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老也是醉心學術(shù)那種,有點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了。
他只知道這個項目開始籌備了,但至于負責人,還真沒關(guān)注這些。
此時聽劉江山提起,自然是感興趣的很。
“小虞啊,這事兒你負責?”
“是,我跟梁少將協(xié)同負責。”
虞念微微頷首,禮貌疏離的答道。
“現(xiàn)在挑大梁的都是年輕人了,梁少將也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。
他在南山基地考察還沒回來,等有時間了您可真該好好見見。”
劉江山這話就是在暗示虞念的不稱職了。
兩個負責人,一個在南山基地考察,一個卻在京都參加聚會。
這讓不明就里的人一聽,難免會產(chǎn)生什么想法。
劉江山看了眼那邊正在跟旁邊人聊的投入的大領(lǐng)導,他旁邊坐著的那位老人家可以說是他的半個老師。
當時大領(lǐng)導在他手下好長一段時間,自然是有幾分香火情的。
兩人正談的投機,似乎并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邊的話題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云老笑著點點頭,似乎明白了什么,沒有再多說。
而虞念同樣沒有作聲,專注的盯著眼前的杯子,仿佛上面長出花來一般。
齊老倒是有些按捺不住了,劉家這后生胡言什么,虞念丫頭不也剛從南山回來嗎?
不過他旁邊的霍老適時的碰了下齊老的杯子,阻住了他的話。
雖然不知道虞念是什么打算,但顯然她是有準備的。
他們貿(mào)然開口只怕會打亂了她的計劃。
這一時間突然就沒人說話了。
劉江山也尬住了,他的目的可不是為了不痛不癢的污蔑虞念一下啊。
接下來虞念難道不應該反駁他嗎?表示自已也去南山了啊。
這樣一來,其實比她不去南山更能表現(xiàn)出她的不敬業(yè)。
畢竟一個在京都一個在南山,還能說是工作分工不同。
兩個人一起去,虞念走了個過場回來了,這不是更能說明問題嘛。
這第一步,要先給在座的老幾位留下個虞念玩忽職守的印象,然后才好鋪墊出下一步。
劉江山計劃的是挺好,但是奈何虞念不按他的計劃走啊。
劉江山……不是,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咋還沒點反應了?
剛才霍老跟齊老不是還向著她說話嗎,怎么這會兒都不吱聲了?
還有虞念,就這么聽著自已污蔑她?
反正不管怎么說,劉江山又給自已架那了。
“江山啊,你這話說的有瑕疵。
我聽說人家小虞可也是剛從南山回來的。”
文老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潤潤喉嚨,當然也可能是掩飾尷尬。
他這話看似是指責劉江山為虞念開脫,實則是給劉江山遞個臺階。
老實點吧,別耍些小聰明了。
陪劉江山唱這出戲,挺難。
虞念都要忍不住為他掬一把同情淚了,老頭兒不容易。
“是我這話沒說清楚。
小虞負責基地建設(shè),小梁是組建軍區(qū),那自然是不同路的,呵呵。”
劉江山這次老實了,可不敢自作聰明的再打量著給別人留切入口了。
直接自已把話都一股腦的說清楚。
“哦?小虞去過南山基地了?”
云老淡下去的興致又被勾了起來,不得不說剛才劉江山那話還真是有一定的誤導性。
剛才云老突然沒動靜了,還真以為這個項目是兩個負責人。
梁豈為主,虞念就是掛名鍍金的。
這些事不管在哪個圈子都是很常見的,他也無意去揭穿人家,這才默不作聲。
結(jié)果,這感情分開負責的,基地建設(shè)就是虞念。
“是,跟廖總長聊過兩次。”
虞念如實點頭,這可一點沒說謊。
只不過這個兩次意思可就多咯,既可以表示就是見了兩次,也可以表示見了幾次的意思。
她故意這么說,那自然是為了給劉江山遞話茬。
“小虞啊,我理解你。
但是咱們作為晚輩,對前輩們還是要持以尊重包容態(tài)度的。”
果然,劉江山這立馬迫不及待的接話。
他悟了,對虞念不能采用迂回戰(zhàn)術(shù),她那思維邏輯就跟正常人不一樣。
根本沒法以常理度之。
“您理解什么了?”
虞念微微挑眉,似笑非笑的看著劉江山。
“唉,聽說你跟廖總長的兩次會面都不太順利。”
劉江山搖頭嘆了口氣,臉上似乎帶了幾分惋惜的神色。
重點咬字兩次會面,讓在座的諸位別被虞念的文字游戲騙了。
她總共就跟廖總長見了兩次面,根本一點多余努力都沒做。
“小虞啊,是有什么不順利?”
云老眉頭微蹙,忍了忍還是忍不住開口。
這些人里大概就屬他對這事兒最關(guān)心了。
“云老,工作的事咱們工作場合再談,過幾天南山專項會議的時候歡迎您來旁聽。”
虞念不卑不亢的開口,表示出了并不欲多談此事的態(tài)度。
今天這個場合的性質(zhì)屬于私下聚會。
她愿意說就說幾句,她要是不愿意談工作,誰能勉強她不成?
且云老雖然輩分高,也實實在在的是為國做出過貢獻的人。
但現(xiàn)在他跟虞念的身份地位完全是不對等的,他可沒有那個權(quán)力要求虞念給他匯報工作。
“是我著急了。”
云老喃喃道,表情有些復雜,說不出是什么感覺。
“小虞啊,話也不能這么說。
老云這也是關(guān)心你,要是真遇到什么困難了。
大可以說出來,我們這些老同志還能幫著參考參考。”
文老又端著一副好人臉出場了,勸了這頭勸那頭,忙的嘞。
“謝謝您的好意,不需要。”
虞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只是看起來有些諷刺。
今天主打一個誰的面子都不給。
“小虞啊,你......唉。
本來我是不想多說的,但你這工作態(tài)度......唉。”
劉江山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虞念,連著兩聲嘆息,看起來還真挺像那么一回事兒。
“劉首長,現(xiàn)在是私人時間。”
虞念不咸不淡的回道,嘴角的弧度絲毫未變。
能讓被她注視的人清楚的感受到她的諷刺之意思。
她的工作態(tài)度如何,還輪不到他來評判。
“小虞啊,有些事咱們心里清楚,說的太明白了反倒傷感情。”
劉江山有些意味深長的道,這話聽起來似乎是在給虞念留面子。
“那您還是說明白點吧,反正咱們也沒什么感情可傷。”
虞念雖然是開玩笑的語氣,但臉上的表情卻是十足認真。
不明不白的潑臟水她可不接受,
周圍的幾個人暗暗交換了個眼神,這小虞是裝也不裝了,要跟劉江山明著對上了。
不過也理解,虞念那小暴脾氣他們也有所耳聞。
劉江山這一直咄咄逼人的逮著她不放,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呢。
更遑論本來就不好惹的虞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