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別誤會,阿姨不是不想讓你們結(jié)婚。只是...怕你們對彼此了解不夠深刻,到時候反而不美。”
岑青怕虞念多想,又緊跟著解釋。
其實(shí)她就是擔(dān)心霍宴那個糟心的性格,他現(xiàn)在跟虞念在一起了,會不會哪天就突然沒興趣了。
雖然他現(xiàn)在看起來對虞念仍舊是保持著以往的熱忱,但時間長了呢?
她希望兩個人有足夠多的相處時間,能看清自已的內(nèi)心,再談結(jié)婚與否。
若真的......婚姻的試錯成本太高,對兩人來說都是莫大的傷害。
至于抱孫子的問題,她都等了多少年了,不差這點(diǎn)時候。
“岑阿姨,我知道您的意思,順其自然吧。”
虞念淡淡的笑了下,雖然岑阿姨的話很委婉,但她明白對方的好意。
同樣的問題她哥也跟她談過,不過聞人凜的話直白多了。
就是告訴她戀愛可以,結(jié)婚暫緩。
聞人凜認(rèn)為他需要花更多的時間來確認(rèn)霍宴對感情的穩(wěn)定。
他不懷疑霍宴的品性,若真結(jié)婚了,哪怕他對虞念的感情淡了,他也絕對會善待她。
但,他不希望她妹妹的婚姻是如此將就的。
人都是自私的,聞人凜的心是偏向虞念的。
反正虞念的年紀(jì)還小,多談幾年戀愛問題不大,霍宴就暫時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(nèi)了。
當(dāng)然,若是虞念覺得該結(jié)婚了,他也不會阻攔。
他只是希望替虞念做好他能做到的,盡量讓她過的舒心而已。
所以,虞念聽到岑青這話,并不會產(chǎn)生什么誤解。
她只是感嘆岑青對她這個故人之女也算是盡心了。
而樓下,霍老也在跟霍宴說起結(jié)婚的問題。
他態(tài)度明確,就是霍宴年紀(jì)不小了,該定下了。
霍宴的回答跟虞念同頻,順其自然。
倒不是敷衍,這就是他們現(xiàn)在的想法。
“叩叩。”
兩個人正聊天,門口傳來敲門聲。
岑青過去打開門。
“大嫂?”
“弟妹,我過來看看小虞。”
看到鄔君梅手里拿著一個盒子,岑青了然,閃開讓她進(jìn)門。
“大伯母。”
虞念跟鄔君梅打招呼,鄔君梅應(yīng)了聲過去坐下。
其實(shí)她對虞念是有些犯怵的,不太想跟虞念打交道。
畢竟去年過年的時候給她留的印象實(shí)在太深刻了。
好在她聽霍正光的話,他怎么說鄔君梅就怎么做。
“小虞啊,我們不知道你要過來,也沒來得及準(zhǔn)備禮物。你大伯手上剛好有這個東西,你看看喜不喜歡?”
鄔君梅笑著把手里的盒子遞給虞念。
虞念打開看了一眼,成色上好的手串,微微泛著油光。
哦豁,霍正光這是大出血啊。
就是...她對這玩意兒真沒什么興趣。
霍正光怎么想的,送這東西給她。
霍正光……我怎么想的?
霍宴那家伙特意拿著虞念送的手串給他炫耀…呃鑒賞,他才以為虞念喜歡這種東西。
“謝謝大伯母,那我就收下了。”
虞念淺笑道謝,長者賜不可辭嘛。
而且她若是真辭了,霍正光得嚇?biāo)馈?/p>
“誒,你喜歡就好。”
鄔君梅見虞念對她態(tài)度不錯,也放下心來,臉上的笑都真切了幾分。
她還真怕虞念當(dāng)場給她難堪,畢竟也不是沒這么干過。
岑青......你哪只耳朵聽到念念說喜歡了,那表情一看就是不感興趣。
三個人沒坐一會兒便下樓了,主要是岑青跟她這個大嫂真沒什么話說。
而且有大嫂在,她跟念念說話都不那么方便了。
明明沒話可說還硬坐著,她又不能趕人走。
虞念倒是猜到了,估計是霍正光讓她來搞好關(guān)系的。
“媽,你差不多得了。”
下樓后岑青還拉著虞念要坐在一起,霍宴硬擠到兩人中間。
大半天了,他跟念念都沒說上幾句話,這合理嗎?
“累不累?”
霍宴有些心疼的摸摸虞念的臉,應(yīng)付這么多人,辛苦他家念念了。
“兒子,你媽還在呢。”
岑青倒是習(xí)慣這個倒霉孩子了,主要是他大伯母還在呢。
當(dāng)面蛐蛐人可還行。
虞念好笑的搖搖頭,說幾句話能累到什么。
霍南川撇嘴,他家南汐回部隊了,要不然他也不用在這兒看這兩個人秀了。
“我送你回去?”
霍宴嘴角勾起一個笑,側(cè)頭對虞念輕聲道。
不出所料的話,聞人凜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已經(jīng)回R國了。
念念自已在家他不放心,作為男朋友,他應(yīng)該陪著念念才是。
“不急,我找你爺爺有事。”
虞念拿起霍南川推過來的杯子,淡定的喝了口茶。
霍老年紀(jì)大了,吃完飯便回房間休息了。
在場眾人......
虞念這話聽起來怪怪的,但仔細(xì)想想好像也沒哪里不對。
霍南川更是想起來上次差點(diǎn)被逼著叫姑奶奶,臉色一時有些怪異。
霍宴這便宜還真是占大了。
等虞念找霍老談完事情,霍宴是一刻不停的拉著虞念走人。
到家后,霍一熟練的提著箱子放到二樓客房。
虞念給了霍宴一個眼神,這登堂入室的都不用經(jīng)過同意了?
“你哥不在,我擔(dān)心你害怕。”
被特意留下的青龍......這讓三爺說的,不知道的還以為兄妹兩人多孤苦無依呢。
他們家爺雖然不在,但管家傭人廚子保鏢啥的都在呢,大小姐害怕啥啊?
“你做飯。”
虞念懶懶坐在沙發(fā)上,愛住就住吧,反正他也待不了兩天。
“好,保證把大小姐伺候好了。”
霍宴在虞念旁邊坐下,垂眸仔細(xì)的看向身側(cè)的人。
他能想到他媽跟念念說了些什么,她會怎么想?
霍宴試圖從虞念臉上看出些什么,但是很遺憾的失敗了。
“看什么呢,男朋友?”
虞念略微抬頭看向霍宴,他從坐下就盯著她看,臉上有花?
“看你好看。”
霍宴微微俯身碰了下她的額頭,一觸即分。
畢竟客廳還有好幾個假模假式忙碌的人,他可沒有演給別人看的嗜好。
嘆了口氣,把心里的疑問咽了回去。
他不知道該怎么跟虞念說。
虞念是這么多年來唯一能牽動他這么多情緒的人,填滿了他空著的地方。
不管虞念的哪一面,他都接受且深愛,縱使他現(xiàn)在還沒完全了解虞念。
他覺得就算這么看她一輩子也不會膩。
但他要是真跟虞念這么說,只怕她會嗤之以鼻。
虞念身上一直有種近乎殘酷的冷靜理智,她是個現(xiàn)實(shí)主義的人。
不會相信這些虛無縹緲的誓言,他唯有以行動證明自已,而這絕非一夕之功。
路漫漫其修遠(yuǎn)兮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