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料陸北墨竟冷然一笑,不屑道:“你隨意。”
“那,今夜我們也沒什么好聊了,明天晚上,我再過來。”
“你既然不是來侍寢的,明夜還來做什么?”陸北墨話語淡涼。
楚月離卻笑道:“我與你娘子有幾分交情,明夜再來,自然是為了給你娘子趕走那些莫名其妙的女人。”
陸北墨沒有再說什么。
楚月離說完,就要邁步離開。
身后的男人也沒有要留她的意思。
即將走到門口的時候,楚月離忽然回頭,看著他:“對了,皇上,以后跟我說話,可以自稱朕的,要不然,別人還以為我與皇上你私下有什么交情呢。”
“你不是說,與我娘子有幾分交情?”
陸北墨回到龍床上坐下,這么遠的距離,兩人的對話,聲音都不大,對方卻都能聽得清清楚楚。
他淡淡道:“就沖著你與阿離這點交情,在我這里,你的確與旁人不一樣。”
他擺了擺手:“回去吧。”
楚月離走了。
踏出勤政殿那一刻,心情依舊沉重。
安公公什么都不敢說,剛才也不知道他們在里頭究竟做了什么。
但,確定是沒有侍寢的。
回去的時候,安公公小聲說:“南宮小姐,我們皇上脾氣雖然不太好,但絕對是個好人,你只有一心一意扶持皇上,皇上定會對你好的。”
“你是怕我當不了皇后,讓對面那位上了位,你以后的日子會不好過嗎?”
楚月離站在門口,一語中的。
安公公頓時老臉都紅了。
這南宮小姐,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。
就這么赤.裸裸直戳人家的痛處,真是的!
楚月離又道:“這有什么好忌諱不能說的?她要是當了皇后,我的日子也不會好過。我與你是一條船上的,有什么話不能說?”
安公公趕緊陪笑:“南宮小姐說的是,不過,這里是宮中,在宮里,還是要謹言慎行的好。”
安公公不是在威脅她。
她初來乍到,還不懂他們東陵后宮的規矩。
“皇上和王爺最忌諱朝堂上的拉幫結隊……”
安公公湊了過去,壓低聲音:“雖然奴才與南宮小姐你絕對是一條戰線的人,但也不能明著來,皇上會不高興……”
“我又不是朝堂的人,怕什么?”
楚月離像是真的沒心沒肺那般,擺了擺手,又打了個呵欠:“安公公,我乏了,你回去休息吧,明日見。”
南宮燁將門打開。
她進門之后,不給安公公任何反應的機會,隨手就將門關上了。
安公公被拒在門外,頓時有些不知所措,話還沒說完呢。
又聽到楚月離在里頭訓兩個小孩哥:“這么晚了還不睡覺,不怕長不高嗎?還不趕緊就寢休息?”
“是姑姑。”
幾人走遠了,好像各自回房休息去了。
姑姑侍寢這么重要的事情,他們回來之后竟然一點都不商量一下對策?
就好像只是出門一趟,累了回來休息一樣。
侍寢對他們姑侄三人來說,真如此兒戲不重要嗎?
還是說,北陵的女子一向如此?