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老伙計聚餐呢，這不是談到你了嘛，就給你打了通電話。
老廖啊，你還挺忙？”
云老看到他那邊的角度有些傾斜，應該是廖總長把手機擺在了桌子上。
他那邊還傳來一陣的響動，不知道在忙什么。
老廖要是真忙正事的話，那自然就不方便現在談這些了。
同為科研人，云老太清楚關鍵時刻被打斷的惱火。
“沒什么，收拾了點東西。”
廖老重新拿起手機，顯然他是不太進行這種通話的，整張臉幾乎都湊到了屏幕上。
“老廖，好久不見吶！”
坐在云老右邊的文老伸長脖子出鏡，笑瞇瞇的跟廖總長打招呼。
剛才那邊的響動他也聽見了，可能老廖確實是在忙工作。
他還真是怕老云客套幾句，就什么都不說的掛了。
所以趕緊湊過來搭個腔調。
“是老文啊，確實是許久不見了。”
廖老拿著手機起身，走到了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下。
他還是謹慎的，他平時不太會搗鼓手機這玩意兒。
桌子上放的都是南山的科研資料，不小心露出去就麻煩了。
“不止我，老伙計們都在呢。”
文老拍了下云老的胳膊，示意他轉一轉手機，讓這老幾位都出個鏡。
云老眉頭微微皺了皺，他知道老廖不是愛社交的人。
不過老文話都說說出來了，而且一會兒可能還需要他們幫著勸勸。
還是轉了一下手機，先是對準了他左邊隔了幾個位置的人。
大領導在那兒坐著呢，這位可是不能落下。
“廖老，辛苦了。”
大領導神色一正，十分認真的給視頻畫面中的廖總長道了聲辛苦。
這絕對是個讓他敬佩的人，把握著科研命脈，數十年如一日的堅守付出。
“應該的，領導言重了。”
廖總長微微搖了搖頭，那張嚴肅的臉上并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這是他的工作，也是他的追求。
能把愛好跟興趣實踐到工作當中，已經是很幸運很難得的事情了，他樂在其中。
云老手機往回轉，鏡頭掃過左邊這幾位，幾個老頭也紛紛跟廖總長點頭示意。
“老伙計們，都挺好的？”
廖總長臉上露出了幾許緬懷之色，有年頭沒見了。
看看現在這些須眉皆白的老伙計，再想想當年他們的意氣風發，還真是挺有感觸的。
“挺好的，我們清閑著呢。”
“倒是你，別只忙著工作，可得好好保重身體。”
“呵呵，老廖讓人佩服。”
“......”
幾個老頭七嘴八舌的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寒暄。
這次等的不耐煩的不止虞念跟劉江山，還有拿著手機的云老。
他打這電話可不是真為了敘舊來的，怎么這老幾位還越聊越起勁兒了呢。
還有老廖，平時惜字如金的人，什么時候這么健談了。
劉江山同樣急的有些抓耳撓腮，就在他要按捺不住想要生硬搶戲的時候，云老終于開口了。
“老廖啊，別只跟老幾位聊了，咱們今天還有年輕一輩的在呢。”
云老掃了那幾位一直說話的一眼，老廖不知道也就罷了。
這老幾位是不是也忘了為什么會打這個電話。
正事兒一點不提，凈在這閑聊了。
殊不知那幾位都是人精，他們當然知道這通電話是為何。
但誰會冒著得罪虞念的風險去出頭開這個口。
“廖總長，江山向您問好。”
劉江山十分正式的站了起來，隨著他的話音，云老也把手機轉了過去。
“是劉家小子？呵呵，好，很好。”
廖總長眼鏡底下的眼睛瞇了瞇，仔細打量著劉江山。
“是，您還記得我呢。”
劉江山站的筆直，瞬間精神頭更足了。
“江山啊，坐下聊。”
云老無語的抽了抽嘴角，他舉著手機累死了。
“怎么會不記得......那是小虞？”
廖總長本來正在跟劉江山說話，但隨著劉江山坐下。
云老跟著挪動了下手機，劉江山旁邊的虞念也跟著出鏡了。
“廖總長，您好。”
虞念跟今天晚上對待其他人一樣，禮貌疏離的跟廖總長打招呼。
“你也在呢。”
廖總長這話聽不出喜怒，但是表情看著可不像高興的樣子。
“老廖啊，是這樣。
我們幾個老家伙想見見咱們這些后起之秀，所以才把小虞請了過來。”
文老笑呵呵的解釋，他今晚的任務就是到處和稀泥，煽風點火。
“對，這不是談到了咱們南山生活基地的項目，想著找你聊聊嘛。”
云老把手機放在桌子上，主動提起這茬，他是真的著急。
“這有什么好聊的，工作要有工作的態度。”
廖總長臉色沒變，只是語氣卻不怎么好了。
一聽廖總長這話這語氣，劉長江的眼睛賊亮，他可是知道廖總長為什么說這話。
劉校長早給他詳細匯報過跟廖總長的每次見面。
所以他當然知道廖總長對虞念私自離開南山這事兒大為惱火。
廖總長對待工作的態度向來認真嚴謹，自然也是見不得別人玩忽職守。
尤其是還在他眼皮子底下，拿他當傻子玩。
“廖總長，小虞還年輕，您多包容。
中間擅自離開南山那幾天，可能是真的有事呢。”
劉江山故意提起這事兒，想挑起廖總長的火氣，可千萬別被這些人說服了。
就是要堅持到底，一定不能妥協啊。
要不然他這段時間功夫都白費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廖總長這話似乎帶著幾分猶疑，眉頭也跟著蹙起。
“我說讓您別......”
劉江山剛想再假模假式的勸幾句，給廖總長再拱拱火。
結果被對方的話驚得愣在當場。
“小虞中間還離開過南山？”
廖老這話是明顯的疑問句，眾人均是聽的出來，并不存在什么諷刺之類的。
啊哦……眾人看劉江山的目光就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了。
這話，剛才是他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