真要住她家啊。
“別吵吵。”
李老拒絕溝通，他去住大院，跟住軍區有什么區別。
他要去的是這丫頭生活的地方，看看她到底過的是什么日子。
虞念沒轍了，開車的也不是她的人，不聽她的。
再說，這老頭這么犟，她還真擰不過他老人家。
拿出手機先是給霍宴打電話，李老要來，霍宴作為男朋友自然是要拜訪的。
果然他正在回老宅的路上，之前以為李老會住大院，可不就打算回去等著嘛。
虞念也沒跟他多說，讓他改道去家里。
又給家里打了通電話，交代他們收拾房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