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季喉嚨里低低“唔”了聲,抱得越發用力。
“在我休息室那天……碰你沒有?”
他嗓子嘶啞得幾乎聽不出在說什么。
我在他懷里悶得喘不過氣來,伸手輕輕推了推他胸膛。
陸季這才反應過來我難受,緊箍的雙臂緩緩松開,手掌握著我肩膀,盯著我的眼睛。
“我哥,碰你沒有?”
我對著他猩紅的雙眼,誠懇搖搖頭。
“沒有,也就雜物間那次,親了我,但很快他就清醒了。休息室那次更沒有,你們來的時候他剛到,后來你們又一直在辦公室里,隨時有可能進來,他怎么敢。”
當然敢。
那天我跟陸叢瑾都知道,姜清愿不會馬上走,她一定讓我們休息室里留足夠多的時間,確保我們發生關系。
這會讓她感到安心。
聽我這樣說,陸季神色明顯一松。
“初初,我相信你,只要你說,我都相信的。”
我眨了眨眼睛。
“你跟姜清愿睡過嗎?”
“沒,”陸季聲音淡了下來,“但我們結婚之后,這件事避免不了。不過你記住,無論我跟她有什么,我心里面的人,都只有你一個。”
意思是無論以后他跟姜清愿生幾個,他都愛我?
我站在他面前,低著頭,眼淚不斷往下掉。
男人可真有意思,一邊計較著我有沒有給人碰,一邊又計劃著跟別人的未來。
他是真的以為,我愿意乖乖在暗處等著,看著他功成名就,跟別人生兒育女,還死心塌地等著他,他覺得自已什么都可以得到。
財產和我,都不會失去。
陸季先是用手給我擦,再是吻我眼角濕潤。
最后他也流了眼淚。
“別哭了,初初,算我求你,看你哭我真的受不了。”
我很輕很輕的聲音說:“等你跟她發生過關系,我們就徹底分開吧。”
陸季呼吸一停。
“不要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一遍,“不要分開。”
我抬手擦干眼淚,視線始終低垂,不去看他臉上那種懇求的神色,深呼吸道:“能不能幫我一個忙?”
“什么?”陸季說,“只要我能做到。”
“今晚陪我可以嗎?”我聲音發顫,“你哥說讓我晚上別走,我不知道什么意思,我害怕他來欺負我……所以你可以來陪我嗎?”
陸季看著我,默不作聲,過了一會兒才說:“不會吧,今晚安宜要住這兒,我哥應該沒功夫來找你。”
當然是因為今晚人多,所以我才想看更大的熱鬧。
我變得激動,猛地推開他。
“你不信我嗎?還是你無所謂他進我房間,上我的床?!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既然這樣,我給他了好了!”
陸季把失控的我擁進懷里,溫聲細語的無奈安撫:“我陪你,陪你就是了。”
我慢慢的安定下來。
“那姜清愿怎么辦,她不是今晚也住這兒,她會允許你不在房里?”
“她睡客房,”陸季說:“就算她找我,我也能裝睡著了,沒聽到電話。”
我問:“要是來敲你房門呢?”
陸季眉間浮現一絲煩躁。
“不會吧。”
“而且換地方睡,很容易睡不著的,睡不著就會想著找男朋友,”我狀似無意地說,“除非她睡眠很好,晚上就不會想著找你了。”
陸季皺了下眉頭。
“應該不會。”
我對他彎起唇角。
“那我在房里等你。”
陸季溫柔撫摸我的臉,在我嘴角親了親:“好,等著我。”
出去前,我回頭提醒道:“對了,你記得讓奶奶吃安眠藥,不然晚上要疼醒的。”
陸季目光閃爍了下。
“嗯。”
看神情,他應該想到該怎么做了。
我跟他一前一后走出客房。
陸季去看老太太,而我去了趟露臺。
露臺正中,姜清愿坐在輕輕晃蕩的秋千椅上。
看見我,她露出標致笑容,往邊上挪了挪,給我留出一人的位置,示意我坐。
我在她身邊坐下。
“你怎么沒跟陸季一起去看奶奶?”
姜清愿說:“我有點感冒,奶奶體弱,怕過給奶奶,所以沒一起過去。奶奶怎么樣?”
“不太好,晚上也總是疼醒,吃了安眠藥大概能睡個整覺。”我頓了頓,自然而然道:“陸季睡眠也不好嗎?剛還跟奶奶要了幾顆安眠藥。”
姜清愿神色微凝。
“安眠藥?”
秋千椅晃動的幅度慢慢減弱,幾乎靜止不動。
我故作一臉懵懂,甚至透著清澈的愚蠢。
“是啊,我看見了,他叫我別說出去。我想著你是他女朋友,知道些也好關心他身體,所以跟你說了。”
姜清愿眼眸浮動,若有所思。
隨即云淡風輕笑了笑:“哦,他進集團后有些不適應,挺焦慮的,所以這陣子睡不著。沒事,別說出去,別叫伯父伯母擔心了。”
我點頭。
“嗯。我不說。”
……
晚上十一點的時候,管家給我發了條信息。
[少爺的車回來了。]
只要陸叢瑾的車進陸家大門,管家那邊就會收到提醒。
我馬上給陸季打電話,催他趕緊過來。
很不巧,兩人并沒有碰到。
陸季一進門,燈都顧不上開,就在床尾脫了衣服,掀開被子就鉆了進來。
這時候,走廊上傳來沉穩的腳步聲,腳步聲到隔壁門口停止,緊接著是房間門鎖打開的動靜。
不出意外的話,陸叢瑾進房間以后,一定會看到在他床上的喬安宜。
今晚,他媽媽不可能毫無準備。
我推了推身上的男人。
“套子。”
之前都是我準備的,他一定不會帶著。
陸季懊惱。
“沒有,不用行不行?”
“不行啊,出了意外你怎么辦,”我提建議,“去問你哥借一個吧。”
陸季打開燈,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你讓我去跟我哥借?”
“嗯,”我理所當然說,“他又不是不知道,我是你對象,這都很正常的事。而且你去借套子,也宣示了你的主權,以后也不會再欺負我了。”
陸季一想,覺得我說的有道理。
“我哥不一定有這東西吧。”
我說:“不可能的,都跟喬安宜談這么久了。”
陸季立刻起來穿衣服。
“行,我去借一個。”
動作很麻溜,兩分鐘時間,他已經穿好衣服,出去敲隔壁的房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