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人凜在樓下百思不得其解。
罪魁禍首在樓上跟她男朋友分享八卦,當然關于聞人凜跟她說的那塊地,她是只字未提。
主要是她也挺想看看到底鹿死誰手的。
跟霍宴打完電話,又給趙南汐打了通電話。
讓她通知家里看住她那個愚蠢的堂妹,晚上別讓她出門。
對方給霍宴準備的人選肯定不是她,趙寧寧應該是以防萬一被喊去攪渾水的。
按趙南汐的說法,那個趙寧寧是被老太太寵壞了,她父母還是正常的。
既然這樣,那就算看在趙南汐的面子上,她也不想跟趙家為難。
還是提前杜絕這種可能好。
要不然趙寧寧晚上真做出什么事兒來,到時候她就不得不計較了。
否則她顏面何存?
趙南汐一聽當下保證自已親自去二叔家看著她,今天趙寧寧絕對出不了家門一步。
夜幕來臨,華燈初上。
位于五星級酒店宴會廳的商務晚宴剛開始。
璀璨的吊燈襯得整個宴會廳熠熠生輝,名流云集,觥籌交錯間盡顯奢華。
宴會廳的最里側有一處包廂,能進去的都是身份地位不一般的人。
霍宴以及索菲娜公主皆在其中。
而在樓上,同樣位置的包廂內。
里三層外三層的站了一群黑衣人,最中間的沙發上坐著有些生無可戀的虞念。
“哥,親哥,一定要這樣嗎?”
虞念正試圖說服他哥,打消一會兒讓她帶兩隊保鏢一起下去的主意。
雖然她是來搞事的,但這是不是夸張了點。
帶著這一群人進去,那包廂里都站不下,豈不是很尷尬。
“安全第一。”
不管虞念怎么說,聞人凜就這四個字。
她最近被人盯上了自已沒點數嗎?
雖然現在并沒看出來對她有什么人身安全上的威脅,但這不是以防萬一嘛。
“我這樣出去才更容易被盯上吧。”
“你已經被盯上了,不差這點兒。”
“丟人啊,大哥?!?/p>
這傳出去她的江湖顏面何存?搞得跟她多怕死一樣。
當然她確實很怕死,但這么明晃晃的暴露出來,社死也是死啊。
“丟人總比人丟了好?!?/p>
聞人凜絲毫不為所動,一副沒商量的語氣。
“大小姐放心,咱們走樓梯下去。
那個包廂有暗門,不用穿過宴會廳?!?/p>
一旁待命的酒店經理忙狗腿的出聲,這可是老板吩咐要照顧好的祖宗。
為此樓下那么重要的宴會他都沒過去盯,專門在這等著伺候大小姐了。
大小姐無奈,好吧,小范圍的丟人總比招搖過市轉著圈的丟人強。
虞念的手機再次的響了起來,還是寒老。
一個小時之前他老人家已經打過一個電話了,他在家里設宴等著虞念。
虞念推說晚點到。
這眼看著都晚上八點多鐘了,再晚也不能晚到這個地步吧。
在寒家老宅等著的寒勝兩口子有些坐不住了。
不停地催促老爺子問問虞念怎么還沒來。
甚至寧蓉還在陰陽怪氣,虞念不會耍他們玩吧?
把寒老煩的夠嗆,他是老了不是老年癡呆了,虞念是什么人他還是知道的。
她耍他們玩?說句難聽的,老大家兩口子還不值得虞念費這個心思。
虞念微微勾唇,接起電話。
現在時間剛好,不怕他那邊傳出去消息了。
“寒老?!?/p>
“小虞啊,忙完了嗎?”
寒老笑呵呵的問道,實際上他也覺得奇怪。
最近應當是沒什么要緊公務,虞念在忙什么。
“虞丫頭?”
寒老久沒等到虞念的回答,疑惑的又喊了聲。
“這飯我就不吃了。寒老,我得先跟您賠個不是了。”
虞念的聲音悠悠傳來。
“就一頓飯不至于,公事要緊。今天沒時間咱們就下次嘛?!?/p>
寒老心里是真這么覺得,虞念可能是有什么緊急任務。
“那倒不是一頓飯的事兒。
勞您轉告下寒師長,今天晚上的事我記下了,來日必定奉還?!?/p>
虞念說完干脆的掛斷電話,讓他們家鬧去吧。
“什么意思?小虞?”
寒老那邊拿著被掛斷的電話,有些懵。
虞念這可不像是好話啊,聽著可不是說的這頓飯的事。
說起這頓飯,老大兩口子強烈要求讓他搭橋請虞念吃飯,他們該不會......
驀的看向寒勝跟寧蓉,他們該不會又背著他干什么蠢事了吧?
想到這個可能性,寒老眼前有些發黑。
“你們回去吧?!?/p>
寒老頹然的往后靠,對那兩口子擺了擺手。
“爸,這個小虞也太不像話了吧。不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?!?/p>
寒勝不滿出聲,還得等他爸打電話才說,是不是有些太拿喬了。
“我不管你們又做了什么,你們也不用跟我說。只要你們能抗住小虞的報復就行?!?/p>
寒老甚至已經不想過問是什么事了,有那么一瞬間的喪氣,精氣神仿佛都被抽走了般。
他拼了老命的想拉著寒家往前走,他們卻一直拼命的拖后腿。
“爸,您這是什么意思?”
寒勝一臉驚詫,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可思議。
寧蓉則是恐慌中帶著心虛,有些不敢直視寒老。
寒老把那兩人的神色盡收眼底,有些可悲的嘆了口氣。
“行了,在我這兒使本事沒意思。你最好擦干凈屁股,別讓人抓到把柄?!?/p>
他這個兒子啊,他相信這事兒他沒有參與,參與的是寧蓉。
但要說他不知情,那他是半點都不帶信的。
兩個人過了半輩子了,寧蓉要做什么他會不知道?
無非就是順勢而為,裝聾作啞的配合寧蓉。
就算到時候東窗事發,他也可以推個一干二凈。
不關他的事,他是無辜的。
問題是他要看對手是誰啊,要是別人,可能人家會嘆一句家門不幸,甚至還會同情他幾分。
但那是虞念啊,她會管這些嗎?
不管誰做的,她都會扣到寒勝頭上。
若不是跟他這個老頭子還有幾分早些年的情面在,只怕今天這難聽的話就直接落到他頭上了。
“我的話你是一點也聽不進去,既如此,那就顧好自已吧?!?/p>
寒老止住還想說什么的寒勝,起身背著手回了房間。
他是真的老了,管了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