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渡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淡漠，一副‘不愿多說’的表情，平靜的下逐客令：“東西你已經送到了，沒什么事的話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葉星辭見他這副著急趕人的模樣，越發肯定其中有鬼。
“老謝，你不老實。你肯定和這妹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“難道，是你之前在海城項目上認識的？還是說你們私下有聯系？”
無論葉星辭如何旁敲側擊、軟磨硬泡，謝渡都置若罔聞，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自已的電腦屏幕上，手指敲擊鍵盤，完全當他不存在。
最后，葉星辭敗下陣來，無奈地舉手投降：“行行行，我不問了，不問總行了吧？你個悶葫蘆！”
謝渡再次抬起頭，清冷的眸光掃過他，語氣平淡：“你很閑嗎？沒事做可以回你的公司開會。”
葉星辭被他噎得夠嗆，手指著他，“你、你……哼！”
他氣惱地哼了兩聲，轉身朝門口走去，“行，我走、我走。你個沒良心的，我好心給你送東西，還給你分享趣事，你就這么對我。”
他嘴里嘀嘀咕咕地抱怨著，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。
就在他即將拉開門的瞬間，身后傳來了謝渡的聲音。
“等一下。”
葉星辭動作一頓，臉上瞬間由陰轉晴，立刻轉過身，笑嘻嘻地湊回來：“哈哈哈，我就知道老謝你舍不得我。是不是想留我喝茶？”
謝渡看都沒看他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，視線落在自已的電腦屏幕上，語氣依舊平淡無波：
“把那個視頻，發我一份。”
葉星辭臉上的笑容僵住：“……”
他瞇起眼睛，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端坐不動的謝渡，心里像明鏡似的，瞬間了然。
老謝和南大那個跳舞又飆車的漂亮女學生，絕對、肯定、百分之百有情況！
而且看樣子，這情況可能還不淺。
既然他不肯說，葉星辭也懶得再追問，反正來日方長嘛。
“行。”葉星辭重新露出笑容，這次是那種‘我懂我都懂’的了然笑容，“馬上發你。”
他掏出手機，快速操作了幾下，然后對著謝渡晃了晃手機屏幕，示意發送成功，便再次轉身離開，還不忘貼心的關好門。
當厚重的隔音門徹底合攏，辦公室里恢復了之前的靜謐。
謝渡放在桌面上的手機，屏幕悄然亮起，發出“叮咚”一聲輕響。
他拿起手機，看著葉星辭發來的視頻。
他沒有立刻點開，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片刻。
幾秒后，他才點開那個視頻。
屏幕亮起，引擎的轟鳴仿佛穿透了研究所的靜謐。
他安靜地看著，看著那驚險的追逐與反超，看著車輛停下，看著那道纖細的身影推開車門，看著她抬手，摘下頭盔……
絢爛的煙火再次綻放在手機屏幕上，映亮了她那張明媚張揚、與平日微信聊天中感知到的沉靜靈動截然不同，卻又同樣鮮活生動的臉。
他的目光，久久地停留在那張臉上，清冷的眸底深處，有他自已都未曾完全察覺的一絲漣漪，悄然漾開。
謝渡看著視頻里那一次次驚險的極限操作，尤其在最后那個近乎“自殺式”的內線超車畫面定格時，眉頭不自覺地微微擰起。
沈念禾一個舞蹈專業的學生，為什么會去參加如此危險比賽？
以她的天賦和秦如老師的重視，她的未來明明應該在燈光璀璨的舞臺上，而非充滿風險與暴戾的賽道。
唯一的合理解釋，似乎只有……她缺錢。
這個念頭讓他想起了之前兩人聊天時，沈念禾曾不經意間提過一句，家里有位“小奶奶”身體不太好，在養病。
雖然她當時語氣輕松，但“養病”二字背后，往往意味著持續的經濟支出。
他看著視頻里那個在煙火下笑得張揚又放松的女孩，心中那絲因為她的車技而升起的欣賞，漸漸被一絲擔憂所取代。
她的舞臺，不應該在賽場上，而是在聚光燈下，在掌聲里。
沉吟片刻，謝渡拿起手機，點開了與【禾下乘涼】的微信聊天界面。
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幾秒，他打下了一行字，發送。
【X】：之前聽你提過對古風歌曲有些研究。我這邊有個私人需求，想請你幫忙錄制幾首指定風格的歌曲，用于一個非商業的小項目。每首歌曲的錄制費用是二十萬。有興趣嗎？
與此同時，靖江云棲水岸酒店后方的草坪聚會，喧囂聲中，沈念禾的手機在她手包里輕輕震動了一下。
她拿出手機，看到謝渡發來的內容時，眼中掠過一抹驚訝。
謝渡主動找她錄制歌曲，還開出二十萬一首的價格。
她正愁著接下來該找什么合適的理由，繼續刷拜金幣，沒想到對方竟然主動找上門，而且理由如此正當，報酬如此豐厚。
對于這種送上門的好事，她豈有不答應的道理。
沈念禾很快收斂了驚訝，唇角微揚，指尖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回復。
【禾下乘涼】：謝教授有需要，當然可以。[瘋狂點頭.jpg]
【禾下乘涼】：不知道具體需要什么風格的歌曲？大概需要幾首？時間上有什么要求嗎？
Caelum研究所的辦公室內，謝渡的手機屏幕亮起。
他看著沈念禾的回信，心中了然。
之前聊天時，他偶爾提及過類似話題，她并未表現出特別的興趣或承接意愿。
如今答應得如此爽快，看來是真的缺錢了。
他沉吟片刻，放下手機，走到辦公桌另一側的唱片架前。
他的收藏頗為廣泛，從古典到現代，從西方交響到東方民樂都有涉獵。
修長的手指在排列整齊的唱片和樂譜間緩緩劃過，最終，他挑選出了幾張風格偏于江南水鄉，曲調溫婉柔美，意境悠遠的民樂專輯。
回到桌前，他略加思索，從這些專輯中，選取了五首他認為最能體現那種婉約清雅意境的曲目，將其名字一一打在對話框中。
這五首歌曲是他個人非常偏愛的，風格統一，難度適中，既有藝術性，又不會過于晦澀難唱。
【X】：《春水謠》、《杏花煙雨》、《枕河聽櫓》、《檐下燕語》、《水墨江南》。
發送。
靖江·云棲水岸
沈念禾看著謝渡發來的歌單，仔細看了一遍，全是偏向江南小調、意境溫婉柔美的歌曲。
曲風非常符合謝渡的喜好。
是他的品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