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兆義坐下沒說幾句話，就有些欲言又止，臉上也帶出了幾絲焦躁的情緒。
虞念也沒有吊他胃口的意思，看的出來這幾天陳兆義是很煎熬了。
“那邊沒問題，你想什么時候過去？”
陳兆義聞言大喜，在別人看來他這個行為可能是很愚蠢。
雖然是同級，但是從總軍區下放到了地方。
但是對他而言，那里天地廣闊可以讓他大有作為。
在京都實在是太安穩了，安穩到他都要生銹了。
“我聽您的安排。”
陳兆義高興歸高興，還沒失了智。
他是想越快越好，但這事兒當然得虞念做主。
“既然這樣的話，那……”
虞念滿意點頭，那就先配合一下再走吧。
虞念跟陳兆義還沒密謀完的，管家又來匯報有客人到。
寒老從隔壁軍區大院都殺過來了。
他也是在知道的第一時間就過來了，只不過到底不是同一處，消息也來的慢了些。
至于他老人家為什么親自過來？實在是無人可用了。
這種事只能讓家里的直系出面，但老大一家子......
真讓他們過來那不是賀喜那是給人家添堵。
老二兩口子......根本找不著人。
寒戰還在這兒，他老人家無奈之下只能自己來了。
其實他本來這兩天也想找機會見見虞念，跟她聊聊寒戰的問題。
正好也就借這機會親自過來了。
至于會不會讓人笑話他太掉價，顧不上了。
最近丟的臉還少嗎？也不差這一樁了。
“首長，我先帶我爺爺溜一圈。”
“去吧。”
虞念點頭，她先把陳兆義安排明白了再說。
陳兆義......他先溜他爺爺一圈？
這禮貌嗎？
這也不能怪陳兆義自動重排語序，寒戰這話說的實在是太有歧義了。
陳兆義突然想到他父親的打算，可能不太現實，或者順便不太好實現。
他老人家那么拉攏寒錚，一部分原因便是沖著寒戰去的。
甚至是寒戰背后的虞念，畢竟虞念對寒戰的態度那是有目共睹的。
只要寒戰別起什么二心，虞念就是他最大的靠山。
但問題是寒戰對他爺爺尚且如此，更遑論寒錚那個堂兄了。
只能說他父親思路是對的，寒戰跟虞念的關系確實十分密切。
但虞念只是寒戰一個人的庇護傘，而不是整個寒家的。
甚至寒戰會為了虞念不惜背刺寒家，這就是他父親意料之外的了。
不過他也沒有打算提醒他父親的準備。
一來，他說了父親未必會信。
在他的觀念里，一家人始終是一家人。
他甚至可能會覺得寒戰到虞念這兒，哪怕跟家人鬧翻，都是寒家的計劃。
二來，虞念并沒有避諱他這件事，他也不能辜負首長的信任不是。
反正他就要離開了，京都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很快就要與他無關了。
本來寒老看到寒戰親自到出來迎接他，還是十分欣慰的。
上次可能就是一時想不開，這孩子還是懂事的。
“小戰啊，這是上哪去？”
走著走著就不對了，咋還往后轉了呢。
他們這些房子的建筑格局都是差不多的，所以寒老知道寒戰帶他去的是后院方向。
“帶您轉轉。”
寒戰面色淡定，領先他爺爺半步處于帶路的位置。
“呵呵好，那你就帶爺爺參觀參觀。”
寒老笑呵呵的答應著，腳步都輕快了幾分。
顯然是認為寒戰此舉是有意跟他緩和關系。
只不過兩人轉到后院，寒老就發現不太對勁。
寒戰仿佛是真的帶他參觀，像是一個沒得感情的導游。
“這里有個亭子。”
“這里有桌子。”
“......”
寒老表示無言以對，這些東西他都認識。
而且這走著走著畫風就有些不對了。
“這里有池塘，水挺深的。”
“......”
“繩子。”
“假山，撞人很疼。”
寒老的兩個警衛員本來跟在他們身后幾步遠的地方，這會兒都不著痕跡的上前了兩步。
雖然這是老首長的親孫子，但......這怎么搞得像是要殺人滅口。
寒老也覺得不對勁，倒不是覺得寒戰要害他。
對寒戰這點信心還是有的，只是覺得這孩子的精神狀態實在是堪憂啊。
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幾絲擔憂。
而寒戰還真沒什么別的意思，帶他爺爺過來也就是拖延下時間。
別讓他去打擾大小姐忽悠......安排陳兆義。
所以路過什么就隨口一說，根本不過腦子。
你現在問他剛才說的什么，只怕他自己都回答不上來。
“小戰啊，咱們參觀的差不多了吧。”
寒老站在原地，叫住還想繞圈的寒戰。
“您累了？”
寒戰回頭，本該是關心的話卻讓寒老聽出了一絲陰陽怪氣。
“咳，咱們祖孫有的是時間相處。爺爺過來也這么長時間了，再不去見見小虞就顯得不禮貌了。”
寒老盡量委婉的表達自己的意思，免得刺激到他。
“好。”
寒戰面無表情的答應了一句，時間也差不多了。
非常干脆的轉頭帶路往前面走。
寒老......所以，帶他轉這一遭是什么意思？
就為了折騰一下他這把老身子骨？
“您老怎么親自過來了？”
虞念見到寒老后，略帶驚訝的開口。
仿佛她并不知道寒老過來的事兒。
“呵呵，這不是來恭喜你嘛。”
而經過剛才寒戰那一出兒，寒老是絲毫沒有懷疑虞念這話。
肯定是門口的人報給寒戰，這小子瞞著小虞出去涮了他一把。
截胡首長的客人，真有他的。
就虞念對這小子的縱容程度，他完全相信這小子敢做這種事。
“寒首長。”
“兆義也在啊，今天休息？”
寒老見到陳兆義在這，倒沒什么奇怪的。
不管私下關系如何，這種表面功夫，老陳向來做的是很到位。
“是，代替父親來祝賀虞首長。”
陳兆義一板一眼的回答。
這倆人也是看不出一點立馬要變成親家的樣子。
寒老帶著點笑意微微點頭，沒有再接他的話茬。
意思很明顯，這是讓他自己識趣點告辭了。
“首長，家父的意思已經帶到。那我就不打擾您了。”
陳兆義確實很上道的提出告辭，只不過走之前又給寒老心里埋了個雷。
虞念點頭讓他離開，別說，這又是一個大孝子。
陳兆義拍拍屁股走人了，寒老又陷入深深的思慮。
只是來道賀的話，還用的著末了專門說這句嗎？
那老陳又有什么意思是需要陳兆義傳達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