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燼塵腳步未停,甚至連頓都未頓一下,只是喉間溢出一聲輕笑。
他微微側過頭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,聲音壓低,帶著戲謔:
“姜渡生,我說過,我想等到洞房花燭夜那一日。”
他頓了頓,感受著背上人身子瞬間一僵,才慢悠悠地繼續,氣息更近,“但是…”
“我也不一定,非得等到那一日。”
“所以…” 謝燼塵尾音微微上揚,帶著蠱惑般的詢問,“你確定,還要我陪嗎?”
謝燼塵那句壓低了的反問,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,瞬間激起了姜渡生記憶深處某些被封存起來的滾燙畫面。
那日在房中,隔著衣料,卻依舊清晰可辨的灼熱觸感與驚人存在,無比鮮明地卷土重來,伴隨著謝燼塵當時壓抑的喘息和幽深的眼神。
姜渡生只覺臉頰乃至脖頸都迅速燒了起來,幸好大半張臉藏在他頸后,才未暴露無遺。
她強自定了定神,試圖驅散腦中那些不合時宜的畫面,忽略過快的心跳和臉上惱人的熱意。
她清了清嗓子,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,開口道:
“方才,也不知是誰信誓旦旦,說以后會陪著我。”
她學著謝燼塵方才的語調,然后搖了搖頭,發出一聲輕嘆:
“果然,世人常言,男子慣是會哄人的。話說得總是那般動聽,山盟海誓,感天動地。”
“可真到了實處,需要兌現時,便推三阻四,言不符實,心口不一了。”
就在這時,天空毫無預兆地炸開一道閃電。
緊接著滾雷轟鳴,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落,瞬間織成密不透風的雨幕,將天地籠罩。
謝燼塵反應極快,幾乎在雨點落下的剎那,便已運起輕功,身形朝著不遠處的客棧疾掠而去。
長陵城早已下鑰,處理衛家之事本就隱秘,為免節外生枝,衛家白日里便已提前派人在這處城外客棧定了房間,預備次日清晨再進城。
饒是謝燼塵身法再快,抵達客棧檐下時,兩人衣衫也難免被斜飛的雨絲打濕了大半。
姜渡生發梢滴水,額前碎發貼在光潔的皮膚上。
她看著同樣肩頭濕潤的謝燼塵,開口道:“你看,定是你說話不算話,惹得天公也不作美,這才被雨淋了。”
謝燼塵瞥了她一眼,沒接這話茬,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過她被雨水浸濕后隱約勾勒出身形的布料,眸色瞬間暗沉了幾分,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。
他不由分說地攬住姜渡生的肩,將她半擁著進了客棧大堂,徑直走向早已定好的二樓最里間上房。
“快去把濕衣服換了,仔細染了風寒。”
姜渡生被他帶得一個趔趄,站穩后,也覺得身上濕冷黏膩,十分難受。
她點點頭,從一旁行囊中取出干凈的換洗衣裳,抱著往房間內屏風后走去,不忘回頭叮囑:
“那你快回自已房里換下濕衣。”
“好。” 謝燼塵應得干脆,目光卻追隨著她的身影,“我先讓小二準備些熱湯和晚膳。”
說罷,他轉身出了房門,并細心地將門帶攏。
姜渡生隱約聽見他在門外低聲吩咐店小二的聲音。
她走到屏風后,客棧準備的浴桶里已備好了大半桶熱氣騰騰的清水,水汽氤氳,帶著淡淡的皂角與草木香氣,溫暖的氣息驅散了些許寒意。
姜渡生褪下濕透黏膩的外衫,隨手搭在屏風邊緣,冷意讓她不由自主打了個輕顫。
她抬手便去解里衣側邊的細帶。
就在這時,房門被輕輕推開,又迅速合上。
姜渡生解衣帶的手一頓,指尖停在系結上。
“謝燼塵?” 她疑惑地喚了一聲,手上動作徹底停了下來,心頭莫名一跳。
來人沒有回應。
那道高大的身影已繞過屏風邊緣,出現在她面前。
謝燼塵墨發微濕,幾縷貼在額角,平添幾分不羈。
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姜渡生身上。
她外衫已褪,只余一件單薄的里衣,因被雨水浸濕,緊緊貼在身上,勾勒出起伏渾圓的輪廓。
濕發黏在頸側,水珠順著鎖骨滑入更深的衣襟溝壑。
她因驚愕而微微睜大的眼眸,在氤氳的水汽中顯得霧氣蒙蒙。
姜渡生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,瞬間空白,手下意識地攏住微敞的衣襟,臉騰地發熱,“你…你怎么進來了?”
謝燼塵沒說話,只是定定地看著她,隨后抬手,開始解自已外袍,動作不緊不慢,卻帶著強烈的侵略性。
他一步步朝姜渡生靠近,直到兩人之間僅余呼吸可聞的距離。
他身上的水汽和冷冽的氣息混合著某種滾燙的張力,將她完全籠罩。
“你不是說我心口不一,言不符實嗎?” 謝燼塵開口,聲音喑啞得厲害,每個字都像裹著火星,“我現在,就身體力行地告訴你…”
他頓了頓,外袍褪下,隨手丟在一旁的地上。
謝燼塵伸手,猛地攬住姜渡生的腰肢,將她往自已懷里一帶。
“我會陪著你。” 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帶著她,一起跨入旁邊那寬大的浴桶之中。
“嘩啦!”
水花四濺,溫熱的水瞬間淹沒了兩人,打濕了衣物、頭發,也模糊了視線。
浴桶足夠寬敞,但謝燼塵卻將姜渡生牢牢困在桶壁與自已胸膛之間這方寸之地。
水波蕩漾,濕透的衣衫徹底失去了遮蔽的作用,緊緊貼在彼此身上,勾勒出每一處起伏和炙熱。
姜渡生驚呼一聲,雙手抵在他滾燙的胸膛上。
水汽蒸騰,模糊了視線,卻讓感官變得無比敏銳。
姜渡生能感覺到他滾燙的溫度透過濕衣傳來。
更能清晰無比地感覺到水下蓄勢待發的巨蟒,甚至在隨著水波微微顫動。
謝燼塵一手撐在桶壁,另一只手抬起,撫上她滾燙的臉頰,拇指輕輕摩挲她柔軟的唇瓣。
他側頭,慢慢靠近,呼吸交融,鼻尖相觸,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。
“姜渡生,” 他低聲喚她,聲音里是毫不掩飾的渴望與一絲極力的克制,“我想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