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月離記不清后來君無涯說了什么,但不知為何,有無涯在,莫名安心。
后來她沐浴更衣之后,君無涯又來與她聊了些行軍布局上的事情。
聊著聊著,困意來襲,很快就睡了過去。
君無涯等她睡著,給她蓋好了被子才離開。
不遠處的房間里,南宮燁在煮茶,沐風凌在研究楚月離接下來的食譜。
君無涯推門而入,剛進去,就聞到了濃郁的藥味。
“這藥,是給姑姑的?”他皺了皺眉。
姑姑看起來,臉色雖然有些蒼白,但也不至于要服藥的地步。
這是為何?
沐風凌沒解釋,只是笑道:“她最近經歷太多事情,補補身子沒壞處。”
君無涯便不問了。
反正,沐風凌不會害姑姑,他做的一切,都只會對姑姑好。
“陸北墨身上有一種怪異的氣息。”
君無涯不愛說廢話,直截了當道:“我對他本人有所懷疑,這段時間,你們看著姑姑,我再去查查他。”
“他武功在你之上。”
南宮燁一直很擔心這事,上次無涯回來,便是受了傷。
但上回,明顯看得出來對方是手下留了情。
“如今他要逼姑姑回北疆,下次再對著我們,未必會顧及舊情。”
太顧及舊情,豈能逼到姑姑?
成大事者,若不能心狠手辣,便也成不了這大事。
陸北墨如今是皇帝,他要做的,是江山社稷的大事,留情,怕是不可能了。
沐風凌看了君無涯一眼,沉吟片刻,才道:“若不糾纏,你與他遇上,逃脫的機會大不大?”
“大。”
但君無涯卻看著他們,面無表情道:“你們,必死無疑。”
沐風凌與南宮燁都沒有反駁。
平日里可以不服氣斗嘴,今日商議這事,卻決不能兒戲。
君無涯說他們必死,那就真的會死,他從不開玩笑。
“唯一的辦法是,你們不要各自行動,合你二人之力,要逃離并不難。”
他們的武功雖然不如君無涯,但君無涯自問,若是兩人聯手,自已也是打不過他們。
“不過如今,還有一個問題。”
南宮燁思前想后,還是將自已的擔憂說出:
“姑姑如今是南宮小姐的身份,這個身份,將會帶來兩個極端的后果。”
“其一,人人巴結,爭相討好,都想從南宮世家手里分得一杯羹。”
“其二,一些與秦氏皇族作對的人,將會將姑姑當成頭等目標,除之而后快。”
君無涯蹙眉。
沐風凌想了想,頷首道:“沒錯,姑姑若是在東陵皇城出事,南宮世家定會將這筆仇,記在煜王頭頂上。”
“如此一來,多少煜王和陸北墨的仇人,會來刺殺姑姑?”
來刺殺的,未必是壞人,各自為政罷了。
站在風口浪尖上,仇人自然就不少。
南宮燁和沐風凌的擔憂,很快就得到了印證。
那夜,楚月離午夜時分睡不著,一個人上了屋頂,看北方的天際。
她懷念在北疆的日子。
就這么坐著坐著,也不知坐到了幾時。
忽然間,一道銀光,從天際一方襲來。
轉眼,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